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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的中国梦:不能光认字和认钱

[来源:艺术中国]  [2013/7/1]
翻阅2010年2月广东美术馆《全国重点美术馆评估申报书》,其中提到广东美术馆的书法藏品数量是219件。跟藏品总数31959件相比,书法藏品仅占藏品总数的0.00685,微乎其微。尽管广东美术馆曾经举办过不少精彩纷呈的专题书法展,如“名家法书联屏展”(1999年)、“守望与前瞻:当代中国书法12人展”(2000年)、“墙里墙外:当代书法邀请展”(2003年)、“广东历代书法展”(2004年)、“源流:中国历代书法拓片展”(2004年)、“中国美术馆当代大家书法邀请展”(2006年)等,但在书法作品的收藏方面还有非常巨大的余地,这从某个角度折射出中国书法的发展潜力和未来空间。

中国书法数千年来一直都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基本素养之一。在毛笔盛行的古代社会,书法不仅跟科举仕进有关,也是寄托鱼雁传书、网友笔会雅集、粉丝抄录名作的必要手段。甚至在“书品即人品”的观念底下,作为视觉形式的书法,其背后也潜伏着道德水准与精神追求。在这个电脑化的时代,作为书写工具的毛笔,早已今非昔比。但国人对书法的爱好并未减褪,君不见,书法走进中小学课堂,各地在逢年过节的挥毫、挥春,以及时下流行的书法考级。甚至最近中国硬笔书法家协会在广州举办了“中国书画等级考试硬笔书法培训师资格证书”的认证培训……这些表明,中国书法在从娃娃抓起、从民间兴起之外,还有一个特点是从教师做起。中国书法要发展,拥有足够数量的拥趸是必要的。在这个意义上,毛笔与硬笔的区别也许仅仅是工具不同。有一次,某君在抨击某些人附庸风雅“卖弄”书法的时候说,“毛笔不行,就用硬笔耍嘛,免得贻笑大方。”其实,硬笔“耍”得好、达到一定的艺术高度,也不容易。从粉丝到高级粉丝,是一个飞跃。从高级粉丝到职业书法家,则是质的转变。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飞龙在天”的书法家,毕竟不多。很多人只是在“鱼化龙”的阶段,期待着“鲤鱼跃龙门”。更多人则是在“游鱼戏水”的阶段,自得其乐。有人云,书法有五重境界,谐音读作“唐宋元明清”。唐者“糖”也,自娱之谓。宋者“送”也,交流之谓。元者“元”,买卖之谓。明者“明码实价”,清者“账货两清”。

笔者以为“认识书法”与“认知书法”完全不同。前者是只“认字”,书法作品拿来就念,像是念诗、念文章、念书信一样,从头念到尾。念完就结束了,完全没有沉浸到视觉艺术的形式审美,更谈不上“认知”过程中的心领神会。还有一种情况是只“认人”,面对作品先看落款,感叹一句“喔,原来是他呀。”对书法作者的子丑寅卯,有一定了解。但是,常常忽略对具体作品的分析审美,失之于泛泛而谈。再有一种情况是只“认钱”,骨子里的市场至上,以价位论英雄。说起傅山的扇面《行书记事廿四韵》,首先想到的是460万,而未必是书法作品本身。宏观而言,书法的中国梦,应是取决于在“认知书法”前提下的文化传承与开拓,是对书法精神的真正理解,而不是停留在认字、认人和认钱的局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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