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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金两代牛郎织女故事镜考说

[来源:艺术中国]  [2013/2/21]
牛郎织女七夕鹊桥会故事流播最广、对同时代社会文化影响最深则是在唐、宋之际。唐代经济、文化繁荣,牵牛织女神话故事、七夕节俗在统治者的倡导下逐渐形成了上行下效的全国性活动。宋代实施“重文抑武”的基本国策,文化建设极为发达,这一时期牛郎织女传说及七夕节俗活动盛况空前,《东京梦华录·七夕》记载了北宋东京七夕节俗场景:“七月七夕,潘楼街东宋门外瓦子、州西梁门外瓦子、北门外、南朱雀门外街及马行街内,皆买磨喝乐,及小塑土偶耳。……七夕前三五日,车马盈市,罗绮满街,……至初六、七日晚,贵家多结彩楼于庭,谓之‘乞巧楼’,铺陈磨喝乐、花瓜、酒炙、笔砚、针线,或儿童裁诗、女郎呈巧,焚香列拜,谓之‘乞巧’。……里巷与妓馆,往往列之门首,争以奢侈相向。”《梦梁录》、《武林旧事》对南宋临安七夕节俗的繁华热闹场面亦有记述。

另外,有研究者对元代以前442首“七夕诗词”进行统计,计有汉魏六朝41首、唐代83首、两宋318首,其中仅两宋诗词就占了总量的约72%。不仅如此,两宋还形成了《鹊桥仙》词牌名,《全宋词》《全宋词补辑》中计有《鹊桥仙》180多首,其中多达三分之一的作品与牛郎织女故事直接相关,由此可见这个故事在宋代文化生活中影响之深广。

兴起于北宋晚期的人物故事镜,在上述七夕文化极其繁盛的社会背景下融入牛郎织女故事题材并广为流播,是很自然的事情。金人南下入主中原后,女真政权提倡学习文明先进的汉文化,注重继承、沿袭传统汉文化习俗,根植于传统农耕文化土壤的牛郎织女故事仍在中原故地流播不衰,金代人物故事镜中此类题材,正是在这一社会背景下产生。

三、物象内涵与误读原因

确认了上述镜为牛郎织女故事镜,便可对镜图物象及其文化内涵作出解释。

1.桥与飞雀

镜图下方的桥,是“七夕仙会”中引渡牛郎、织女团聚的“天桥”,这个桥的搭建方法、存在形式、建桥时间及其使用的材料等都十分神秘,据说是七夕夜晚喜鹊按照天帝的命令集体搭建的。镜图中的喜鹊向着“桥”所在的下方奋飞,是正忙着搭桥工作。宋金诗词中题咏“鹊桥”者甚繁,如袁去华《虞美人》:“鹊桥初会明星上”,陈师道《菩萨蛮》:“银潢清浅填乌鹊”。这些喜鹊搭桥所用的材料,是天上的特殊“石头”——星星,所以人们又称这座鹊桥为“星桥”,欧阳修《渔家傲》:“归心乱,离肠更逐星桥断”,贺铸《乌月啼》:“牛女相望处,星桥不碍东西。按天帝的安排,喜鹊必需在七夕夜不间断地衔石填河才能维护“鹊桥”的存在,一旦喜鹊飞离,这座桥便自然消逝,因而它的存在是十分短暂的。

2.桥上人物

桥两端“一主二仆”两组相向行走人物是“七夕鹊桥会”中的牛郎、织女组图。左侧头戴花冠、着大袖宽袍的高大主神是织女,右侧头戴卷梁通天冠、着宽袍大带、双臂前伸执举手板的主人是牛郎。牛郎、织女皆从升腾缭绕的云中走来,标示身份地位不同于常人。此类场景在同时代诗词中也有描述,钱惟演《戊申年七夕》:“一岁佳期一夕过,羽旗云盖涉微波。”欧阳修《鹊桥仙》:“鹊迎桥路接天津,映夹岸,星榆点缀。”《渔家傲》:“喜鹊填河仙浪浅,云轩早在星桥畔。”这些诗词描绘的“羽旗”、“星榆点缀”、 “云盖”、“云轩”等物象形态,多在上述镜图中能找到“图式化”解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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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繁星、明月、浮云、河流

镜图中的繁星、明月、浮云、河流等,都是构成“鹊桥仙会”情节场景所必备的辅助物象。天空密布“繁星”,是因为牛郎、织女本为天上的星宿神,天河两岸就是它们生存的世界。牛郎织女七夕相会发生于月下,所以镜图中“月夜”不可或缺。而以世俗凡间的流水代表“天河”,或是缘于天象中浩瀚的银河在镜图有限的空间内难于表达、又与完全人格化了的牛郎、织女形象不相协调匹配,故而变通使用了符号式的“流水”图式。

既然上述“七夕鹊桥会”组图特征可以认证,为什么近世论者还会对其神话学内涵“疑而不决”或屡屡误读呢?笔者认为要因有三:(1)铸镜工匠随意将原本无法共存的几组物象“误置”于同一镜图中,导致后世论者读图顾此失彼无以相互兼顾、探究内涵则抵牾悬疑无法自圆其说;(2)镜图中仙人形象、仙人活动、仙界场景等已深度“人格化”、“世俗化”,名为“神仙世界”,实系“人间百态”,后世论者读图,因认知经验中的传统神话意象与镜图物象“去神仙化”形构之间彼此看似“风马牛不相及”而无法将两者并融一体思考;(3)此神话千百年来嬗变异化繁复,形成了诸多具有鲜明时代特色的版本,这些具体演变形态差异的存在及缘于时代变迁导致的后世论者对前代文化现象的误解与忘却等,亦是造成今人或误读镜图内涵的要因,以下举例简说。

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时间在农历七月七日,此时夜空月相本是“弯月如勾”的上弦月,而镜图上方却误置“圆月升空”景观,若以这个“月圆”的物象作参照物看待下方的桥上人物,则显然无法将其与“七夕鹊桥仙会”的神话学内涵发生关联,此系诸多论者对上述人物镜内涵久疑未决的要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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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织女本系天上神仙,仙人及其生存环境与凡间物象自应迥然有异,而上述图式中的牛郎、织女形象却是典型的世俗之人特征。牛郎头戴卷梁通天冠,着宽袖纱袍大带,执举手板作拜谒状,身后执斧钺的卫仪侍者随护,俨然是人间帝王出行。织女戴花冠、着宽袍长裙、正双手拢袖于胸,身后左右手持仪仗羽翣的侍者伴行,则是一幅宫廷嫔妃的显贵作派。在后世论者看来,镜图描绘的就是一幅人间帝王、嫔妃贵人桥上相遇图式,哪里有牛郎织女七夕相会的“二人世界”情景呢?

再如镜图中小桥,桥面、桥墩、桥孔、两侧栏杆的形构与装饰图案细节,与现实生活中的拱桥没有任何区别,整幅“夜空朗月,小桥流水”画面,难以与浩瀚神秘的“天河”景观发生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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