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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的酒器:金币上的妇好鸮尊

[来源:艺术中国]  [2013/6/10]
[img]uploadpic/20136/2013061044104373.jpg[/img]妇好鸮尊金币

[img]uploadpic/20136/2013061044105141.jpg[/img]妇好鸮尊

[img]uploadpic/20136/2013061044108229.jpg[/img]图片资料

文/林振宇

为了展现中国灿烂的出土文物之青铜器文化,中国人民银行曾在1981年、1992年、1993年共发行三组金银纪念币,主要表现了青铜器象尊、犀尊、双翼神兽、错金豹、青铜器卧鹿、长信宫灯、羊尊、虎符、错银牛灯、漆绘人形灯、豕尊、铜牵马俑,其中酒器的别致造型,可能给收藏群体中的好酒之人留下过深刻的印象,到了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发行中国青铜器金银币(第2组),1/4盎司金币上的妇好鸮(xiao)尊同为酒器,显然地位更胜一筹,可谓是“战神的酒器”,意义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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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300年前后,盘庚迁都于殷,至纣王亡国,整个商代后期以此为都。经过80多年和几代考古学者的不懈努力,终于揭开了埋藏3000多年的商代最后都城的秘密。其中,1976年发掘的妇好墓是目前在殷墟发现的唯一一座不曾被盗掘过的商王室贵族大墓,也是中国迄今发现的、能够确切断定墓主人身份的年代最早的一座大墓。在妇好墓出土随葬器物1928件,在如此琳琅满目的宝藏中,妇好鸮尊“脱颖而出”——著名考古学家郑振香认为,妇好鸮尊是宝藏中的宝藏,是河南博物院的镇院之宝!

小小的酒器为何有如此尊贵的身份?这就要从“妇好”和“鸮尊”的联系开始说起。

妇好,是商王朝晚期一代雄主武丁之妻。武丁以其赫赫武功,扭转了商朝一度衰落的国运,史称“武丁中兴”。从妇好墓发掘甲骨文中发现一个惊人的现象:武丁无数次通过甲骨片对妇好重复提示:要求她主持部族祭祀并提供牺牲。妇好经常主持祭天、祭先祖、祭神泉等各类祭典。甲骨中记录她领导了多场军事行动,譬如土方与妇好的商方常年交战,而妇好最终在一次决定性战役中击败他们,灭亡了土方。之后她又攻打了临近的彝族、羌族和巴国,后者是中国历史上最早记载的伏击战。妇好多次担任统帅带兵出征,最多的一次曾经统领13,000人的大军。她的赫赫战功显示,她是当时最为杰出的将领之一。在战争中,她多次大获全胜,受到武丁的嘉奖,也因此,妇好被当下学者称为“中华第一女将”!可以说,商朝中兴有王后妇好指挥若定、纵马驰骋的伟大丰碑。

我们再看看什么是鸮。

鸮,又叫猫头鹰,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猫的头,鹰的身子,是兽与禽的不和谐搭配。因为奇怪,所以诡异。它的啸叫,让人毛骨悚然;它的眼珠,黄黝而且圆滚,古怪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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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西方,猫头鹰被视为智慧的象征,是雅典娜的爱鸟;它那深不可测的眼神,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神秘。而在古代中国,猫头鹰被视为战争之神,是妇好乃至国王、将军们的爱物;它昼伏夜出的天性、击而必中的本领,自然让其成为“战神”的象征。

尊,是一种盛酒礼器,而妇好鸮尊不但是最早的鸮形酒器,而且造型完美,该器物高49.5厘米,以鸮为原型,宽喙高冠,圆眼竖耳,头部略扬,挺胸直立,双翅敛羽,两足粗壮有力,同垂地的宽尾构成一个平面,给人沉稳之感。妇好鸮尊表面花纹满布,喙与胸颈部上饰出蝉纹,高冠外侧饰羽纹,内侧饰倒夔纹,两侧各饰一身双首的怪夔一条,双翅装饰卷曲的长蛇,间杂菱形纹。颈后饰有兽面纹。背后鋬下饰展翅飞翔的鸮纹,纹饰繁复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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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的考古发现过程中,还有一个有趣的插曲,妇好鸮尊从墓地的水中打捞出来以后,其实是不完整的,鸮首后部有一呈半圆形的盖子在考古的后期才发现,进行比对吻合以后,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头呈弧形,再衬以盖上的装饰立鸟(躲在大猫头鹰耳朵后面的一只小猫头鹰)、夔龙(尊盖的龙形把钮),鸮尊这才完美无缺。此时,再看鸮尊,双眼圆瞪,双腿粗壮,双耳耸竖,喙宽尾敛,挺胸昂首,傲视天下,雄健刚毅,堪为“战神”。

《左传》里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说的就是国家大事,除了祭祀,就是打仗。而神奇的妇好,硬是将这两大国事一肩挑,才能之卓越,可以想象。放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作为战神象征的妇好鸮尊,其神圣自尊,就跃出东方地平线,光照千秋。如果说司母戊大方鼎是青铜时代留给我们的第一“祀”器,那么妇好鸮尊则当之无愧为第一“戎”器,无愧为妇好这位“战神”的酒器。

而甲骨文中发现的“商”字,即为鸱鸮锐目之造型——此正所谓“鸱目虎吻”、“鸱视狼顾”也。这不但道出了鸮与商的不解之缘,也解释了妇好墓为什么会随葬鸮尊礼器。如今,鸱尾、鸱吻还活在中国古典建筑的屋脊的两端,是必不可少的建筑构件与装饰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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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煌重器,翼翼都邑,商王城铸就青铜时代之基;安阳殷墟,考古圣地,但见牲享人繁甲骨惊世;陵墓殿宇,青铜狞厉,试问贞人何在,王者焉归。”我们从方寸金币之上,解读遥远的商朝曾经发生的那段历史,感叹前人的智慧和今人的再创作力,不也正是享受金银币收藏的一种方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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