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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舜威:书法,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来源:艺术中国]  [2013/4/17]
无界,是本届兰亭书法社双年展的主题。浙江美术馆副馆长斯舜威,则是“无界”主题的最初构想者。

“在做文案时,我觉得应该确定一个主题。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跳出“无界”两字。”斯舜威说。然而,当方案开始付诸实施,媒体开始启动宣传之后,他却陷入了困惑,有些迷茫和矛盾起来。他叩问自己:书法果真是“无界”的吗?“有界”抑或“无界”,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而他自己的学书经历,又能够告诉人们什么?

人书俱老,四十岁前埋头做学问

“书法业余爱好者”,斯舜威这么定义自己。

事实上,直到不惑之年,斯舜威才立志学书法,并进入中国美术学院书法研究班,师从王冬龄教授,开始“正统”的科班学习。而身边的同学,则多是书法系本科出身,“笔头功夫个个身手不凡”。

当许多人疲于应付家庭与事业之时,斯舜威为何半路出家重返校园,学习书法?

其实,对书法,斯舜威一直爱好,只是过去并未想着做书法家。后因工作原因,整天与书画打交道,身边都是书画家朋友,才把书法作为终身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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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年后,再回看走过的路,斯舜威发现,“人书俱老”的古话一点也没错。“学中国书画,年龄晚点没有关系。一定年龄后,有了较扎实的学养,有了较丰富的阅历,再习书画,才会驾轻就熟,显得更加成熟。”斯舜威说。

不过,更成熟的前提是,“四十岁前坐冷板凳,做学问。”因为,他发现,“学习技法并不难,难在学养的积淀与人生经历的磨炼。”有了积淀之后,对书法的感悟才更深。

四十岁前,斯舜威早已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会员。学书法后,他将文字功夫与“笔头”功夫相结合,写出的书法评论在业界颇受好评。他是当今书坛活跃的书法评论家,曾被评为2010年度中国书法十大年度人物和2009-2010年度“最具影响力的书法评论家”提名。

之后,他又转向书画创作。不久前,他又当选为新成立的中国作家书画院副院长,不断华丽转身,多路并进,乐此不疲。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倾囊相授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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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写的过程中,斯舜威感受到了无穷的快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热衷于做“传法者”,鼓励身边的朋友学书法。光是文房四宝,就送了十余套。有的朋友,在他影响下,学习书法近十年。

其实,不仅是身边的朋友,只要有人请教,无论身份,他都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今年4月,斯舜威看到了这样一档电视节目:3年前,46岁的王永林从老家连云港来到杭州。他做着最基层的工作,上午端盘子,下午在西湖白堤做保洁。尽管每日已为生计奔走疲惫,但他从未放弃对书法的追求。每晚10点下班后,他开始练字。可遗憾的是,练字全靠自己揣摩,一直无人指点。

“希望有机会请他到美术馆,看有没有可以指点的地方。”看完这档节目后,斯舜威马上拨通了电视编导的电话。

第二天上午,王永林拿了两幅新作,走进斯舜威的办公室。斯舜威亲自示范指点,写下“尘扫心净”送给王永林。此外,他还挑了几本书法帖和书法书籍一并送与。

得知王永林的年龄后,斯舜威说,“对书法来说,很年轻呀!我也是40岁以后才开始正式练字。但是你要记住,书法的定位就是修身养性,想成名成家靠卖字为生是很难的。你首先还是要安心择业,养家糊口,然后,才是业余寄情书法。

其实,斯舜威关注的并不仅是王永林一人,而是“关注外来务工人员这个群体”。他认为,“今时今日的书法,是要走向大众的,普及的面广了,一定会有佼佼者出现。

儿子主动学书法,学端庄挺拔气象

最近,儿子主动要求学书法,这让斯舜威喜不自禁。“关键是开头,只要迈出第一步,并从中找到乐趣,就会慢慢养成习惯。

不过,儿子参加工作不久,在金融单位工作比较忙,无法日日练习。对此,斯舜威表示理解,“年轻人奋斗事业,没有时间全身心投入临习书法,也正常。现在播下这颗种子,说不定它在某个时候就会发芽成长。”

在斯舜威的身边,40余岁后倾心书法的人不在少数,他常常现身说法,鼓动更多的人爱好书法。有的人悟性很强,进步很快,与早年播下的艺术种子不无关系。

虽然儿子偶尔临帖,可也不能半点马虎,一切从严开始,“我教给他写字的方法,如执笔的方法,要求他悬腕、悬肘。其实,这已是高要求了。”斯舜威替儿子选了颜真卿的帖,“颜体端庄挺拔、气势开张气象,年轻人学了对胸襟气度都有好处。”

对儿子的书写,斯舜威挺有自信,“他的审美基础不错,后天练习对书法的领悟也比较快。不一定非要做书法家不可,有了这份爱好,生活就会充实得多。”

无界,跨越地域、年龄、身份与形式

这一切经历,在策划双年展时,潜移默化地形成了“无界”的主题。

无界,在于突破它的地域。“在全球化时代,是否能不断推广中国的文化艺术,让世界了解中国艺术,是书法家不可推卸的责任。”斯舜威认为。随着经济的崛起,文化输出成了当务之急。而书法,“最能代表中国的传统文化。”

无界,在于突破它的阶层。斯舜威认为,“应吸引更广泛的人群参与,包括不同职业、不同阶层、不同年龄的人们。他们都可以成为书法爱好者、追求者,乃至于成为行家。

无界,还在于突破它的表达形式。“现在,艺术多元化,相互影响与交融。书法可以从现代艺术或其他传统艺术样式中,吸收养分。如果固步自封,书法可能得不到发展。它的表现样式,可以更广阔。”

不过,“无界”并不是漫无边界,而是“不断突破现有的界限”。无界,立足于“恪守书法的规律、书法的法度、书法的常态”的有界之上,“打破条条框框,激活创作思维,挑战书法之‘界’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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