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汶艺术网

中华古籍全录

汉语字典

书法字典

西汶艺术品

会员登录 | 注册
纽新优品
西汶艺术网:中国传统文化与艺术

首页

艺术资料

展览展讯

画廊艺馆

历史人物

品茶读书

中国诗词

我要提问

艺术图片

中国黄历

中国文化名人藏书票摭谈

[来源:东方早报]  [2013/8/26]


20世纪30年代正是新兴木刻运动在中国不断推进,其艺术影响力日益被人认知的发展时期。除了作家、诗人之外,作为版画家的藏书票创作也在艺坛亮相了,鲁迅作为中国现代版画的倡导者,对藏书票也曾有接触。他在内山书店买过《藏书票之话》,藏有木刻青年们寄赠的数十张藏书票,他虽未曾有个人专用藏书票,但他的木刻艺术追随者们拿起刻刀创作了一批中国早期藏书票。如李桦、赖少奇、唐英伟、陈仲纲、刘宪、潘业、张在民、潘昭等人在上世纪30年代中期的木刻藏书票创作,是我国藏书票史上的第一个创作群体,他们创作的作品是第一批创作年代、票主信息详实可靠的藏书票实物资料。这批作品的票主除作者本人外,也有当时的文化名人,如沈振黄(唐英伟创作)。他曾在鲁迅逝世后到万国殡仪馆为鲁迅拍摄遗容,1944年沈去世后沈钧儒、郭沫若均送挽联哀悼。

上世纪30年代木刻家们的作品具有强烈的时代风格,饱含着刀锋的激情。在中国版画家首批集中创作的部分藏书票上也洋溢着抗日斗争的气息,但这种由版画家参与的藏书票创作并未得到持续,因为在动荡的社会背景下,人们还未将之视为一种社会需要的艺术形式,李桦等人的藏书票只是作为版画的实验性创作,并未刻意追求。因此,它的昙花一现也就不难理解了。这个时期只有少数作家拥有青年木刻家创作的藏书票。如王寄舟在1935年为姚雪垠刻制了一枚黑白木刻藏书票,票主将此贴在自藏的《海上述林》一书上。
西汶艺术网[http://www.artx.cn]
另一位天津的青年木刻家李平凡在1937年自学木刻后,于1939年也开始刻制自用藏书票,侨居日本后创作了数十种藏书票,是中国早期藏书票创作数量最多的作者之一。这位从事中日文化交流的社会活动家,是中国版画藏书票研究会的发起人之一。他的自用藏书票曾在晚年复制后广赠友人,我多次收到他的寄赠,随之也转送同好纪念。

20世纪上半叶随着西方近代图书馆管理理论与方法在中国的推广,藏书管理普遍采用了西式分类编目与排架,一些具有教会背景的大学图书馆率先采用了藏书票作为馆藏标识,其他大学和公共图书馆、机构也随之效仿使用,成为中国藏书票使用的主流群体,而作为个体使用者确实是稀如星凤,除了上述文化名人之外,使用藏书票者还有翻译家赵萝蕤、孙大雨,医学家伍连德,考古学家郑德坤,古文献与翻译家郑相衡,金融家徐恩元、徐新六,外交家陆徵祥……

回首中国早期藏书票的历史断章,我们至今可见的仅是遗落的旧书故纸,我们无法知道有多少人用过藏书票,还有多少文化名人与藏书票携手相伴。那些散见的前人藏书票,可谓是吉光片羽,折射了前辈追求新事物的文化态度与艺术旨趣。他们是知识界的另类,但确是文化的精英,从中可见中国藏书票的起步正是在一批文化的先觉者、名流雅士的参与下发展起来的,不少人具有国外留学的背景,藏书票正如中外文化交流的一叶渡船,承载了20世纪上半叶文化多元发展的社会“镜像”。中国早期的文化名人藏书票具有票主自发创作的特点,展现了当时文人们多才多艺、自娱自乐的高雅情趣,显示了他们善于学习、主动接受新文化的开放精神。这正是近代城市文化发展投影下的产物,此物虽小,但独具文化标本的意义与价值。对于中国早期藏书票,李允经、陈子善、张伟、吴兴文、龚晏邦等均作出了出色的研究,发现和阐述了藏书票的史料价值和精神内涵。对于那一时期的文化名人藏书票,我们不必苛求他们创作的规范性,它是一种与书相伴的客观存在,其可贵之处是它的纯粹性,为用而作,为书而用,毫无如今的商业意味。
西汶艺术网


在20世纪中期以来的社会变迁浪潮中,人与艺术均经历了时代的荡涤,藏书票微小的浪花只能滋润少数热爱艺术、崇尚图书的文化界人士。它的沉寂正是社会文化环境局限的体现,在诸多艺术频遭禁锢的年代,人们无心垂青这种微型艺术的创作与使用。在上世纪50-60年代,只有李桦、梁栋、郁鹏等少数艺术家尚存一息艺脉,自刻自用,延续着藏书票的创作。直到上世纪80年代,在一些文化名人的倡导下,在多种报刊图书上陆续发表了唐弢、黄可、莫测等关于藏书票的文章,香港的《明报月刊》上也刊登了董桥、克亮等人的藏书票名篇,这些文字均成为藏书票艺术兴起的舆论先声与知识普及。

当1989年3月中国版画藏书票研究会成立后,版画家纷纷加入了藏书票的创作,藏书票作品以方兴未艾之势急速增长,涌现了一大批文化名人藏书票,但有相当数量的作品名不符实。主要表现为用已故的文化名人做票主;借用文化名人之名“主动”创作而未与票主沟通和确认。这种状况的出现正说明有些作者对藏书票创作认识的不足,一部分作品确实误导了收藏者。作为一种引进的艺术形式,许多版画家是在模仿中开始创作,对藏书票的历史与规范并不了解。随着藏书票知识的普及,这种状况正在逐步改变。

上世纪80年代起,我国版画家开始主动联络,积极为文化名人创作藏书票,得到了票主的称赞。如梁栋为臧克家、刘白羽、王朝闻、林默涵,陈雅丹为姚雪垠、严文井、林默涵、邓友梅,莫测为艾青、李准,张家瑞为华君武、黄永玉、季羡林、邵华泽等人制作了藏书票。这些作品较好地体现了票主的爱好与特征,成为文化名人藏书票中的名家名作。此外,杨可扬、张嵩祖、林世荣、倪建明、陆放、张子虎、梅创基、崔文川等人也为众多文化名人制作了藏书票。上海图书馆近二十年来组织版画家为海峡两岸的众多文化名人制作了近百种藏书票。如为巴金、柯灵、施蛰存、辛笛、王元化、王安忆、柏杨、文洁若、草婴、高莽、陈丹燕、赵丽宏、沙叶新、赵鑫珊、冯春、洪丕谟、刘心武、叶永烈、王家卫、肖复兴、周振鹤、陆谷孙、屠岸、韦力、顾诵芬、熊月之、周克希、戴逸如、程乃珊、张香华等作家、艺术家、学者、院士、导演、翻译家等制作藏书票,其中佳话不断。于是,随着文化名人藏书票的影响不断扩大,这朵纸上繁花逐渐进入了公众视野。

除了版画家的创作之外,有些学者的自制书票特别令人印象深刻。据我所知,除施蛰存外大量使用藏书票的是著名翻译家、诗人赵瑞蕻(1915-1999)。这位南京大学的教授,1953-1957年被政府派往民主德国的大学任教。也许受到了藏书票故乡的德国文化熏陶,生前十分喜爱藏书票。我到过他的书房,在他北京的女儿处曾亲睹了数十种他使用的藏书票。他的藏书上有时会贴上两张不同的书票,其爱票之情何其深也。最令人称道的是他的那张侧影头像藏书票,将他的“文学艺术的创作,人生的道路”高度概括,范用曾对此感慨道:“票如其人。一张藏书票包含如许内容、思想、情操、追求,令人神驰,堪可玩味。”(见范用为吴兴文《我的藏书票之旅》所写序言)

如今在我国文化名人之中,只有少数人仍在图书上贴用藏书票,这并非是人们不愿用,而是不够用。因为定制藏书票在我国尚未形成风气,而艺术家的友情创作也仅赠票主数张作品,受之者只能当作案头清供了。如严文井收到张家瑞所赠书票后回信说:“此票甚珍贵,只能放在案头欣赏,不敢贴在我那些不甚稀罕的书上实用。”(见1985年3月22日致张家瑞的信)所以,在介绍当代文化名人藏书票时,与其说是某人所用的藏书票,倒不如说是某人所拥有或喜爱的个人藏书票更客观些。近年来,越来越多的文化名人拥有了自己的藏书票,虽然它的象征意义已大于实用价值,但藏书票作为文化名人的符号有其独特的社会价值与艺术价值,许多作品蕴涵了丰富的故事,成为人物研究的珍贵资料。■
页码1 2
更多
纽新优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