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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魏晋唐隶书之演变

[来源:艺术中国]  [2014/11/20]
[img]uploadpic/201411/2014112033536211.jpg[/img]故宫博物院藏《阙特勤碑》

[img]uploadpic/201411/2014112033538711.jpg[/img]故宫博物院藏《旧拓汉曹全碑》

[img]uploadpic/201411/2014112033540541.jpg[/img]故宫博物院藏《明拓汉礼器碑》

故宫博物院藏《明拓汉鲁相乙瑛碑》

故宫博物院藏《明拓史晨前后碑》

朱家溍  来源:东方早报艺术评论

昔传章草起于汉,而前人每为驳说,今观隶之潦草,即后世草书之滥觞,渐成新体,本不能定指何人为创作之祖也。东汉碑刻无美不臻,而熹平石经更工整精美。学书者各趋所好,原不可执人人而使强同。兹择其可寻变化之迹者,亦演进之概要,又选其可为临摹楷范者,亦八法之准绳。

分隶之殊,初无的解,其实分隶未必果二体也。隶之初出,本因篆书难成,吏不能记,程邈作隶,趋简便也。今所见秦时度量咸刻诏书。存世既有如此之多,则当时镌刻匆遽之状可想见矣。然亦工拙不同,有极似篆体惟转折处方而不圆;有极端潦草、大小不匀、行款不一者;甚至有横不平竖不直者。然铭功勒石则仍用小篆。汉承秦后法简文省,书刻不多,故专精者与时俱进。今传世西汉金石极少,有之亦与秦刻甚似。至甘肃、新疆发掘所得之竹木简册,则边鄙吏卒之书,工者甚少。然渐进之迹不难概见。昔传章草起于汉,而前人每为驳说,今观隶之潦草,即后世草书之滥觞,渐成新体,本不能定指何人为创作之祖也。东汉碑刻无美不臻,而熹平石经更工整精美。学书者各趋所好,原不可执人人而使强同。兹择其可寻变化之迹者,亦演进之概要,又选其可为临摹楷范者,亦八法之准绳。

乙瑛碑

此鲁相瑛请置孔庙百石卒史之碑也。汉永兴元年立。何人书不详,无额,在今山东曲阜孔庙。《集古录》云:“元嘉元年吴雄为司徒;二年赵戒为司空,此云臣雄臣戒是也。”《隶释》云:“汉代文书式,此碑中凡有三式:三公奏于天子,一也;朝廷下郡国,二也;郡国上朝廷,三也。钟繇以魏太和四年卒,去永兴七十八年,图经所云,非也。”碑文“给犬酒直”,《两汉金石记》以为非“犬”字乃“發”字,未免迂回。此碑为学汉隶之第一碑。然近拓细瘦已甚。旧拓者,以故事辟雍,“辟”字存画之多寡为年代远近之佐证。先君所藏捐赠故宫者,即传世最古之本也。

礼器碑

汉永寿二年立,凡十六行,行三十六字,在曲阜孔庙中。《集古录》云:“霜月之灵,皇极之日,莫晓其义,疑是九月五日。”《两汉金石记》云:“并官氏圣妃,《集韵》、《韵略》诸书及《元和姓纂》皆不收此姓,惟《古今姓氏书辨证》有并官复姓。注引孔子娶并官,生伯鱼。《隶辨》、《金石文存》皆以并为是。国学、江宁府学、元明封诏碑皆书并”。作“兀”、 作“开”者皆误。《两汉金石记》又云:“碑字别体 。《礼记正义》希 ,慕仰之义。土仁,處土,皆是士字。以粮为糧,以苻为符,以颕为颍,以 为仲,以六为卞,以 为彪,以 为皋,以 为戚,皆假借通俗之渐也。”此笃论矣。《潜研堂金石文跋尾》云:“逴 ,即卓尔也。以什言教,十言也。”《金石萃编》云:“九头,九头人也。”《隶释》以“其文杂用谶纬,不可尽通”,故亦不详释矣。邓荪洲时跋云:“汉隶结体不一:有方整者,有疏散者,有谨密者,有纵肆者,有肉好圆美者,有骨节毕露者,有肃穆威重者,有澹远闲静者,有朴拙无姿致者,有奇怪不可名状者,韩敕碑皆兼有之。诚书家之极则,金石之神品也。”《校碑随笔》勘出古拓异同处,尚未精审。今按最旧拓本“卓越绝思”四字皆未甚损,“绝思”二字间只有小圆孔,上下不与字连。王文敏懿荣及先外祖张邵予先生藏本皆如此。王孝禹瓘本,石损处上连“绝”字末笔,“思”字右肩尚未侵及。邓时、翁方纲跋本已影印行世者,“绝思”二字已通,惟右方尚有墨线二三分,未与前行通连。最古拓本,陶元方三百的“百”字,白之右直亦与石损处不连。碑阴:辽西阳乐张普仲坚二百,“二”字下画左端不损。处士鲁刘静的“鲁”字,有细纹而未损笔画。弓如叔都的“都”字上石花甚小,仅阝旁侵及,者旁无损。鲁曹悝的“悝”字,里旁中直与石花不连。左叔虞二百下有“河洛”二小字。又精拓本则“熹平三年左冯翊阳项伯修来”十二字可见。碑阴,山阳金乡师曜奴崔敝子等七人所作一行,翁覃溪以为是书碑者姓名也。

西岳华山庙碑

碑汉延熹八年立。石久佚。今存世墨拓止三本有半,皆有影印本。汉碑不著书者姓名,此云郭香察书者,《隶释》以为“察 他人之书”,是也。今按此碑误字甚少,则他碑之误字多,皆因无察书者之所致,然费乾嘉以来诸老之笔墨多矣。汉人有知,或不免抱歉于九泉也。

史晨碑

碑阳名“鲁相史晨祀孔子奏铭”,凡十七行,行三十六字。后碑刻于碑阴,名“鲁相史晨飨孔庙碑”,止十四行,行亦三十六字,在曲阜孔庙内。《山左金石志》云:“碑下嵌置趺眼,向来拓本难于句读。乾隆己酉,何梦华将有字处凿开,全文复显。”《两汉金石记》则以为“乾隆丁酉,曲阜孔 孟命工人举而起之”。未知孰是。《隶释》云:“前碑载奏请之章,后碑叙飨礼之盛。字画亦大小不等。”按此碑与乙瑛、礼器同为孔庙中最烜赫之迹,而善本最难得,惟嘉定徐郙藏本为旧,然拓工不精,涂抹亦不免。外祖张邵予先生藏本,春秋行礼之“秋”字,左上角已贴近石花,尚未损及。较徐本略晚而拓工精审。其后碑乃高南阜凤翰题签,较徐本更古,经李芝陔考订者也。

曹全碑

碑汉中平二年立。不著书者姓名。在陕西郃阳。《石墨镌华》云:“万历初,郃阳县旧城掘得此碑,隶书遒古,不减卒史韩敕等碑,且完好无一字缺坏,真可宝也。”《曝书亭集》云:“全以同产弟忧弃官归,以此见汉代风俗之厚。全以禁网隐家七年,可补后汉史党锢诸人之阙。史称讨疏勒有戊己司马曹宽,而不曰全。又云其后疏勒王连相杀害,朝廷不能禁,而碑云面缚归死司寇。盖范蔚宗去汉二百余年,传闻失真,要当以碑为正。”前人每以碑证史,至不同处则欲以碑为正,此未为善法也。史固不免失实,然能为一代史者,当非凡手;碑则尽人可为,谀墓者多矣,岂可尽信?

此碑之最可取者,书法也。汉隶方板者多,此碑则有逸宕之致。朱竹垞彝尊即得力于此碑。旧拓本以未断者为难得。已断者,以“乾”字未穿者为早拓。未穿者,“日”上作小点一横。若从十者,即已穿而涂墨者也。《两汉金石记》以“咸曰君哉咸字内一画是弯曲倒折之笔”,本无是理,今考未断者凡五六本,皆分明作两横,翁说不确。盖汉碑增笔减笔乃常有之事,孟子曰:“尽信书,则不如无书。”考碑亦然。

阙特勤碑

唐开元二十年立,清代在我国喀尔喀蒙古三音诺颜部之哲里梦(今蒙古人民共和国界内)。此碑自元耶律楚材后无人传拓。清光绪二十二年,志锐于乌里雅苏台任内拓得数本,其致盛伯羲书云:“阙特勤碑距古和林城尚五六百里,地名哲里梦。碑已倾覆于地,集蒙古人扶起之,大费厥事。喜碑文尚少损坏,距乌里雅苏台二千余里,派一人足三阅月始归来,惟天寒风劲,纸墨俱不合式,拓得数本,尚有不真者,检较真者一本寄奉清斋,以供珍赏,可谓不负委任矣,当何以嘉之……”盛伯羲得此拓本装裱成轴,撰长跋考证极精博。王国维称此跋为同光间有数文字。

阙特勤碑文唐明皇御制并书,与石台孝经同为唐隶中最美之书体。

综观列举以上诸碑,其字之结体有方整、疏散、谨密、纵肆之别。笔姿有肃穆、威重、澹远、俊逸之异。盖自汉迄唐与时俱进,积渐而适然,初非某一体为某一人始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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