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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纯的绘画之痛

[来源:艺术财经]  [2012/12/20]
[img]uploadpic/201212/2012122050448585.jpg[/img]季大纯

[img]uploadpic/201212/2012122050450509.jpg[/img]塑料果实-布面丙烯-60Χ50cm-2012

撰文/王晓孟 摄影/徐磊 图片提供/aye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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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纯说,画画是一件不现实而又痛苦的事,但是从童年拿起画笔至今,他已经坚持了38年。他还说,看到别人好的作品,感觉就像挨揍,而面对别人对他作品的无动于衷,他又特别想“使坏”。不断忍受痛苦又面对失败,一切只是为了离他心中的预期更近一点。

好玩、有意思,这是很多人对季大纯最集中的印象。他说自己是个健忘的人,“是吗?我说过吗?我忘了。”甚至在采访中说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来上一句:“开始你问的什么?”他还说自己不擅长表达,时不时地会冒出一句:“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主见,当你的理解发生偏差的时候,他还会说:“也不是这样。”或许是喜欢听相声的原因,不经意间的幽默不时地流露在他的作品和谈话中,比如谈到面对别人好作品那种挨揍的感觉,“人都有惰性,会回避痛苦,你不能天天找揍去吧?”

“绘画是一件不现实的事儿”

季大纯不止一次提到,“绘画是一件不现实的事儿”。在他看来,“这个东西你付出那么多,除了可能会得到从别的地方得不到的快感之外,没有什么作用,对于你和别人都一样,几乎没有用。可能现在有市场有拍卖,会变成一些数字,那其他还有什么?我觉得没什么别的,不像科学家有贡献,我们很惭愧,只能干这个。”或许这只是艺术家的自谦,就像他形容自己“比较笨,画到现在也不怎么样”一样。但我们不禁要问,季大纯一直所说的痛苦是什么呢?

从小开始画画,季大纯算了一下,至今已经38年,他总结说,“经验比较多,但画得还不是很好”。有时候他不知道怎么画,或者花了很多功夫,但感觉不对,应该更有力量。再者,有时候他画了一批画,私下感觉挺好,但是出去一看展览,人家画得更好,有些想不到的事情,别人已经解决了。季大纯说,“这种打击挺大的”,这也是他转用丙烯颜料的原因之一。以他的经验,丙烯可以用水来充当媒介,而且干得快,不像油画已经非常成熟,里面还有更多的可能性,哪怕是一点的变化也会带来一点的希望。

季大纯说,人有时候会原谅自己,以此避免痛苦,但是短时间回避的痛苦可能换来更长时间的痛苦,因此只有用痛苦换回想要的东西,人才能更深入地了解绘画,并且变得成熟。“就像你去看好作品的时候,为什么每次都得挨一顿揍回来呢?因为你这次看完之后,会有心理准备,就像他一直打你这边,你躲一点,下次他就不打你这边了。你会发现新的东西,当时那个年龄段没有体会到的。我觉得重要作品里面很多都是这样,你可以看一辈子。”

“不习惯失败就不正常”

10月28日,季大纯的最近个展“灰色时刻”在aye画廊开幕。展览以新作为主,既有以“塑料”为主题的大幅抽象作品,也有《笑工伤》、《肉中刺》等带有形象的作品,还包括《2012,7》这样纯粹抽象的小作品。季大纯最为看重最新的“塑料”为主题的作品,但创作过程依旧是痛苦的,所以他会有一种跟自己开玩笑的心情,画一些不同风格的小画,让自己轻松一下。

季大纯说,自己有了新的想法就愿意尝试一下,但下场一般都比较悲惨,一般都以失败告终,而且他还强调,“其实每个系列的失败率都很高”。对于失败,季大纯有着自己的判断标准,并且从反方向的成功来表述。他说很多艺术家有着很好的作品,但是在好作品之外是更多不好的作品,“我想说的是,好东西这么少,大部分都是不好的。”或许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季大纯所说的失败正是艺术家不能保持巅峰的状态,并一直创作出好的作品,这便是一种失败。

艺术家不能一直创作出好的作品,所以季大纯开始习惯这种失败,甚至一旦没有这种情况,“就是你在画面中期待不到这种疼的时候,或者进行得比较顺利,你反而觉得有点不正常。”季大纯说,他一直想做一点实验,目的想找到一个比较抽象的结果,这与他早期那批有形象的作品不同,那时能够预料到反馈的信息,而现在就像面对未知的标准,挥出去的拳头打不到任何目标。他以《2012,8》为例,在他看来,中国山水画的笔墨已经用具象的形式体现了抽象,西方有自己抽象的概念,要与之有所区别,哪怕是一点不一样,实施起来也不容易,所以这一系列作品是他经过各种实验之后才暂时满意的结果。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如果熟悉季大纯的作品,一定不会忽视他作品中独特的幽默,这一方面来自于作品名称,同时也因为名称与作品内容的相互呼应,比如酷似怀孕的《大肿马》,或者加长版的《凯迪拉克猪》。就像他之前所说,绘画是一个不现实的事情,当你习惯于这种付出之后,这种不现实感并不会因为一件作品的完成而终止,而是会一直伴随着你。即便作品自己满意,很多人面对作品时还是会无动于衷,这构成了另一种打击。所以人有时候难免产生逆反心理,“就是特别想开玩笑,特别想使坏。”虽然季大纯将之形容为“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但他希望这是一个良性的运转,在自己排解痛苦之外,观众也能从中找到快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作品名称似乎不为所指,有点类似于现代诗歌,将词语还原为词语本身,并不指涉具体的含义。在某种程度上,这与季大纯的作品也有几分殊途同归之妙。当内容不指涉切实的目标,题材对于他来说便不再不重要,重要的是作品能够传递给别人的感受,“如果一个人看到一张画,他很舒服,或者有不同的感受,这是一个多有意思的事情。”但感受是一种难得的体验,随时都有,但又难于捕捉,就像风吹而草动,天天能见,但平时不一定感动,等你跟着它一起动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弥足珍贵。对于喜欢季大纯作品的人来说,除了那种善意的幽默,或许就是被画面不经意间撩动了心弦。

“把错误留在画面上”

与很多行业不一样,绘画的好坏对错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而是需要艺术家自己制定。因此,“你不能用毕加索来衡量马蒂斯,也不能用安格尔来衡量大卫或库贝尔。”虽然大家都有共同的游戏规则,但每个人都应该是与众不同的。因此,一个人的错误也许正是另一个的特点,对与错只能依靠艺术家自己的判断。对于季大纯而言,画面中有他自己认为对的部分,也可能有他认为错的部分,但对与错只是给自己的分别,无关结果的好坏。不过,个人标准的形成需要一定的过程,季大纯表示,等到自己的作品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如果结果与别人有一点区别,这区别便是他的标准。

这无法不让人想到绘画语言的问题,但季大纯对此也有他的理解。以前他认为语言是绘画的全部,但现在他觉得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基础,甚至在更当代的绘画里已经不再重要。因为现在的绘画语言越来越精确,乃至精确到一个人的成长环境或者学习过程,如果能够将其准确地反映出来,那才称得上成熟。或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预期,面对不断的失败和痛苦,季大纯能够坦然面对,就像他创作《医用风景》,仅仅是画面的底子他就做了二三十遍。他说自己在二十遍以前完全看不到希望,但为什么能够坚持下去,可能只是喜欢画面的饱满状态,而最终的结果也便更加接近他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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