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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云密布2.16亿元的过云楼藏书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2012/6/15]
价值2.16亿元人民币的“过云楼藏书”,究竟将落户谁家,至今仍是个谜。

昨日距本月4日北京匡时春季拍卖会拍出古籍“过云楼藏书”已满七个工作日,按照拍卖惯例,国有收藏单位在拍卖结束七个工作日内,拥有落槌价的优先购买权。

在这七个工作日内,“过云楼藏书”的归属一波三折。6月11日下午,北京大学图书馆确定行使优先购买权,这使得原本拍下该批古籍的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将可能空欢喜一场。但次日晚些时候,南京图书馆的突然加入,让“过云楼藏书”的归属再添变数。南图同样属于国有文博单位,具有与北大图书馆同等的优先购买权。

“这是一个公立机构参与文物市场竞拍的典型案例,无论‘过云楼藏书’最终被哪家公立机构收藏,都是一件好事,这种争夺有可能引发政府对政策法规方面的修改。”北京匡时拍卖公司董事长董国强告诉《第一财经日报》。

“南”“北”之争

南京图书馆突然加入战局,让董国强颇感意外。事实上,早在一个月前,“过云楼藏书”在南图进行巡展的时候,董国强在微博上就表达出“特别希望南图购回过云楼藏书”的想法,但南图方面在当时并没有表达出购回的意愿。事实上,本次拍卖的“过云楼藏书”古籍是过云楼珍藏古籍的一部分,余下的四分之三一直在南京图书馆珍藏。让过云楼藏书合璧,也是文物界所一直期盼的。4日的拍卖,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原本是以商业和企业行为在公开拍卖中购得此部分藏书的。

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董事长陈海燕在拍卖次日高调举办了新闻发布会,并阐述对这批藏书的六大设想,包括承诺永久收藏,并将选址投资兴建藏书楼,经常举办学术研究活动和展览,对过云楼藏书制定系列出版规划,将其内容传播于海内外等。但北京大学图书馆的突然介入,让陈海燕这些设想有可能成为泡影。

昨日,北大在其官方网站挂出消息,称“北京大学决定收购过云楼部分旧藏”。“本次收购过云楼部分旧藏由校内诸多专家教授签名推荐,包括吴小如、汤一介、乐黛云、袁行霈、安平秋、楼宇烈、白化文、严绍?、王晓秋、荣新江、邓小南等知名学者。图书馆还特意聘请全国古籍保护专家委员会数名委员对这批书逐部进行了鉴定,包括国家图书馆、中国社科院、上海图书馆等机构的知名研究(馆)员。专家鉴定所得结论是这批书的质量高,具有重要的学术研究和收藏的价值,作为有传承中华学术文化血脉责任的北京大学图书馆理应收藏。”该消息中提示。

“这是北大图书馆第一次介入这种商业竞拍的方式,过云楼藏书本身非常有价值,有专家推荐、建议,才有这个机会,才有这个事。最初专家学者建议的时间早了,我是知道早就有专家学者在建议、提议。专家建议了,图书馆了解了这个情况,确实觉得非常好,非常有价值。原委就是这样的。” 北京大学宣传部部长蒋朗朗在电话中告诉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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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同时宣称,购买过云楼部分旧藏的经费2.16亿元人民币,学校将从社会捐赠募集,既符合国家财经纪律,也不会影响师生员工的现实利益。

不过,谁也没有料到,南京图书馆随即也加入争夺中。昨日下午,南京图书馆就此事向《第一财经日报》发来传真称:6月12日 ,江苏省政府致函北京市文物局,表示省政府确定此项收购由国有文博单位南京图书馆和江苏凤凰传媒集团实施,并指定南京图书馆收藏。

这意味着,先前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的商业和企业行为,也演变成政府行为。江苏省政府支持的联合收藏对决北大图书馆的单方面收藏,最终究竟是北大借此“传承中华学术文化血脉责任”,还是“古籍收藏条件全国最好”的南京图书馆胜出,目前还没有定论。

悬念求解

事实上,这也是第一次在拍卖市场流通的文物面临两家国有机构竞相购买。其意义可能并不仅限于这批珍贵的文物究竟花落谁家,公立机构如何在市场公平规则下参与竞拍,而不是通过红头文件和印章来确定文物的去留,这一事件很可能是一个新的样本。

“我们应该从正面看待这个问题,国有资产通过拍卖收购文物,对它进行保护,这是一个新的趋势。此前,北大和南图都为这次拍卖做过大量的准备工作,开过多次专家研讨会。他们很慎重又很有魄力地下定决心,这是非常难得的。”董国强说。

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两大国有机构的争战,将使得“过云楼藏书”的文化价值和历史价值得到更大范围的传播和宣扬。

“过云楼”是江南著名的私家藏书楼,已有逾150年的历史,其藏书集宋元古椠、精写旧抄、明清佳刻、碑帖印谱等共800余种,其中四分之三已于上世纪转归于南京图书馆。而北京匡时2012年春拍拍卖的170余种、1292册,是唯一还在私人手中的国宝级藏书。

其中,既有宋刻《锦绣万花谷》、元刻《皇朝名臣续碑传琬琰集》这样名重天下的存世孤本;亦有元代刘氏日新堂、明代毛氏汲古阁这样鼎鼎有名的藏书家和出版家的收藏;还有黄丕烈、顾广圻、鲍廷博等大家批校手迹,在民国时期,这些就已是千金难求的国宝级藏品。

而已经收藏在南京图书馆的四分之三部分的过云楼旧藏中,目前已经确认有18部是宋元本,这都是国家一级文物。无论是文物价值,还是文献、史料价值,均无法估量。对南京图书馆四分之三的“过云楼藏书”,包括总部数、总册数、宋版数、元本数,目前面世的资料介绍无一准确。由于南图从来未对外宣传过所藏的“过云楼藏书”,所以外界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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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图声称:“不久前《铿锵三人行》节目称‘过云楼藏书’的精华都在这拍卖的四分之一中,这其实是不准确的。”他们将邀请全国顶尖专家作最后鉴定,适时对外公布馆藏过云楼的详细情况。据悉,南京图书馆目前收藏有古籍160万册,包括善本14万册。馆藏中不乏唐代写本,辽代写经,宋、元、明、清历代写印珍本,已有363种入选国家珍贵古籍名录。

“但最终谁获得这部分藏书,我们可能要等待国家有关部门的裁决。”董国强对此显得十分无奈。目前,这部分上拍的藏书仍在北京匡时拍卖公司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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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以前,重要文物级拍品属于特向拍卖,只允许国有文博机构竞拍。2010年以后,国有文博机构享有优先购买权,但可以不到拍卖现场竞拍。文物艺术品的国家优先购买权,在中国艺术市场上并非首例,拍卖史上创造天价纪录的《研山铭》、《出师颂》等都被行使了国家优先购买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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