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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才岳:罗汉床鉴藏之市场分析

[来源:艺术中国]  [2013/1/30]
[img]uploadpic/20131/2013013037119309.jpg[/img]2012嘉德秋拍·清中期罗汉床

[img]uploadpic/20131/2013013037121221.jpg[/img]晚清广作酸枝罗汉床

作者:潘才岳

罗汉床由汉代的榻逐渐演变而来,古时候一般都是陈设在王公贵族的厅堂中。是一种床铺为独板,左右、后面装有围栏,但不戴床架的榻。罗汉床非常受家具鉴藏界的收藏青睐,是古典家具收藏中的珍稀品种之一。

据雅昌拍卖艺搜数据显示关于罗汉床的拍卖(本文截稿时),总拍品366件总成交额23,654万元成交比率64.26%。拍卖估价最高的一件为北京保利拍卖[微博]公司2010年秋拍中的一件清乾隆紫檀罗汉床,估价高达33000000元人民币。

而最近一次罗汉床拍卖成交价较高的是,2012年10月29日中国嘉德[微博]拍卖公司举行的秋拍《澄怀观物——明清古典家具》专场中,一件估价为2,800,000-3,800,000元人民币的清代中期罗汉床以3220000元人民币成交。该罗汉床三块围板,攒框打槽装板芯,增加了厚重感,光素简洁凸显了稳固的结构和黄花梨木质的柔美。床面攒框织屜,边抹冰盘沿,牙条与束腰一木连做,并于边沿起宽扁有力的阳线,然后沿床腿内侧直下,马蹄足兜转有力。整器取材精美,用料厚重,明式作法。

其实,古典家具拍卖早在1996年就已开创了很好的佳绩先例。10多年前的一个秋天,佳士得[微博]国际拍卖公司在美国纽约总部就举办了一次中国古典家具拍卖专场。该专场是有史以来,国际拍卖公司第一次举办中国古典家具拍卖专场。据说,当时就吸引了世界各地的古家具收藏家300余人亲临现场。短短两个小时的激烈竞投,107件拍品全部成交,且无一流拍。相关的资料记载,拍品成交价四次打破历史最高记录,有的还超过了估价的10倍。

显然1996年的那场古家具专拍在海外十分受宠,这也标志着中国古典家具已经跻身于世界级的重量级拍品行列当中。

古董罗汉床收藏历来就是收藏家所梦寐以求的藏品,能够拥有一件罕见的罗汉床实为藏家之大幸。

在2011年春季,广东佛山本地的收藏界亦举办了一次古典家具首拍。然而,就在开拍的前一天晚上,中国嘉德秋拍传来了惊人消息——《姚黄魏紫—明清古典家具》以2.3亿元收官。嘉德夜场的家具成交佳绩,无疑给第二天的佛山本地家具拍卖会的买家奠定了很好的竞投信心。竞拍当日,笔者亦全程在场参与其中。一对来自广州番禺的企业家古家具爱好者夫妇,对一件预展时看上的罗汉床势在必得。 笔者与之交谈得之,他们曾私下对该罗汉床报价购藏,被举办方拒绝。当日便是放下企业的事情,二人专程驱车赶来竞投。而在此前夫妇二人曾飞往北京观看了嘉德秋拍的家具拍品,对比过佛山本场的拍品。他们对该拍品是势在必得,在该拍品还未等拍卖师报价时就被丈夫高于估价一口价咬住了。当时全场被Hold住了,很快一锤定音。随后其夫妇留下名片于笔者,便前往结账退办竞投号,而后大摇大摆而去。

古代罗汉床家具不但拍场倍受追捧,民间交易亦是升温不断。笔者一位老师,就曾在2005年左右以20多万把2件清代酸枝红木罗汉床收入囊中。当时他还跟我说,买贵了。毕竟当时的民间行家价能够一件就出价10多万的人还是少数的,因为罗汉床这般高贵藏品一般都是行家赚钱了才会狠心购之。10多万都觉得贵的缘故是,他家中当时还有一件购藏于90年代的同时期罗汉床。而当时只是花了非常低廉的价格,当然是不轻易接受得了那么高的性价比。而2年后的一天,笔者的一次拜访交流。而笔者在5、6年前的一次拜访该前辈老师时,他便告知前段时间已卖出当时购买的那其中一件罗汉床。以24万成交,已把另外一件也赚回来了。收到款当时他还兴高采烈,以为赚大钱了。于是,又立马打算把那笔钱购买多2件。他打电话给当时出售罗汉床的大藏家,结果被报价吓住了。电话的对方告知,如今酸枝罗汉床已翻倍。老酸枝红木罗汉床市场的行家价已经去到40多万一张了,即使彼此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也得要28万一分不少。后来老师后悔万分,把该事件定位他本人的一大收藏错事。如今该位前辈老师,家中仍有2张清代酸枝罗汉床。一张是他自己睡觉所用,据他所言夏天睡觉不用开空调。睡在罗汉床上,还得要盖被子呢!而另外一件则因为家中藏品实在太多,已被拆开放入堆放如柴的家具藏室。

上述所言为本地瓷杂资深收藏大行家对于罗汉床的收藏轶事,日后有机会笔者还会陆续介绍这位前辈老师的更多事迹。而对于珠三角的古玩城古家具收藏市场,笔者亦常年有关注。在广东的古家具收藏风气最为丰盛的莫过于佛山、中山与江门,而广州则次之。广州的古玩市场更多的还是高古陶瓷与书画、杂项为主。而珠三角其他地区,陶瓷、书画是必然,但更多的行家还是把家具归属于买卖主项。

我曾在发表的《古家具发展史概述》一文中提及古家具被列入收藏艺术界的主打藏品,是有道理的。据笔者多年在珠三角市场的观察,佛山、中山这两地的古家具收藏市场,如今价值过10万的藏品,几乎在古玩店铺中绝迹。古玩店铺所出售的大部分为普通大路货,如几万元的酸枝八仙桌、杠床及官帽椅等。而对于酸枝罗汉床实在是少之极少,几乎可以说是见不到踪迹。在前些年的珠三角规模较为大型古玩市场,偶然还可以见得到一件半件的罗汉床,但都并非十分名贵木材。偶然可以见得到的罗汉床,基本都是行家突然于农村老房子收购到的铁力木(广东藏界成为:坤典木)。行家价一般为3、4万元左右,但都是2009年以前。如今,此类“低端”罗汉床,亦踪影难觅,即便有也不太可能还会是3几万元的价格了。原因是,珠三角的一批文化底蕴相对较高的行家,在媒体宣传收藏文化相对做得比较好,吸引了不少企业家投入艺术品收藏领域。古董罗汉床藏品供不应求,不言而喻。再者,许多混饭吃的老行家已到了推出江湖的时代了。那批行家一般是在民国时期就跟随父辈四处收购古玩的场地皮者,好的东西都卖个精光了。他们确实是靠买卖古董把孩子养大了,但鉴赏底蕴仍旧非常落后。只是对一些大路货懂新老,见高价就卖,不知市场真正的价格。年纪大不懂上网,拍卖价更不知晓。结果好东西卖完了,农村地区的也被收购完了。 而又不能够在有实力的行家面前以藏养藏,所以,注定是要挨饿的了。

曾有佛山顺德本地一位年过八旬的沓氏古玩铲地皮世家,其父亲在晚清时期就从事经营古玩行业。沓氏兄弟多人也跟着父亲学古玩收购买卖,他在10年前左右就已经把好的藏品卖个精光了。当然,他当年踩着自行车到处去廉价收购,甚至是从垃圾堆里都能够捡到被清理出来的古董黄花梨。他的成本非常低,有赚即卖。后来年事渐大,后代未有子承父业。只留有少部分有点档次的藏品放在儿子家中,其中就包括3张酸枝罗汉床。据说,在08年到09年期间已被儿子悄悄以10余万左右一件的价格全部卖给了开店的行家了。而今每次我去他家中寻宝时,无一例外不是徒劳而归的,屋子里剩下的只是一大堆古家具修补残次品,而且也并非什么名贵木材。可怜的老古玩商,一世收古无数,到最后仅得几件像样点的老家具罗汉床,居然也被儿子悄悄卖掉了。

罗汉床给人以庄严肃穆的感觉,除了因为实用而受企业投资者喜爱以外。对于一些即便是不玩古董家具的大藏家而言,如果家中摆满了古董瓷器、字画及其他的文玩珍品,如若客厅里没有一件罗汉床那是多么情何以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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