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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历练四季成就一香

[来源:北京商报]  [2014/6/5]
端午节刚过,依照传统,大家都会在这段时间吃粽子、戴香包。但目前市场上很难买到最传统的香药,更别说香包了。在古代,品香与斗茶、插花、挂画并称为怡情养性的“四般闲事”。近几年,随着沉香文化和“香道”文化的火热,第五代非遗传承人李时亮制作的“七日香”在非遗拍卖专场上也创下了6万元的成交纪录。药香正在逐渐唤起人们对中国传统香文化的重新认知。

工序复杂产量小

药香在过去算是一种奢侈品,进贡宫廷、出口国外,有财力的大户人家也用。百姓们没什么钱,但也会在节庆的时候奢侈一次。

药香之所以珍贵,首先是用料,最近几年在收藏市场中屡创天价的沉香、小叶紫檀、海南黄花梨、印度老山檀这些珍贵的木料都是药香入药的原料,同时被称做“药香”,由于其成分主要由中草药构成,配合不同功效的香方会选用不同的中药材。

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药香制作技艺第四代传承人时雅莉告诉北京商报记者:“在香方里,药香按形制划分为线香、塔香、盘香、香丸、香粉、香锭、香饼等;按成分则可分为动物、植物、树脂和金石四大类。动物类如龙涎香、麝香等;植物类如伽南香、檀香等;树脂类如安息香、乳香等;金石类如雄黄、朱砂、寒水石等。”

据介绍,传统药香的手工制作工艺由家族传下的图谱,依八大项24小项宫廷秘制工序“切、捣、压、洗、煮、治、揉、晒”制得,严格按照当年家族老辈人进贡宫廷香品制作的工序标准。制作过程必不沾火气、铁气。

此外,炮制药香的原料用的都是纯天然材料,经过不同方法炮制后将其打磨成粉,并根据不同的配方合药。看似简单的药香但其制作工艺却相当繁复,一支香从选料制作到最后完成至少要经历春夏秋冬四季的历练,时雅莉说:“制香必须全程纯手工完成,容不得半点马虎,合药成形后的药香在经过阴干后,要放进特制的河泥瓦罐中,把成形的香打捆放入,在6米深的地窖中整整‘睡’上一年。是否为上乘药香,就在于它是否经过入窖,而只有经历如此一番的过程,一款药香才算是拥有了真正的生命。”

传统工艺面临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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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传承的药香有着100多年历史,在当时是专门制作宫廷用香的。”时雅莉表示,“清中期,祖上创始‘中华药栈’,一直以来都以手工制香闻名并为清代宫廷所用,在开办之初就和同仁堂的第一代岳掌柜合作,现在同仁堂陈列馆保存的五支药香就是中华药栈清代光绪年间所制。”

北京商报记者了解到,在时雅莉百余年的家族制香传承过程中,始终保持着“男传药方,女传香方”的传统。因此从祖上到时雅莉所传承的第四代,都是由长女传方和继承。但是,药香的第五代传承人却是时雅莉的独生子李时亮,他现在把家族的药方和香方都接了下来,时雅莉说,这与他对香的痴迷和执着不无关系。“其实李时亮最初想以制香为职业,遭到了家里所有人的反对;我认为香方都是传女不传男,不能在我这一辈坏了祖宗的规矩;他的爸爸认为,这不是一个男孩子该干的事,也不算个正经工作。没有家里人的支持,李时亮赌气跑到了西藏和尼泊尔一带,自己去进原料,学习、实验,有一年多没有回家并对我说如果不让他传习药香,他便就地出家。家里人真的被他的决心所打动,没想到他真的将药香做出了一番自己的天地。”时雅莉说。

与其他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样,传统药香工艺同样面临后继乏人的危机,时雅莉告诉北京商报记者:“药香从选料到制作全程都要使用手工,效率低、产量少、利润薄,再加上现在的年轻人心浮气躁,根本静不下心来学、踏不下心来做。”

尽管李时亮想了很多办法,在大连建了生产基地,恢复了师傅带徒弟的传统,但由于药香不能工业化生产,并且每一个步骤都需要人工检测完成,例如炮制的方法有许多种,火熏、蜜熬,这些工序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时间可以判定,需要用经验观察火候和色泽的变化。时雅莉说:“香方不同,选料、配伍、研磨、去毒方式及成形手段等全都不同,这些都要靠师带徒、以口传心授的方式传承。因此,在药香的制作与传承上我们认为还要慎之又慎,因为药香毕竟用药于其中,在制作的过程中还需要同时掌握中医药理,很多时候用它可以强身健体,但稍有不慎也会害人于无形。”

让药香重回生活

北京商报记者在采访中得知,为了更好地传承药香工艺,保证药香原料的质量,时雅莉卖掉了两套住房,用尽所有的积蓄进木料搞研发,目前祖孙四代人挤在一所60平方米的房子中,时雅莉说:“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药香是我也是儿子李时亮一辈子的事业,将传统药香产业引向市场,弘扬中华传统药香文化、让药香能够重回大众的生活是我们现在最想做的。”

第五代传统手工制香非遗传承人李时亮的个人手记中曾写道:“一炉檀香,一抹青烟。药香的历史可以上溯到先秦以前,古时候香更多被用于生活,到了唐宋时期,更是功用甚广,包括室熏香、熏衣熏被、祛秽致洁、养生疗疾等。公共场所更是常设炉熏香,香也是文人雅士、达官显贵们的必备之物。”可见传统香文化在中国的渊源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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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的香市场却以化工香料为主导,因其价格低廉、味香多样而被广泛使用,但人们却不知,长时间使用化学香对身体有百害而无一利。”时雅莉说,“自古以来就有‘香气养性’的理念,就用香而言,不仅用其芳香,更用其养生养性之功,从而大大扩展了香在日常生活中的应用,并进一步引导了生活用香。从享受芬芳进而发展到富有诗意、禅意、灵性与养生,将香视为养生养性之‘药’,形成了‘香药同源’的传统。香是人类最美好的文化感受,更是人类生命中最美丽、最令人动心的高峰经验。‘香,气芬芳也。馨,香之远闻也。’香的文化就是一种艺术。”

此外,时雅莉告诉北京商报记者:“药香在使用上除了要使用古法制作,目前还可以私人定制。药香,其实应该因人而异,问诊后根据客人的身体情况,开香方手工定制。这样可以达到药香的最好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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