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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明园兽首回归:国人爱国热情被商业绑架

[作者:圆明园,兽首,佳士得,市场,拍卖]  [来源:羊城晚报]  [2013/5/13]
4月26日,佳士得大股东、法国皮诺家族宣布,将向中方无偿“捐赠”流失海外的圆明园鼠首和兔首。消息一出,即引发舆论风暴,人们议论皮诺家族这一“不可思议”的行为,究竟是出于何种用意?

而国家博物馆副馆长陈履生称:将兽首称为“国宝”欠妥,对其艺术性,应该有一个正确的认知。这更将讨论带向了高潮:兽首被拍到“天价”,是否因为国人的爱国热情遭到了商业炒作的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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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诺家族前后判若两人,用意何在

“你可以不在乎联合国,但不可以不在乎苏富比和佳士得,因为只要他们一联手,就可以拍卖全世界;你可以不惧怕上帝和撒旦,但不可以不提防苏富比和佳士得,因为他们一举槌,就可以摧毁所有上天的造化……”

这是作家吴澍在他的《谁在拍卖中国》一书的扉页上写下的文字。

苏富比和佳士得,当今世界最庞大的两个拍卖帝国,都有200多年的历史。它们被中国大众普遍知晓,则源于近年来一再引起关注的圆明园兽首拍卖,每一次拍卖都牵动亿万国人的“爱国神经”。

尤其是2009年2月,佳士得在巴黎拍卖鼠首和兔首,引发华人世界的抗议狂潮,国内组织了近百人的律师团赴法抗争,但终究没能阻止拍卖。最终,两只兽首被中国商人蔡铭超以3149万欧元(约2.8亿元人民币)的天价竞得,但之后他拒绝付款。

这次皮诺家族在北京宣布向中方无偿“捐赠”鼠首和兔首,中国官方对此予以积极评价,认为这一意愿符合有关文化遗产保护国际公约的原则精神,是对中国人民的友好表示。

但人们普遍觉得“不可思议”:当年在中国外交部措辞强硬的交涉下,在民众的抗议和律师团的起诉下,佳士得并没有撤拍,皮诺集团的创始人弗朗索瓦·皮诺甚至扬言“宁可将兽首闲置,也不让它们回中国”,现在却要无偿“捐赠”,究竟用意何在?

4月27日,国家博物馆副馆长陈履生发微博说:“圆明园12生肖水龙头只是见证圆明园被外国列强掠夺、焚毁的历史见证,一上拍卖会就被称为‘国宝’欠妥,特别是把外国人做的水龙头称为‘国宝’,更是欠妥,对它们的艺术性应该有一个基于中国美术史的正确认知。”

顿时,关于兽首究竟是不是“国宝”的讨论沸沸扬扬。在这场大辩论中,人们渐渐明白,兽首本身可能并不具备那么高的价值,之所以被拍到“天价”,很可能是中国人的爱国主义与民族主义情绪被商业炒作所利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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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明园十二兽首,是否算得上“国宝”

十二生肖兽首原是圆明园东北角的西洋建筑群中海晏堂前的喷泉喷头,由意大利传教士郎世宁主持设计,法国人蒋友仁监制,清宫廷匠师制作,成器于清朝乾隆年间。

十二兽首呈八字形排列在海晏堂前的水池两侧,兽首下是各种坐姿的人身像。兽首为青铜所制,而人身像材质尚存争议。人身中空,连接喷水管,每隔一个时辰,代表该时辰的兽首,便从口中喷水。到正午时分,12生肖同时喷水,蔚为壮观。

那么,这些由外国人设计的“水龙头”,究竟价值几何?陈履生向记者解释:“圆明园兽首只是一般性的历史文物,而如果将其放到西方雕塑史上来论,又只能说是一般性的雕塑,这些在西方的园林雕塑中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与陈履生持同样立场的还有作家吴澍,他游走于收藏拍卖界多年,写下了“中国文物黑皮书”——《谁在收藏中国》、《谁在拍卖中国》、《谁在忽悠中国》,曾被《亚洲周刊》评为“2010年度十大好书”,并荣登《中国图书势力榜》2011年十大好书。

吴澍说,衡量一件文物的价值有三个标准:历史价值、工艺(审美)价值、研究价值。“从历史价值看,兽首只有200多年,时间很短;从工艺价值看,青铜器最美最好的是‘早三代’(夏商周),兽首跟它们没法比,‘早三代’的青铜器很多流失海外,没有引起国民应有的关注,把注意力集中在兽首上,是很幼稚很不成熟的做法;从研究价值看,兽首亦不具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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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批评兽首:“不中不西,不土不洋,不具备太多文物价值,它唯一的文物价值是记载中华民族在某一阶段的屈辱史,是一件普通文物,难言国宝。”

兽首并非纯正的“中国兽”。圆明园学会学术专业委员会委员刘阳向记者介绍,兽首中的老鼠不像中国的老鼠,而是西方的鼹鼠,牛有些像西方的斗牛,而老虎更像西方的狮子,因为西方人认为狮子才是百兽之王。

他认为,兽首是有史以来回归的分量最重、价格最高、影响最大的圆明园文物。尤其在经过了2009年的拍卖风波之后,兽首承载了更多的历史意义和民族感情,如果现在再拍,价格肯定要超过5亿元人民币。

他说,兽首之所以珍贵,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现在能确定的从圆明园遗失的文物很少。据他的统计,除了法国枫丹白露宫等博物馆外,全世界能确定为圆明园文物的不过一两百件,再加上兽首牵系着中国人的感情,把它称之为“国宝”一点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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