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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广义创作谈珠海会议的起源与性质

[来源:艺术国际]  [2012/7/17]
就“珠海会议”的性质而言,它实际上是80年代“理性话语”制造的一个“乌托邦”。后来被归入理性绘画的主要代表群体和代表人物都成为这次会议的主角。他们是北方艺术群体的王广义、舒群和任戬,南京的丁方,杭州的张培力。谈到要在珠海举办幻灯展时,艺术家们在通信中表现出兴奋的情绪。南京画家丁方由于没能参加1986年4月的油画艺术讨论会,所以与舒群等人比较生疏,但珠海会议在他心目中的乌托邦属性不可质疑,以致于他说“听说七月下旬珠海要举办幻灯巡展,这是全国青年美术同道们聚会畅谈的好机会,我一定争取前去,希望能遇到您(舒群)!”他们对珠海一行充满希望的原因与他们在当代受到的话语压抑有关。乌托邦的自由意义也正是生发于此。丁方在写给舒群的信中也说明了他与外在压力博弈的过程:“(1986)六月下旬,我已经毕业并留校任教,毕业答辩虽遇些刁难,但由于准备比较充分,所以个别保守的些头子们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过关,下面就撒开了去干”。[viii]

张培力作为1986年4月中国艺术讨论会的参与者,更为了解当前美术界的形势。虽然在1986年4月的研讨会上形成了老中青三代艺术家之间的对话,当时青年艺术家受到的压力并非来自某几位保守的老艺术家,而是来自整个国家意识形态领域。80年代的国家意识形态通过美协和学院体系渗透到艺术界的各个角落。意识形态不应是一种抽象的政治性的思维综合体,而是“象征形式调用意义服务于建立和支撑统治关系的方式”。[ix]意识形态首先不单是一个权力概念,而是“意义”和“权力”相互交织的概念。这也就决定了形态不是一个静止的概念,而是运动的,变化的。象征形式的多样性决定了意义的多样性,同样也影响着意识形态向多样性发展。艺术领域多是通过图像和语词作为象征形式来建构统治关系。所以,艺术家反抗的就是意识形态对图像和语词的控制。张培力的艺术经历在这方面表现特别明显。作为当时理性绘画最为重要的展览之一的“’85新空间”展实质上是浙江省美协的工作计划,在筹展过程中,省美协把张培力借调到美协工作。[x]借调所产生的结果之一就是展览的成功举办,另外则加大了张培力受到的话语压力,使得他希望尽可能快地逃离意识形态中的图像和语词压力。举办这次会议的珠海则成为可以使他摆脱这些压力的乌托邦。在1986年7月份张培力写给舒群的信中也体现了这一点:“非常感谢你对池社的肯定态度,对我来说,他的意义将远远超过‘新空间’,所以,尤其希望能得到你的理解。从某种意义上讲,‘新空间’还是多少为官方左右的策略性的产物,或者说是我们和官方讨价还价的工具。而‘池’社则不同,他完全是我们的,我们完全可以按自己的意愿来塑造他的形象。‘池’社更接近于我们所企求的状态……(珠海会议)请柬我已收到,我大概10日动身,12日抵珠海,你呢?舒群,也早点去吧,到那个自由王国去,早点去!”。[xi]张培力对珠海会议充满了期望,以至于可以用“自由王国”来形容,这也就是我们在本文中提到过的“乌托邦”。

总之,“珠海会议”既不是王广义的“小运动”,也不是艺术史中的“小运动”。它远非一个平面,而是充满了各种权利的斗争,是前卫与官方、前卫艺术话语系统内部博弈的结果。“珠海会议”的意义与影响已经成为研究当代中国美术史无法越过的一个环节。研究者如果为了说明王广义创作实践的“小运动”属性,而借用“珠海会议”说事,那么,“小运动”将面临成为一个没有边界而无效的宏大概念的危险。

[i]刘鼎、卢迎华、苏伟编著《小运动——当代艺术中的自我实践》,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年9月,第41页。

[ii]《追寻80年代》,新京报主编,中信出版社出版,2006年,P145。

[iii]《85美术运动,卷二》,《王广义给舒群的信》,高名潞主编,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P60。

[iv]《疯狂的一九八九——中国现代艺术展始末》,《世纪乌托邦——大陆前卫艺术》,高名潞,台北艺术家出版社,2001年版。

[v]《’85美术运动,卷二》,《王广义给舒群的信》,高名潞主编,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P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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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舒群,《关于珠海会议的补充》,未发表。

[vii]关于1986年“全国油画艺术讨论会”的具体内容,可以参考拙文《“理性绘画”自觉的起源》,《今日美术》,2008年第2期。

[viii]《丁方给舒群的信,1986年7月12日》,高名潞主编,广西师范大学美术出版社出版,2007年12月,P60。

[ix]英国学者约翰·汤普森在考察了意识形态(ideology)的具体意义,得出不同于特拉希、马克思、曼海姆、列宁和卢卡奇等人的意识形态概念。并以此建构出深度解释学的方论框架。详细论述见《意识形态与现代文化》,高铦等译,英,约翰·汤普森。

[x]《中国当代美术史1985-1986》,高名潞等著,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1991年,P151。[xi]《张培力给舒群的信》,1986年7月29日,未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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