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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水墨”未定论--关于当下水墨状态

[2013/12/27]
水墨的困境是多方面的,既是历史的,也是现实的,更主要是个体的。因为它具有丰厚的历史,也形成了历史化的天然的欣赏口味,所以在一种惯性的心理下,人们不愿意动它毫厘,不愿意它有少许越出笔墨范畴的行为。那么,当代水墨是否可以转型呢?是否在现代化的中国经济环境中,也有现代性的问题?或者游戏于笔墨情趣的水墨算不算在有作为的当代水墨中?这都是需要清醒的艺术批评家和理论家以及水墨的主体——水墨画家们要亲力亲为的,需要对当下水墨状态进行学术批评。

当现实的历史提出了水墨的现代性(当代性)问题时是否意味着对水墨的一种怀疑?它是否包含着一种艺术历史发展的取代论,即历史留存的东西在当代的社会文化语境中不具有现代性?

这里面的困惑是,作为有千年历史的水墨为什么遭遇到了这样一个问题的缠绕,理不清、剪不断。也就是说,水墨被赋予了强烈的文化属性,承载了国人对它的一种强烈历史期待。从国朝自行流变的水墨时间顺序去品评,它从出现到不断变化中,也是一直受到批评的。水墨的传承虽然是一个掌握水墨的必经之路,但康有为之前的人并不是默然接受水墨的。水墨溶解在国人的文化学习中,对它的趣味、笔墨意图的追求完全内化在国人的血脉里。即使这样,水墨也并不是一个面孔,随着个性强的画家的登场,它的面貌也通常焕然一新,或惊世骇俗。但基本上,水墨是前朝文化人很自然的文化修养。谁也没有会去设想水墨的寿终正寝,谁也没有去另找一套话语体系去批评它,它的自足性与传统文化的那种散淡闲适成为一体,兼而行之。这种情况下的水墨,如果没有强烈对比的异质文化的参照,可能还是按照它自身的轨迹运行,时不时有哪一个桀骜俊逸之人来一番水墨提升。历史上这样的人物屡见不鲜。

但是水墨问题的提出,恰恰发生在国朝与近代世界的历史关系中。自有的文化遭遇异质文化的对抗,甚至激烈到流血的程度。对国朝的原有文化的怀疑就是来自于这种情景中,所以一些敏感人,如康有为者才发出喟叹,希望有西洋那样的美术来纠偏晚清的食古不化、呆滞板结。这就是国朝近代的美术论辩,实践中因而出现各种主张和实验。对水墨是否具有现代性的质疑也就从这时候开始了。

这正像由文言文转换为白话文,人们也期待着国朝的美术精华——水墨也表现得现代一点。这是一种对自我文化确认的期待。不容否认,在这种初始的文化遭遇中产生了20世纪若干水墨的新面貌。一种新文化的气息还是在水墨中有所表现,但还没有消极到哀叹水墨的穷途末路那份上。斗转星移,不过半个多世纪,当国朝又一次直面异质的西方文化时,我们的思维和心态还是不住地跳跃起来,生生的虎气、勃勃的雄心也不是不让水墨画家们兴奋。但这时候我们发现文化嗅觉变了,我们的视觉眼光刁了,我们天然的散淡闲适越来越离我们远去。我们又一次面对表象的现实与内在心灵的水墨的对抗。国朝人不喜欢水墨那是假话,但总喜欢一样的面孔却不让人待见,无论如何,现代人的视觉感太多样、太复杂,已不是国朝早先的那种斯文吟诵,心理时间加快了。这也是当代给予我们的心态和处境。

因此,多少人疑惑了,发出了又一声的喟叹,比康老先生还要猛烈,那一声穷途末路的呼喊,惹怒了、兴奋了、疑惑了多少人。今天画水墨的谁没有受到那时的冲击和思考呢。在今天,那种对水墨的关切似乎成了历史的风尘记忆。这些批评也让一些不甘寂寞者、不甘无为者奋勇而行。且不说水墨在国朝中拥有绝对的受众,就像汉语一样是我们口头上思维中的东西,岂能说没有就没有。虽然不再之乎者也,但白话文也要讲究锤炼精要。水墨真的要被油彩打散吗?一场护卫战,是潜埋在画家们心中的结。这时候,我们发现水墨具有了当下的文化性,具有了丰富的历史内涵,具有了神圣不可侵犯的文化地位。那时候的水墨竟成为一种改革与否的象征。水墨有没有文化性和时代性(那时候的流行语,如今被置换为现代性),要凭实践证明,而不仅仅是一种姿态。

水墨未见既倒,倒是轮到20世纪末市场大出场,给水墨注射了强劲的抗生素,一下子激动起来。水墨的历史命题还没有回答完毕,就一股脑儿地市场了。也许人们说市场也不全是坏事,不管古不古、新不新,反正有买家就等于实现了良性循环,就不必再负载于水墨绘画的历史问题之下,气喘吁吁。银子,才证明了水墨没有死。水墨又疑惑了,难道我在当代文化中的身份定位解决了啦?油彩玩得这么深沉,水墨也不甘示弱,举牌套汇并不怯场。被穷途末路说激起的历史勇气本来用在水墨问题的回答中,这下倒好,管他呢,市场说了算,古人也有无尽的程式可以套用,一股水墨复古的浊流在市场的追捧下涌动。国朝被现代话语追着要思索的自身命运问题已被部分人搁置起来,作为现代志业的水墨绘画没有转换为艺术的行为,倒一头扎进市场漩涡中。

事实上,依然有人关切水墨命运的学术命题,即水墨的现代性问题。市场回答不了水墨的现代性,因为艺术的现代性恰恰是要反驳市场的。市场是艺术的最后驿站,而不是艺术的仲裁者和主宰者。可以有一大批人做着市场的行活,把美国杰夫·昆斯玩市场的招数全学来,但水墨的问题仍然在那儿,过去水墨遭遇到的还有一个文化性在那里,现在倒被市场淹没了。如果没有一批以水墨历史命题为志业的画家去践行作为水墨画家的抱负,那么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水墨的全面沉沦。水墨,在这个世纪仍然未定,期待着孜孜不倦的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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