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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专访:艺术你学不了

[来源:艺术中国]  [2013/7/19]
[img]uploadpic/20137/2013071935224613.jpg[/img]李山 周晓摄

财富堂:您考艺术学校之前,素描、色彩等美术基础是怎么学的?

李山:考上海戏剧学院之前,我没有上过美院附中,所以缺乏专业训练。考试之前我从书店买了一本苏联当时出的业余绘画教材,很厚一本,没有老师教,我就翻一张样子,它有示范图,有文字介绍,比例分割啊,就是画图指导,就这样素描就按照这个教材画了两三张。我高中退学的时候,中学一个美术老师把他家的石膏像半面贴在墙上,不是全立体的,就是挂在墙上的,我就按照业余画那种顺序和要求,画了两三张,好坏谁也不知道。

色彩呢,就是当时黑龙江有很多苏联的杂志,《星火》、《妇女》等,每本杂志扉页和中间都有一些绘画作品,当然那种大师的画作就没法看,但是经常有一些学生老师的作品,这对我来说是很有用的,比如说有一期是他们大学毕业生的毕业作品,非常好,我就临摹,也不是研究,就是临摹印刷品,后来我发现临摹印刷品很有难度,因为它的颜色都是印刷的,不是画本身的色彩,所以临来很困难,我临过罗工柳一张习作,就是蓝颜色的场景,上面是紫罗兰颜色的一个模特,我记得当时我印象深的是我买不到玫瑰红颜色,那个玫瑰红非常的难调,后来我想各种办法调得很接近,用大红,加点蓝颜色,加点白粉,这种调法差不多是我的专利了。

后来到了大学读书的时候,很不谦虚的说,我色彩一直是很好的,我也喜欢色彩,因为在自学的过程当中,这里面有很多乐趣。在练习色彩的时候,没有老师在鞭策你,逼迫你,或者是教训你,完全自由自在的在那,我想怎么调就怎么调,不对再弄掉。

财富堂:很多人都觉得您的色感很好。

李山:考大学之前我读《列维坦传》,后面有印刷的他的风景作品,我一看眼泪都流出来了,那是黄昏的稻草堆,湿漉漉的绿颜色,跟我们家乡一模一样,后来我到大学读书的时候我还在临摹这张作品,学院里的老师给我讲色彩,老讲对比色,冷暖等,老是这些东西。其实色彩有情感,调子是冷是暖,对它的感受和认识更需要你内心去体验,没那么简单。

财富堂:就是说应该用色彩表达内心情感。

李山:对,非常重要,我不知道现在大学怎么教,因为同样的灰色调,印象派的灰色调和后现代派的灰色调,这不是冷暖和对比色这种知识能够解释的,它完全是带个人情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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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堂:你毕业后留在学校任教,但一直不太推崇学院教育?

李山:对,对于我来讲,因为美术没有受到严格的规范,所以我画画一直比较自由,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我要表达的其实是我心里感受的东西,一直是这样,也没人跟我这样说,但是我就是这样做了。学院老师不会讲感受这些问题,他们也就是按照保守的素描关系、色彩对比的这些东西讲,还有那个年代画画都是很严格的,画西瓜就应该画成这样,然后颜色你也不能变化。上课时我就按照这种要求尽量这样做,后来我把对我自己的要求和做法在我教学过程当中我给了学生,我对学生说课堂应该这样,课外你随便,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所以学生们都很喜欢上我的课。

财富堂:您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画得好的?

李山:我进大学以后,必须努力学习才能够跟受过训练的同学在一起画画。我的自信心是一张课外练习提起来的,老师让我们课外画画,我就跑到我们学校对面一个洋房的拱门,前面有两棵梧桐树,对着马路画了一张风景画,没想到回来之后老师拿这张画给别的学生做讲评,我突然感觉我也能够跟美院附中毕业的人在一起交流,没人瞧不起我了。每次绘画色彩这块分数我是最高的,然后我就开始自信了,有了自信之后画画更加无阻,所以一直走到今天我什么都想试验一下。在创作和后来的教学过程中我深深感觉到,绘画真的不是学的,比如塞尚你就不学不了,只有自己把你的生活方式变成塞尚才能有塞尚的作品。

财富堂:您早期的绘画一直是画景物多,画人物少。

李山:这跟专业有关系,我是学舞台美术专业的,上课人体肖像画得少,化妆班画人物多一点,我是设计班,所以风景画得多一点。

财富堂:您早期的风景很有后印象派的风格,您怎么接触到后印象派的?

李山:上戏的图书馆藏书非常丰富,我是读美术史知道的,当你看得多了,多了解了,特别是现代的部分多去读读,当这些作品表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有的人愿意去思索一下,而有的人彻底排斥。

财富堂:当时接触到这些书籍容易吗?

李山:我很感谢我们上系的闵希文老师,很多印象派的美术史都是他翻译的,但他当时被划了右派,不能进课堂,他的知识、他对艺术的认识、他的审美眼光都不能在课堂上展示给学生,后来他进了图书馆工作。1964年大一的时候,我经常去图书馆看书,每次我去闵希文老师都不好意思把书拿给我,因为我总看外国的画册,我一直去,能看到的就那么几本,他都不好意思再把这些东西拿给我了,因为我不可能每天反反复复看那几本书了。我也有这个愿望,想看新的画册,终于有一天他就从桌子底下塞了一本书给我,就是很厚的印象派的东西,我就开始接触到这些东西了,等阅览室人多了,他感到有点紧张了,偷偷的又收起来了。他的这个行为我很感动,因为他本身被打成右派,当时他这样做是冒着很大危险的,要是被人发现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子。这是我的幸运,闵希文老师知道我是很需要读书的人,他知道我农村来的,不像城里的孩子接触艺术那么早,我非常感激他,这些东西可能对我后来所走的艺术道路都会有潜移默化的影响,

财富堂:您的作品好像多次受过批判,有没有担心过出政治问题?

李山:像我们这样年龄的人,其实大家都经历过文革,在政治方面一直还是比较谨慎的。比如说高名潞在策划“89现代艺术大展”的时候,他会很严格的控制,包括作品,包括艺术家行为,比如到哪开会,因为大家都很压抑,有些过错、行为、语言,他都会控制,如果不谨慎,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展览就搞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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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这些艺术家都想在艺术上做点成绩,有所贡献,并不是在社会、政治这方面做些什么,我认为真的想在政治上做些什么没有必要当艺术家。尽管80年代压力很重,但是我内心还是有底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做下去,当时的创作一个是政治问题,一个是作品是不是跟黄色有关,主要是这么两条界限,在那个年代我想只要我和两条界限划得很清楚,不管怎么样不见得把我头砍掉。比如我的语言、我的作品、我的行为,不会很直接的牵扯政治,尽管我画了毛泽东画,但是我有我的解释,我没有表达得很直接,最多打打插边球,我还是很严格的控制在一个范围里面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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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堂:您从90年代初开始,断断续续在纽约生活了20多年,国外的生活对您的创作有没有影响?

李山:去纽约是因为女儿、家属生活在那边,基本上每年都得回去。这两年我在国内呆的时间多一点,其实作品主要是在这边做。因为我的创作想法、创作规划都已经定下来了,所以在美国的生活对创作并没有什么影响,哪里有条件在哪里做,没什么感觉。

财富堂:您怎么理解“自由”?

李山:人对自由的一种渴望,不单单是思想上、心里上的,机体也需要自由,而且是最本质的自由,所以我提出一个观点,我说我们对自由这个概念,从形式上走下来,用一个非常现实的,或者是一个很物质化的观点来解释就会变得很实际了,就是自由可能变得我可以操控它,可以改变它,不完全是一个哲学理念的概念。所以要回到机体,回到物质,回到基因,回到DNA内,在这里面很实在的解决自由问题。我对“阅读”系列的最终要求,就是创造一个活体,这个活体最好是一个自由表达结果的一个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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