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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祚庥:从季羡林求医记看中西医之别

[作者:何祚庥]  [来源:人民网]  [2012/3/20]
“西苑医院几乎同北大是邻居。在全国中医院中广有名声。而且那里有一位大夫是公认为皮肤科的权威,他就是邹大夫。从第一次看病起,我就发现邹大夫的一些特点。他对病人笑容满面,和颜悦色,一点大夫容易有的超自信都不见踪影。中国有一个词儿,叫做‘医德’。在治疗过程中,医德和医术恐怕要平分秋色吧。我把我的病情向邹大夫报告清楚,并把手臂上的小红点指给他看。他伸手摸了摸,号了号脉,然后给我开了一服中药。回家煎服,没有几天,小红点逐渐消失了。不过身上的痒还没有停止。这样对付了一段时间,我没有能把病拖垮,病却似乎要占上风。我两个手心里忽然长出了一层小疙瘩,有点痒,摸上去皮粗,极不舒服。这使我不得不承认,我的拖病政策失败了,赶快回心向善,改弦更张吧。于是,又由玉洁和杨锐陪伴着走进了邹大夫的诊室。他看了看我的手心,自言自语地轻声说道:‘典型的湿疹!’又站起来,站在椅子背后,面对我说:‘给你吃一服苦药,很苦很苦的!’取药回家,煎服以后,果然是很苦很苦。我服药虽非老将,但生平也服了不少。像这样的苦药还从来没有服过。我服药一向以勇士自居,不管是丸药还是汤药,我向来不问什么味道。拿来便吃,眉头从没有皱过。但是,这一次碰到邹大夫的‘苦药’,我才真算是碰到克星。药杯到口,苦气猛冲,我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解万难,几口喝净,又赶快要来冰糖两块,以打扫战场。”

“服药以后,一两天内,双手手心皮肤下大面积地充水。然后又转到手背,在手背和十个指头上到处起水泡,有大有小,高低不一。但是泡里的水势都异常旺盛,不慎碰破,水能够滋出很远很远,有时候滋到头上和脸上。有时候我感到非常腻味,便起用了老办法,土办法:用消过毒的针把水泡刺穿,放水流出。然而殊不知这水泡斗争性极强,元气淋漓。你把它刺破水出,但立即又充满了水,让你刺不胜刺。有时候半夜醒来,瞥见手上的水泡――我在这里补一句,脚上后来也长起了水泡――,心里别扭得不能入睡,便起身挑灯夜战。手持我的金箍狼牙棒,对水泡一一宣战。有时候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只能刺破一小部分,人极疲烦,只好废然而止。第二天早晨起来,又看到满手的水泡颗粒饱圆,森然列队,向我示威。我连剩勇都没有了,只能徒唤负负,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是败兵之将,不敢言战矣。”

“不敢言战,是不行的。我于是又想到了邹铭西大夫。邹大夫看了看我的双手,用指头戳了戳什么地方,用手指着我左手腕骨上的几个小水泡,邹大夫面色很严肃,说道:‘水泡一旦扩张到了咽喉,事情就不好办了!’此时,邹大夫的表情更严肃了。‘赶快到大医院去住院观察!’只可惜我没有立即执行,结果惹起了一场颇带些危险性的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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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衡,是我山东大学的小校友。7月27日晚上,我已经睡下,小校友张衡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白矾和中草药。他立即把中药熬好,倒在脸盆里,让我先把双手泡进去,泡一会儿,把手上的血淋淋的水泡都用白矾末埋起来。双脚也照此处理,然后把手脚用布缠起来,我不太安然地进入睡乡。第二天早晨一看,白矾末确实起了作用,它把水泡粘住或糊住了一部分,似乎是凝结了。然而,且慢高兴,从白矾的下面或旁边又突出了一个更大的水泡,生意盎然,笑傲东风。我看了真啼笑皆非。”

“张衡决不是鲁莽的人,他这一套做法是有根据的。他这一套似乎是民间验方和中医相结合的产物。根据我的观察,一开始他信心十足,认为这不过是小事一端,用不着担心。但是,试了几次之后,他的锐气也动摇了。有一天晚上,他也提出了进医院观察的建议,他同邹大夫成了‘同志’了。可惜我没有立即成为他们的‘同志’,我不想进医院。”

“在从那时以后的十几二十天里是我一生思想感情最复杂最矛盾困惑的时期之一。中国人常使用一个词儿‘癣疥之疾’,认为是无足轻重的。我觉得自己患的正是‘癣疥之疾’,不必大惊小怪。张衡就曾说过,只要撒上白矾末,第二天就能一切复原。但这仅仅是事情的一面,事情还有另外一面。水泡的声威与日俱增,两手两脚上布满了泡泡和黑痂。静夜醒来,我偶尔摸一下指甲盖,发现里面也充满了水,我真有点毛了。这种地方一般是不长什么东西的。今天忽然发现有了水,即使想用针去扎,也无从下手。我泄了气。左右考虑,思绪不断,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在病中了。结论一出,下面的行动就顺理成章了:首先是进医院。于是就在我还有点三心二意的情况下,玉洁和杨锐把我裹挟到了301医院。”

“说老实话,过去我对301医院的皮肤科毫无所知,这次我来投奔的是301三个大字。本科的人数不是太多,只有十几人。主任就是李恒进大夫。副主任是冯峥大夫,还有一位年青的汪明华大夫,平常跟我打交道的就是他们三位。不久我就发现了他们身上一些优秀的亮点。有一次,我坐在沙发上,他站在旁边,我看到他陷入沉思,面色极其庄严,自言自语地说道:‘药用太多了,这么老的老人怕受不了。用少了,则将旷日持久,治不好病’。最后我看他下了决心,又稍稍把药量加重了点。这是一件小事。无形中却感动了我这个病人。以后,我逐渐发现在冯峥大夫身上这种小心谨慎的作风也十分突出。”这极大地增强了季老的信心。

“我究竟患的是什么病?进院时并没有结论。但301医院却动员了全科和全院的大夫,再加上北京其他著名医院的一些皮肤科名医,组织了两次大会诊。我是8月15日下午四时许进院的,只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第一次会诊就举行了,可见李大夫心情之迫切。在扑朔迷离中,我偶一抬头,看到了邹大夫的面孔,原来他也被请来了。紧接着在第二天上午就举行了第二次会诊。这一次是邀请院内的一些科系的主治大夫,研究一下我皮肤病以外的身体的情况。最后确定了我患的是天疱疮。”

“但是,就在住进病房的第四天夜里,我已经上了床躺下了,在尚未入睡之前我偶尔用舌尖舔了舔上颚,蓦地舔到了两个小水泡。这本来是可能已经存在的东西,只是没有舔到而已。今天一旦舔到,忽然联想起邹大夫的话和李恒进大夫对我的要求,舌头仿佛被火球烫了一下,立即紧张起来。难道水泡已经长到咽喉里面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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