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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的医学教育与考试制度

[作者:彭炳金]  [2008/1/9]
三、唐代的医学考试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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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的医学考试分为太医署医学生的学业考试和为选拔民间医术人才的科举考试两种,唐代开创了用科举考试方式选拔民间医术人才的先河。

(一)唐朝太医署的医学考试制度

唐代太医署的医学生同国子监所属的各学馆学生一样,有严格的考试制度,“其考试登用,如国子之法”。按照规定,医学、按摩、针灸和禁咒各科的学生,考试分为月考、季考、年终考试和毕业考试,月考由授课的博士负责,季考由太医令和丞负责,年终考试由太常丞负责。“太医令掌诸医疗之法,丞为之贰。其属有四:曰医师、针师、按摩师、咒禁师,皆有博士,以教之,其考试登用如国子监之法。诸医、针生,读《本草》者,即令识药形而知药性;读《明堂》者,即令验图识其孔穴,读《脉诀》者,即令递相诊候,使知四时浮沉涩滑之状,读《素问》、《黄帝针经》、《甲乙脉经》,皆使精熟。博士月一试,太医令、丞季一试,太常丞年终总试。若业术过于见任官者,即听补替。其在学九年无成者,退还本色”。

《大唐六典》卷14《太医署》记载了针灸专业学生的毕业考试内容:“针生习《素问》、《黄帝针经》、《明堂脉诀》,兼习《流注偃侧》等图,《赤鸟神针》等经。业成者,试《素问》四条、《黄帝针经》、《明堂脉诀》各二条”。

太医署医学各专业学生在学习期满经考试合格准予毕业后,将名字申报礼部,然后在太医署实习三年,最后由礼部的祠部郎中进行考核,“祠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祠祀、享祭、天文、漏刻、国忌、庙讳、卜筮、医药、僧尼之事。……凡名医子弟试疗病,长官莅覆,三年有验者以名闻”。[11] (P. 1195)考核合格者可以担任太医署的医师、按摩师、针灸师等没有流内品级的职位。

(二)唐朝科举中的医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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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所创立的科举考试制度在唐代得到了进一步完善和发展,科举考试成为唐代选拔官吏的重要途径之一。唐代科举考试分为常举和制举两种,常举是由礼部主持、每年定期、定科目举行的考试,其科目以明经、进士为主。制举又称制科,是由皇帝亲自下诏举行的一种临时性考试,考试时间和科目都由皇帝临时决定,设立制举的目的在于求非常之才,以应非常之需。《新唐书》卷44《选举志》称:“其天子自诏者曰制举,所以待非常之才焉”。唐代制举科目繁多,其中就包括医术科。医术科又称医举,是为广泛选拔民间的医术人才而设立的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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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制举中医术科何时设立史无明文记载。据《大唐故尚乘奉御上柱国吴君(本立)墓志铭并序》记载的可知,至少在唐代高宗永徽元(公元650年)年开始就有医举。吴本立的父亲曾任朝议郎、太医令,吴本立“介象仙才,先知药性;葛洪达性,早擅医方。永徽元年,医举及第,寻授太医监,俄转令,又任太子药藏监”。[12] (P. 2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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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举中医术科的考试方式最初是考察其诊疗效果,不考试医学理论知识,如《全唐文》卷30唐玄宗时发布的《考试博学多才道术医药举人诏》中规定:“博学多才、道术医药举人等,先令所司表荐,兼自闻达,敕限以满,须加考试。博学多才举人限今来四月内集,道术医药举人限闰三月内集。其博学科试明经两史已上,帖试稍通者。多才科试经国商略大策三道,并试杂文三道,取其词气高者。道术医药举取艺业优长,试练有效者。宜令所繇,依节限处分”。从唐肃宗时起医术科开始考试《本草》、《脉经》、《素问》、《伤寒论》等医学知识,“乾元三年正月十日日,右金吾长史王淑奏:‘医术请同明法选人。自今已后,各试医经方术策十道,本草二道,脉经二道,素问十道,张仲景伤寒论二道,诸杂经方义二道。通七以上留,已下放’”。[4] (P. 1522)

在唐代,医术科及第以后可以授予医官。唐肃宗以前医术科及第者可以授予从八品的医官,如前所介绍高宗时吴本立医举及第后被授太医监(从八品下)。乾元元年2月5日肃宗在《册太上皇尊号赦文》中规定,“自今已后,应有以医术入仕者,同明法例处分”。唐代规定,明法及第者,甲第从九品上,乙第从九品下。因此,医术科及第者在肃宗乾元元年(公元758年)以后只能授予从九品的医官。唐代从九品上的医官有太医署助教,从九品下医官有太医署医正、按摩和咒禁博士及针助教。

医官和天文历法、阴阳卜筮等职位在唐代被称为伎术官。唐代规定,伎术官只能在本司任职,不得外任其他官职。“故事,伎术官皆本司定,送吏部附甲,谓秘书、殿中、太常、左春坊、太仆等伎术之官,唯得本司选转,不得外叙,若本司无缺,听授散官”。武则天神功元年(公元697年)10月3日敕:“自今以后,本色出身,解天文者,进官不得过太史令,音乐者不得过太乐鼓吹署令,医术者不得过尚药奉御,阴阳卜筮者不得过太卜令,解造食者,不得过司膳署令”。[4] (P. 1522)因此,唐代医术出身者只能在殿中省尚药局、太常寺太医署和太子东宫有药藏局这些专门的医疗机构担任医官和医师,其最高官职为尚药奉御(正五品下)。

唐代地方诸州、府的医学博士和助教主要由州长官从民间选任。德宗贞元12年(公元796年)3月15日敕:“贞观初,诸州各置医博士,开元中兼置助教,简试医术之士,申明巡疗之法。比来有司补拟,虽存职员,艺非专精,少堪施用。缅思牧守,实为分忧。委之采择,当悉朕意。自今已后,诸州应缺医博士,宜令长史各自访求选试,取艺业优长,堪效用者,具以名闻,已出身入式,吏部更不选集”。[4] (P. 1523)

总之,中国古代医学教育在唐代是一个重要转折时期,唐代官方医学教育比前代更为发达,太医署中的医学生按照专业实行分科教学,在隋朝医疗、按摩和咒禁术三科基础上又增加了针灸科,专业更加齐全,学生学习的课程和考试也规范化。唐朝为了更广泛选拔民间的医术人才还首次在科举考试设立医术科,医术科的设立反过来促进了唐代民间医学教育的发展。

参考文献:

[1] 李林甫等撰:唐六典[M].北京,中华书局,1992年.

[2] 仁井田陞:唐令拾遗[M].长春,长春出版社,19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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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刘昫:旧唐书[M].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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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王溥:唐会要[M].北京,中华书局,1955年.

[5] 毛蕾:唐代翰林学士[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年.

[6] 魏收:魏书[M].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

[7] 令狐德棻:周书[M].北京,中华书局,1971年.

[8] 魏征、颜师古、孔颖达等:隋书[M].北京,中华书局,1973年.

[9] 房玄龄、禇遂良、令狐德棻:晋书[M].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

[10] 李百药:北齐书[M].北京,中华书局,197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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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欧阳修、宋祁:新唐书[M].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

[12] 吴钢:全唐文补遗(第五辑)[Z]. 西安,三秦出版社,1998年.

(原载〈南阳师院学报〉2005年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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