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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波斯国大酋長阿羅憾墓志考(下)

[作者:马小鹤]  [2007/1/20]
四、卑路斯和泥涅師師

回曆41年(661/662),穆阿威葉在內戰結束後被公認為白衣大食的第一位哈里發,中亞形勢為之一變。他重新任命阿米爾為巴士拉總督,阿米爾任命薩姆拉(Samura)為東征軍司令,率領大軍出征塞斯坦。沙班認為,”這樣一支大軍不是派往呼羅珊,而是派往塞斯坦,真是令人吃驚。對此可能找到一種解釋,就是接受沙畹的意見:疾陵城是漢文史料中提到的卑路斯治下的波斯都督府的中心,故此大食人可能認為塞斯坦是東方的動亂中心。”[1]疾陵城大約在663年重新落入大食人之手。[2]于是,一項兩百萬迪爾汗和兩千個奴隸的貢賦被加給了這座城市。其次,大食人開闢了一條新的戰線與漕矩吒(Zāblistān)國王尊比勒(Zunbil)作戰。他們圍攻迦布羅(Kābul,今喀布爾)城達好幾個月且最終攻進去。作為報償,穆阿威葉將塞斯坦作為一個獨立的省份,任命薩姆拉當了總督,他在那兒一直待到45/665年由賴比爾取代為止。[3]向迦布羅進攻,也就是向瓦赫蘭曾活動過的地區進攻。大食人當時可能把疾陵城和迦布羅視為危險的敵手。阿羅憾返回唐朝之後,卑路斯可能再次流亡吐火羅。《冊府元龜》卷九九九載,咸亨四年(673),波斯卑路斯自來入朝。《新唐書》說唐朝授其右武衛將軍,當在此年。宋敏求《長安志》卷十載,醴泉坊有舊波斯胡寺,儀鳳二年(677)波斯王卑路斯奏請于此置波斯寺。此後不久卑路斯就去世了。

缽羅婆文伊朗傳本《本達希申》第33章第21-22節也講到伊嗣俟的一個兒子的事蹟:[4]

伊嗣俟(Yzadegard)的兒子去了信德(Hindūgān),帶回來了部眾  和軍隊。在抵達呼羅珊(Xwarāsān)之前他被殺了。他們毀滅了那些部眾和軍隊。伊朗帝國(Ērānšahr)仍置於大食人(Tāzīgs)的統治之下。他們提倡他們自己的法律和罪惡的宗教,破壞了許多古人的習俗,削弱了馬玆達宗教,他們洗滌死亡之物、埋葬死亡之物和吃死亡之物。從開天辟地以來到此時為止,沒有遭到過比這更大的災難了。

塞雷蒂認為,這裏的伊嗣俟的兒子可能就是卑路斯,信德是指烏滸水中上游地區。[5]看來在當時的伊朗人當中,關於卑路斯下落的傳說比實際情況悲慘。

卑路斯死後,他的兒子泥涅師師曾在唐朝的支持下,返回吐火羅,企圖恢復薩珊王朝。《舊唐書》卷八四裴行儉傳記載,儀鳳二年(677),十姓可汗阿史那匐延都支及李遮匐侵逼安西,連和吐蕃。吏部侍郎裴行儉建議:”今波斯王身沒,其子泥涅師師充質在京。望差使波斯冊立,即路由二蕃部落,便宜從事,必可有功。”高宗從之,因命行儉冊送波斯王,仍為安撫大食使。

根據姜伯勤[6]、孫繼民[7]等對吐魯番有關文書及其他史料的研究,調露元年(679)到開耀(681)間,杜懷寶、王方翼先後擔任金山都護、波斯使。波斯軍由蕃、漢兵組成。裴行儉隨波斯軍軍司一起行動,大約679年他大獲成功,立碑於碎葉城以紀其功,擒都支、遮匐而還。

但是冊立波斯王泥涅師師併非只是裴行儉計擒都支、遮匐的掩護,它本身是一個範圍更大、決策層次更高、持續時間更長的軍事、外交活動。波斯王泥涅師師680年仍在被護送途中。681-682年間,波斯軍仍在伊州(哈密)、庭州(吉木薩爾)、西州(吐魯番)調兵遣將,上報監國的皇太子李哲,由懷岌負責討擊。

榮新江考釋了吐魯番文書《唐某人自書歷官狀》,推測歷官狀的主人應當是儀鳳二年護送波斯王泥涅師師前往吐火羅的成員之一,而且發現波斯軍是經護蜜前往吐火羅的。護蜜亦吐火羅故地,顯慶時為鳥飛州,地當四鎮入吐火羅道。[8]

泥涅師師只得到唐朝有限兵力的護送,自然不可能回到疾陵城去,只能客居吐火羅二十餘年(約680-700)。《冊府元龜》卷九七零記載,景龍二年(708)波斯遣使來朝。這可能就是泥涅師師本人撤離吐火羅。他回到唐朝,受封為左威衛將軍,不久之後就去世了。

在泥涅師師客居吐火羅期間的延載元年(694),武三思帥四夷酋長請鑄銅鐵為天樞立於端門之外,銘紀功業,黜唐頌周。諸胡聚錢百萬億,買銅鐵不能足,賦民間農器以足之。其高一百五尺,徑十二尺,八面,各徑五尺,下為鐵山,周百七十尺。武后自書其榜曰大周萬國頌德天樞。[9]阿羅憾在召諸蕃王聚錢方面立下過大功。這成為他景雲元年(710)去世之前又一件值得刊石以記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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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拂菻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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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已經提出,阿羅憾碑上的拂菻、《贊德•瓦赫蘭•耶斯恩》第4章第58節與其他中亞民族一起提到的Hrōmāyīg(拂菻人)、伊朗傳本《本達希申》第33章第27節記載的將統治一年的Hrōmīg(拂菻人)都不是指拜占庭,而是指吐火羅。富安敦已經指出,搞清楚唐朝給予阿羅憾的官方頭銜中的拂菻是指羅馬東邊地、忽懍,還是泛指西域,有很大的歷史重要性。我們關於這個時代的國際形勢的概念將因為這個問題的結論如何而大不相同。希望將來有人會小心分析這個問題,對榎一雄和岑仲勉的觀點給予應有的注意,雖然他越來越相信,羅馬東邊地與阿羅憾無關。[10]

我們在上文中把阿羅憾碑上的拂菻及相關史料中的Hrōm比定為吐火羅,從時代與歷史、地理背景來講,都可以言之成理,但是最大的障礙在於:為什麼當時漢人和伊朗人有時會把吐火羅稱為拂菻。我們先介紹西方學者對新舊《唐書》中西域傳罽賓國條記載的拂菻罽婆實為 Frōm Kesar (羅馬凱撒)之音譯的研究, 追溯 悒怛王也可能稱過拂林凱撒,貴霜王肯定曾稱過凱撒,併介紹關於《新唐書》小勃律條的拂林可能即拂林罽娑之縮寫的意見,最後分析吐火羅與貴霜、悒怛、罽賓的關係,假設吐火羅統治者也可能擁有過這個頭銜,這是漢人和波斯人有時稱吐火羅為拂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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