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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定邦:明清家具更注重人体工程学

[来源:南方日报]  [2013/3/19]
谈起彭定邦,他有着与“艺术”相关的多重身份。曾经,他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监制、电视剧新版《三国》总执行;其后他任诗词书画文艺锦灰堆的编委;现在,他又因迷醉于研究、收藏明清家具,与80后资深藏家廖恒合著《明清家具现代室内陈设》一书,在“艺术收藏”圈玩成了专家级新型藏家。在彭定邦看来,他在明清家具领域想探讨的是家具现代人、文化、空间以及意趣的圆融关照关系。

记者:什么是明清家具?现代家具和明清家具工艺方面有什么区别?

彭定邦:明清家具材质、连接工艺有别于现代家具

在明清家具的定义上,狭义的定义指明清两代生产制作的古董明清家具;广义的定义是指现代新仿制的,且以明清两代家具型款为蓝本制作的家具。

现代和明清家具的区别在我看来有三个方面。其一是材质的不同:现代家具采用一般的实木或复合压制木材,或者金属、皮、玻璃等,表面施以现代技术合成的化工漆,而明清家具则采用名贵实木,施以天然清漆,无毒无污染。其二是连接工艺不同:现代家具采用铁钉或化学胶粘合,而明清家具则直接在部件结合部采用严谨精密的榫卯技术连接,耐用性更强,结合部物质一致,不存在金属和化学胶氧化脱离的现象。明清家具保存到现在的实例比比皆是,历经几百年的时间考验还能继续使用,而现代家具在一代人的使用期内就已不堪重负,这种现状也屡见不鲜。其三是情感表达不同:现代家具经过机械在生产线上批量生产,家具线条简单,图案过于规则,机器制作痕迹重,现代材料如玻璃、金属等大量使用在家具上,显得冰冷,现代家具设计的形款很少情感的表达,多重视创意和简约,努力迎合时尚;当然,现代家具也有很好的设计作品,也有情感的传递,但大多过于隐晦。而明清家具在材料方面则显得温润雅致,明式家具优美柔和的结构线条深入人心,清式家具身上满含美好意愿的雕刻图案则是一种更为直接的情感表达。

记者:作为资深藏家,您为何独爱收藏明清家具?

彭定邦:明清家具更懂人体工程学

明清家具取材名贵木材,结构均以榫卯连接构成,无化学粘剂,且全身施以纯天然的清漆或核桃油,在使用安全方面胜过任何“科技”处理过的现代家具。况且人体和明清家具长时间接触后有益无害。

在我看来,明清家具更懂人体工程学。坐姿正确就是对健康的最大贡献,被动健康不如主动防患。宋代赵希鹊在他的《恫天清录集》中对琴桌的“人体工程”是这样描述的:“琴桌须作维摩样,庶案脚不得碍人膝,连面高二尺八寸。可入膝于案下。”古人在对家具设计制作时对人体细致入微的考量照顾可见一斑。王世襄在《明式家具珍赏》一书中也谈到自己使用现代家具和传统家具的感受:“腰背疼痛每起因于西式厚垫软床的长期使用。传统床榻用棕藤编织成屉,通风而有弹性,软硬适中,久用不贻后患,尤以三面设围子的藤屉罗汉床堪称最理想的卧具。”实际上传统家具在顾及礼仪的同时也兼具“科学性”考量,现代家具过分迎合身体的需求反倒“宠坏”了现代人。

记者:明清家具“穿越”到现代后,已经成为各大拍卖市场中的“贵客”。有不少投资者下重金寻找黄花梨、紫檀家具。在这个过程中明清家具该如何与现代空间发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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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定邦:明清家具不是为陈列而是为用

在明清家具“遇到”现代空间后,我们需要重新思考家具和环境的关系:如何让现代空间赏心悦“木”?如何让明清家具与现代生活共处一室?现代室内陈列明清家具对今天的我们有什么精神意义?目前市面上出现的明清家具书籍绝大多数是关于“狭意”明清家具收藏和研究的,鲜有涉及新仿工艺的明清家具。事实上,新仿家具具有的“高精绝”工艺水平同样精彩,也不失明清时期家具的文化韵味。

在我看来应该把收藏藏品灵活合理的运用到现代空间,把古人情趣借用到现代空间。有的人花了几千万收了黄花梨家具回来专门找个空间供起来,而不是应用,装点现代生活,和现代环境和睦相处。这是狭隘的收藏理念。家具都是越用越好,我个人喜欢混搭,符合当下现代人的主流需求观念。只求一味找原料收藏黄花梨或紫檀家具的话,就会给不法分子提供钻空子的空间。因为这个行业是暴利,不法分子会抓住藏家对材料看重的心理,兜售假黄花梨家具。

记者:收藏明清家具要有怎样的藏家心态?哪些方面该注意避免陷入收藏怪圈?

彭定邦:收藏应避免唯材料唯年代论

新家具是仿明清风格的家具,属于当下收藏中广义的明清家具。玩新家具的人认为玩旧家具的人是偏执,而旧家具的收藏者认为新的藏家没有厚重感,都属于这个行业中不开阔的收藏视野。玩旧家具的,喜欢找好的木料。只要是好料,什么旧家具都收。还有的只收明代的,只收黄花梨做的。但事实是,我们这个时代也能造出超越明代工艺的家具,而明清也有技术粗制滥造的。只关注年代,没关注艺术性也是不健全的收藏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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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市场没有谁对谁错,都是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比如现代画家的作品也能超越前人的价值。我们该停留在对艺术价值本身的判断,而不是新和旧的年代判别。清代家具现在都难找,何况明代?只关注年代,收藏范围会越来越小,最后导致曲高和寡,找不到普世价值而陷入孤芳自赏。

明清家具的收藏实际上是收藏一种生活态度和方式,是将传统文化活用到生活中,传递一种生活方式。而不单纯停留在对明清家具工艺和材料、年代、价格的关注上。

国家有传承才有凝聚力。用精神去还原明清家具本质的东西,这也是一种追求和传承的开始。我现在就自己设计和制作家具,对家具的细节,包括榫头和曲线都上升到精神层面去理解。

记者:在拍卖和收藏圈,似乎近些年明清家具以一种传统和时尚相融合的面貌出现。也就是您所说的新旧精神并存,在这个过程中您是否发现了新的现象值得和藏家分享?

彭定邦:新明清黄花梨家具价格贵过旧家具

拍卖行当然有好的藏品,但通过这个渠道收藏,通畅价格超过了预期。可能对于藏家来说,在拍卖现场感觉这套家具在某一时间打动了你,但买回家越来越发觉不是真正想要的东西。这就是拍回来的产品缺乏和藏者的精神沟通。拍卖渠道是以金钱游戏的方式来介入,某种程度违背了收藏的本质。

现在还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新作的黄花梨和小紫檀家具还超越了老家具的价格。圈子里有朋友做一张黄花梨架子床从两年前的3000万,卖到了今年5000万。而旧的家具两千万就可以买下了。新家具贵过旧家具在我看来是市场心态的问题。旧家具是小众市场,新家具则对应大众市场。有钱有闲阶层通常买来自己用,不会买旧的。再一个原因是材料稀缺推升了价格。旧家具年代不能复制,但是已经存在了。而黄花梨材料越来越少,新明清家具的制作更难实施,导致新家具比旧家具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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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收藏

南北口味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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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目前珍稀木材越来越少,可以说是“卖一件少一件”,门槛日益提高。不过南方和北方的玩家对于家具的口味也有所差异。

南方文交所艺术总监李杰指出,北方藏家青睐古董家具,而本地藏家则更喜好较现代的家具,将木材送到制作场所打造。

不过,不论何种木材热,木头本身的素质是很重要的。李杰认为,紫檀,黄花梨和大红酸枝木是木制最好的三种类型。另外,一些木材因为别有风味也极具价值。例如沉香木,气味芳香雅致,可保持数百年。现在明代的沉香木制品还能散发出香气,别具特色。丁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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