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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王安石与佛教

[作者:方笑一]  [2007/1/5]
北宋士大夫与佛教关系密切,其中王安石与佛教的关系尤受学界瞩目。这是因为,王氏在宋神宗熙宁年间曾领导过影响巨大的变法运动,一度成为政坛上叱咤风云的人物。然而,自熙宁九年(1076)罢相退居江宁(今江苏南京),至元祐元年(1086)逝世,王安石的生活境遇、社会交往皆与昔日在位时不同,由此引发了其处世心态的某些变化,而心态的变化又进一步促发了学术兴趣的转变。苏轼在《王安石赠太傅》制词中谓其“少学孔、孟,晚师瞿、聃”[1],正说明王氏晚年学术趋向的这种转变,而“晚师瞿、聃”正发生在他罢相退隐的这十年间。晚年王安石倾心于佛教,与僧人交往频繁密切,这些非但对其自我心理的调节发挥了无可替代的作用,更为王氏在学术研究和文学创作上开拓出一方崭新的天地。因此,王安石生命中最后十年的佛缘备受学术界关注,催生出不少研究成果[2]。本文拟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探索王氏一生与佛教的因缘,并对其佛教思想和佛理诗创作进行客观的分析评价。

王安石对佛教的认识与态度

对事物的认识和接受程度,往往取决于对该事物的态度,王安石晚年如此热衷于佛教,那么原先他对佛教的态度又如何呢?这从王氏好友、著名古文家曾巩和他开的一个玩笑中可以看出来。宋僧惠洪《冷斋夜话》卷6“曾子固(巩)讽舒王(王安石)嗜佛”条记载:

舒王嗜佛书,曾子固欲讽之,未有以发之也。居一日,会于南昌,少顷,潘延之亦至。延之谈禅,舒王问其所得,子固熟视之。已而又论人物,曰“某人可秤”。子固曰:“弇用老而逃佛,亦可一秤?”舒王曰:“子固失言也。善学者读其书,惟理之求,有合吾心者,则樵牧之言犹不废,言而无理,周、孔所不敢从。”子固笑曰:“前言第戏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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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巩崇佛是假,王安石 “惟理之求”却是真。在他心目中,在学术上,无论佛、老,哪怕是“樵牧之言”,只要合乎道理,便可采纳。众所周知,曾巩对佛教是极端排斥的,他的一句玩笑话,令王安石道出了“嗜佛书”的理由:他将佛教视为诸多学说中的一家,并不因为它是外来宗教,就对之抱有偏见,判为“异端”。

王安石对佛教客观和宽容的态度,在主政时期已有所表现,他与神宗曾有过如下对话:

安石曰:“……臣观佛书,乃与经合,盖理如此,则虽相去远,其合犹符节也。”上曰:“佛,西域人,言语即异,道理何缘异?”安石曰:“臣愚以为苟合于理,虽鬼神异趣,要无以易。”上曰:“诚如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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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表明君臣两人对佛教的态度都很通达,王安石将佛经与儒家经典相提并论,认为两者若合符节。神宗亦认为佛陀虽说异域之语言,但所说“道理”和儒家似无二致。从王安石这一面来说,他的这种态度和言论,在当时的确难能可贵。北宋士大夫中不少人视佛、老为异端,无论是孙复、石介那样的真心排斥,还是二程等那样的表面排斥而暗中吸取,或是苏轼那样的私下热衷参禅悟道,在公开场合,士大夫们都很注意与佛、老划清界限。因为佛教毕竟属于外来宗教,其教理与儒家学说的差异不容否认,在这样的思想背景下,王安石以宰辅之尊,居然能够惟“理”是从,对佛教不怀任何偏见,实在难得。

并且,王安石对佛教的宽容态度是一以贯之的,他将佛经与儒家经典相提并论,公开场合如此,私人交往中亦如此。他曾致书曾巩,劝其读经,曾巩误以为指佛经,就指斥佛经乱俗,由此引发了王安石回信中的一番议论:

连得书,疑某所谓经者佛经也,而教之以佛经之乱俗。某但言读经,则何以别于中国圣人之经?子固读吾书每如此,亦某所以疑子固于读经有所不暇也。世之不见全经久矣。读经而已,则不足以知经。[2]

此封书信常被研究者引用,但多以信中“某自百家诸子之书至于《难经》、《素问》、《本草》、诸小说无所不读,农夫、女工无所不问,然后于经为能知其大体而无疑”云云证明王氏为学博采众长,注重向生活实践学习。但我们引述的这一段,也极为重要,因为“某但言读经,则何以别于中国圣人之经”一语,表明他也主张读“中国圣人之经”以外的经典,那自然就是指来自域外的佛经了。如此看来,佛经早就被王安石纳入学术视野之内,阅读佛经,被认为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儒家经典。在信的末尾,他特别指出:“方今乱俗,不在于佛,乃在于学士大夫沉没利欲,以言相尚,不知自治而已。”更说明了他所首先要辟除的是受利欲驱动的“俗学”,而不是通常被指为“异端”的佛教。

王安石对佛教的公允态度,使他能融会儒释,进行学术创造。在早期,他有意将佛理与儒家的某些观念及当时儒生的行径加以对比、类比,或者借用儒家的思想来阐明佛教存在的合理性及意义。如在淮南签判任上所写《扬州龙兴寺十方讲院记》,就赞扬了自己少年时代友人僧慧礼不辞辛劳,在“丐食饮以卒日”的艰难处境中历时四载,重修龙兴寺讲院的动人事迹,继而发出这样的议论:

世既言佛能以祸福语倾天下,故其隆向之如此,非徒然也,盖其学者之材,亦多有以动世耳。今夫衣冠而学者,必曰自孔氏。孔氏之道易行也,非有苦身窘行、离性禁欲,若彼之难也。而士之行可一乡、才足一官者常少,而浮图之寺庙被四海,则彼其所谓材者,宁独(慧)礼耶?以彼其材,由此之道,去至难而就甚易,宜其能也。呜呼!失之此而彼得焉,其有以也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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