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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庭坚诗看北宋后期知识分子文化心态及其影响

[作者:刘瑶峰]  [来源:山东教育学院学报]  [2012/2/13]
如果说文学是人学,那么言志抒情的诗歌更可以说是人类灵魂之学。真正的诗歌无不或直接或间接地揭示人们心灵的奥秘、人格的底蕴。所以有人说,一部诗歌史,简直可以说是人类灵魂史。正由于此,通过有代表性的诗人的诗来考察特定历史时期文化人的典型心态和人格,并由此进而审视其演变的根因及其对文艺的影响,应当说是一个可取的方法。本文打算通过黄庭坚的诗作来考察一下北宋后期知识分子的文化心态及其反映在文学创作中的特点。

(一)

黄庭坚现存诗歌约一千九百多首,赠答诗、次韵诗、咏物诗各占相当比重。从这些诗作的表现内容概括起来看,有两类最值得注意:一是直接表现现实的,二是表现自我的。前者在数量和质量上说,都不占主要地位,那些表现自我情志的抒情诗才是黄庭坚的诗的个性的体现和最高成就所在。有人批评山谷诗一味雕镌辞采而陷入形式主义,其实不然,至少在其表现自我的诗作中,黄庭坚的个性、心态、人格底蕴等是得到充分体现的。他在《寄晁元忠十首》中有云:“文章本心术,万古无辙迹。”就是说:诗文根源于人的胸襟和心态,从来没有什么固定的模式。这是他的诗歌审美理想,他在诗歌创作中也正是这样做的。我们从其诗歌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活脱脱的黄山谷,可以感受到山谷灵魂的颤动,情感的波漪,人格火焰的燃烧。那么,从山谷诗歌,可以看到些什么性格特征和独特心态呢?

淡薄势利是其突出的表现之一。宋代官僚政治膨胀,工商业经济发展,世风趋于浇薄。

统治阶级的权势欲、金钱欲急剧热化。陈与义在《书怀示友》中曾说:“有钱可使鬼,无钱鬼揶揄欠”。在《题易元吉画 》中又有“纷纷骑马尘及腹,名利之窟争驰逐”之句。当年的世态由此可见一斑。然而在文化阶层中,如黄庭坚等人却处处表现出对势利淡薄情怀。如《次韵赏梅》:

安知宋玉在邻墙? 笑立春睛照粉光。

淡薄似能知我意,幽闲元不为人芳。

微风拂掠生凉意,小雨 纤洗暗妆。

只恐浓葩委尘土,谁令解合反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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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咏梅诗。一般说来,梅之所以受文人骚客的青睐,是因为梅具有傲立霜雪的风骨,又是冬去春来的标志。而黄庭坚的这首《次韵赏梅》却不由此立意。其中“淡薄”二句写梅花恬淡清静,仿佛能了解我的心意;安详和顺,并非为别人散发芳香。写梅花恬淡、寡欲、幽闲,真可谓标新立异,独具匠心。但实际上作者赞赏的这些品格并非梅花的特点,我们把“淡薄”二句用在《次韵赏兰》、《次韵赏菊》诗中也未尝不可。可见,黄庭坚实际是在借梅花的花格来写自己的人格,与其说是写梅,不如说是作者在写自己的淡薄势利、孤芳自赏的节操。在另一些诗中,黄庭坚则是更直露地表现出这一点。如“翁从旁舍来收网,我适临渊不羡鱼。”(《池口风雨留三日》) ,写渔翁从邻舍来收起鱼网,我却面对着潭水也不贪羡那些鱼儿。黄庭坚通过对比,表达了自己与世无争的恬淡心情。在《送张材翁赴秦签》一诗中,作者写道:“百分举酒更若为? 千户封侯傥来尔。”可见,在黄庭坚看来,飞黄腾达、跻身列侯,都只不过是些过眼烟云、旦夕祸福罢了,不值得去计较。从中我们也可以看出黄氏受老庄哲学影响之深。在北宋末期,这种人生态度在知识分子当中是较普遍、流行的。而黄庭坚似乎表现得尤为突出。

倾慕隐沦也是黄庭坚时常流露的心态。一个淡薄势利、孤芳自赏的人往往把兴趣转向隐沦。黄庭坚也不例外。有诗为证:

食贫自以官为业,闻说西斋意凛然。

万卷藏书宜子弟,十年种木长风烟。

未尝终日不思颖,想见先生多好贤。

安得雍容一樽酒? 女郎台下水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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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明甫作西斋于颖尾,请予赋诗二道》(之一)

黄庭坚在这首诗中,较为真切地表达了对朋友郭明甫设斋泉林的隐居生涯的由衷倾慕和无限向往。友人在清山秀水之间建起别墅,林木深茂的环境何其优美,读书教子的生活多么怡然自得。作者多么想有机会徜徉颖滨与友人共享这良辰美景,倾谈自己的闲情逸兴啊! 怎奈自己家境清贫,不得不“以官为业”。对朋友羡慕之余,微露愧怍,可见这首赠友诗是作者自我心态的自然显露。而在另一首诗中,黄庭坚在对现实表现出无可奈何的情绪之后,更是清晰地喊出了“归去来兮”的心声:

……

世上岂无千里马?人中难得九方皋。

酒船鱼网归来是,花落故溪深一篙。

——《过平舆,怀李子先,时在并州》

诗人在这首诗中,流露出怀才不遇的激愤,简直是急切地呼唤好友,要一道携手同归了。对隐居不仕的读书人,黄庭坚总是充满敬意。《答龙门潘秀才见寄》诗云:

男儿四十未全老,便入林泉真自豪。

明月清风非俗物,轻裘肥马谢儿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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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是处有黄菊,洛下谁家无白醪。

想得秋来常日醉,伊川清浅石楼高。

山谷激情地称颂对方便入林泉真可自豪。他把“明月清风”、“轻裘肥马”两种生活并列起来加以对照,轻蔑地说让那些庸俗的利禄之徒去享受高档的物质生活吧,在我辈眼中不需用金钱权势换得的明月清风最为高雅纯洁。他总是把园林生活想像得那么美好、惬意和有趣,这自然是基于对污浊世俗的厌憎和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因而遂在诗人内心自我构造的一种幻影。其实隐居生涯并不那么惬意和美妙,宋代知识分子尽管许多人都宣称雅爱隐沦,但他们多数并不脱离仕途,连后来的“四灵”和江湖诗人也要不断到朝市去干谒、到幕府作僚属,正如山谷所说他们食贫不能不“以官为业”,总要向官府领点薪俸以养家糊口。祖咏诗有云:“何必桃源里,深居作隐沦?”(《清明宴司勋刘郎中别业》) 。宋代知识分子隐沦的特点,正是不必隐身桃源,而是以官为业,以官为隐,形骸踯躅于仕宦之途,而心魂萦 于山林之间。苏轼、黄庭坚以及其他苏门弟子无不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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