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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居翰:中国与日本在收藏上的异同

[来源:东方早报]  [2013/9/24]
对比之下,古渡时期崇尚中国绘画的日本人——僧侣和幕府将军们——全都非常赏识南宋院体画风的作品,尽管它们都出自画院外的无名画家之手。今天,其中的许多都成了珍品,恰如其分地被视作那个时代的杰作。无论如何,我们应该对过去的中日鉴藏家表示由衷的感谢,因为不论身处何时何地,他们依照彼此差异悬殊的趣味和信条,为我们保存了如此丰富、品类各异的中国绘画。我们还应该感激此次展览的组织者,令我们有幸目睹两个不同收藏传统的伟大成就,为我们展现了早期中国绘画之洋洋大观,迄今为止,我们在任何一时一地之所见都不能与之相媲美。

关于研究方法    

前述的文章包含了一些大范围和全面性的观察结论,这些在早期美术史研究中加以鼓励和得到尊重的方法,却令活跃于当今的大多数主要的中国画研究专家避而远之。这些专家,比我年轻的同道们,作为一个群体,很喜欢强调研究“例外”(exceptions),喜欢质疑或否认既定的大模式(the large patterns)。元代早期文人画家和批评家一跃成为中国绘画绝对主流的现象意义重大,我和其他老一辈的学者都称其为一场“革命”。近来,甚至连这一现象和观点也遭到一些在美国的中国美术史学界领头人的质疑,包括普林斯顿大学的谢伯轲(Jerome Silbergeld)和斯坦福大学的文以诚(Richard Vinograd)。那么,我在研究了两种文化之鉴藏传统的差异之后所得出的宽泛结论是否同样也会遭到质疑呢?

我的回答是肯定的,不仅可以质疑,而且应当质疑,如同质疑所有其他艺术史和文化史研究中的既定模式一样。因为我在这里阐述的,并不是如同“蒙古征服中原”和“宋朝灭亡”之类的真实历史事件,而是对历史事件的某种解释,或某种观察所得的结论,是允许存在争议的。但是这并不是说我的阐述只是一家之见,其正确、有理、可行(validity)与否在于,这些解释和论断是能,还是不能适用于可观察到的实例。当某一观察结论适用于现有资料,且无法轻易找到任何重要的反例时,并不意味着此结论已无懈可击,然而无论如何,它应该是配得上“准事实”(a quasi-fact)这一名称的——我们或可称其为“艺术史的小原理”(Art-historical [AH] Truthlet)。我在此阐述的中日鉴藏传统的种种联系和区别,固然不可能缩减为几条线条简单、可证明的游戏规则,然而我将用下列的几个短小范例来结束本文,其中涉及此次展览中的画家和作品,以证实我观察所得的结论,并以此方法将这些结论确立为“艺术史的小原理”。

梁楷  此次画展的重头戏当推宋代末年从画院转而为禅画之大师梁楷的作品。关于梁楷的艺术生涯,标准说法大概如此:他在得到宫廷画院最高荣誉——御赐金带——之后,将金带挂于院墙上后离去,于某个禅院中度过余生。这一说法一方面基于史料记载,另一方面也是依据他留存的画作出的推理,基本与他画风的转变相符。既然他的作品在中日两种绘画传统中都有所流传,是否就可推论梁楷的作品符合中国和(古渡)日本双方的绘画品味了呢?

这次的回答亦“是”亦“非”。他的作品的确在两种传统中都受到珍视、宝藏,但两者所指的不是同一类作品,其区别之大甚至使梁楷看起来几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画家。中国收藏家所承认和收藏的梁楷是天才的画院名手,代表作有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的《东篱高士图》。这是典型的画院画家为宫廷官僚之间交往所绘制的应酬之作,通常带有政治寓意,如同本幅画中所表现的那样(即借古代名士表白向往出世和归隐田园山川的理想)。当中国收藏家想起梁楷的时候,也很可能会记得画家一生享有的绰号——“梁疯子”。最符合“梁疯子”这一形象的代表作则是《布袋和尚》,这一现藏于上海博物馆的册页上有梁楷的署款,画家刻意运用粗放的笔触来塑造人物形象。此画的对页上有元代山水画家黄公望戏谑的题记。而作为禅宗题材画家的梁楷流传于中国的作品,本次展览中有《八高僧图》这样一个绝佳的例子,其题材确属禅画,但风格则完全是院体的。作为“减笔画”大师的梁楷之作仅存于日本,本次参展的有两幅名作——《六祖截竹图》和《李白行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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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个梁楷,以南宋末院体风格运笔,画出了一些极为重要的名作,在本次展览中有他的两幅代表作,其一为《出山释迦图》,其二为《雪景山水图》(以下简称为《雪图》——译者注)。前一幅,根据画家的款识,似乎作于他离开宫廷画院之后,为某位信奉禅宗的顾主服务之时。后一幅则可能作于他仍任职于画院的时候,可以说是连接“两个不同梁楷”之间的最好桥梁。《雪图》曾作为三联幅之一边幅张挂,而《出山释迦图》则居中。《雪图》在日本是流传有绪的,然而,它在此次展览中被标为“传梁楷”,即对作者的真实性提出质疑,这一点,在我看来是极为不对的。如果非需要任何其他证据来证实《雪图》是一幅可靠的、带有梁楷真实署款的作品的话——其实本不需要——这一证据可以从现藏北京故宫的一帧与《雪图》相匹配的小景册页上找到,而此帧小景恰好像是《雪图》描绘雪山行旅的续篇:图中画有两个看上去与《雪图》中人物一模一样的行路人,好像在此前已越过了山关,现正从山的另一侧缓缓而下。此帧鲜为人知的故宫册页上有梁楷的署款,而我有幸首次在出版物中刊布其图版(本次展览中,此画实已标为梁楷之作——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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