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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语罕之《红楼梦》“宝藏”

[作者:邢殿峰]  [2010/6/5]
三.反照映射出《红楼梦》文化遗产的宝藏。

红楼梦的精义入神之处,还得大费大家的摩挲,画龙而不点睛,还是不能交代,我们应该运用第一篇的方法,利用文本的材料,分析这一伟著所遗留给我们的是些什么宝贵的文化遗产。

1。透彻的观察力

2。对当时社会的批评精神

3。运用俗语增加文字上的生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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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超越的幻想力

5。天才的描写技术

这就是高语罕得到的《红楼梦》宝藏,以下,笔者将对思想文化意识方面的内容加以偏重介绍与学习。

红楼梦的作者既然用写实主义的方法来描写他所生息其中的社会,自然要如实地须眉毕现地把他所描写的社会放在读者的眼前。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一定要在这森罗万象纭纭众生的社会中,找出它的最基本的因素来做为它的中心思想,那就必有透澈的观察力才行。曹雪芹是具有这种观察力的,因为他屡次郑重地提出下述的一个观念:

(一)第四回: “那冯家也无甚要紧的人,不过为的是钱,有了银子,也就无话了。”

(二)同回 :“人命官司他都视为儿戏,自谓花上几个臭钱,没有不了的。”

(三)七回  :“那宝玉自一见秦钟人品,心中便有所失,痴了半日,自己。。。。世界上大不快事。”

(四)六十四回: “不过令人找张家,给他十几两银子,写上一张退婚的字儿,想张家穷极了的人,见了银子有什么不依的!”

(五)七十五回 :“傻大舅。。。。。忽然想起旧事来,乃拍案对贾珍说道:‘昨日和你令伯母怄气,你可知道么?’贾珍道:‘不曾听见。’傻大舅叹道:‘就为钱这件东西。’”

以上所举只表现一个观念,即:天下万事的根由皆在“钱这件东西”。这一观念,贯穿了整个(至少前八十回的)红楼梦的思想,这是曹雪芹透澈地观察出来和深深地体验出来的。曹雪芹曾经生活在极荣华富贵的社会和家庭中,他是富有平等观念的,同时又富有极大的同情心,所以他享尽了荣华富贵;同时在另一方面,又感觉到这富贵的境遇阻碍了人类的交互情感。后来,他家道中落,身处贫苦,甚至喝稀饭度日子,必更感觉到这“贫富”两字害人不浅。他作红楼梦就是在这个时候,所以书中充满了对贫富差距的憎恨。至于他对于描写的社会,自然是抱着严厉的批评态度的,但他并不主观地要对旧社会加以攻击。但结果,这一伟著的本身,就是著者所生活其中的社会——贵族地主社会——的一种最无情、最深刻、最严酷的批评。一是对社会制度的批评,二是对当时人心世道的批评。

到这个阶段,我们可以清晰了高语罕得到的《红楼梦》的宝藏。这个宝藏就是,《红楼梦》是在批评,一是对社会制度的批评,二是对当时人心世道的批评。

再进一步引申开来,我们今天看到,《红楼梦》就是对当时的文化现象和本质的揭示,也是对当时文化的一种彻底的批判与反思。《红楼梦》就是对当时的道德价值观现象和本质的揭示,也是对当时道德价值观的一种批判与反思。

傻大舅叹道:“就为钱这件东西。”

曹雪芹在《红楼梦》里捉迷藏般地描写出来,被高语罕巨眼识破,并勇敢地揭去外衣而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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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这件东西。”就是人的欲望的体现,是物质与精神的连接点,是人的不满性的具体代表,在“钱这件东西。”面前就反映出人格的特征来。继续解释《红楼梦》文本对贫富差距的憎恨而揭示了当时社会制度的腐败和落后。

“钱这件东西。”对个人和社会组织具有必须性,在满足人和组织生活和提高的同时,对钱的不满足的追求而推动个人和组织社会的不断发展运行。关键是,如何面对和如何获得“钱这件东西。”?就是要让人和组织社会的不满性行走的方向原则问题,既可以推动发展和提升,也可以倒退和落后。而正常的发展运行就需要一种规则,把这种不满足性约束在一种游戏规则里,这个时候,便可以发展和提升。这种规则就是正确的、适应的文化思想意识、道德价值观。《红楼梦》就是描述了透彻了一种不科学和不适应的文化思想规则,而在那样规则内悲剧性大得到发展大运行,凄惨无比的结果出现,让《红楼梦》作者老泪纵横,读者也心里难过,无比憋闷和憋屈就是这么个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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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高语罕猛然照射出来的《红楼梦》该宝藏就被包括笔者在内的我们后来的读者所了解,甚至理所当然地、毫不客气地一把接收过来,变成了自己的对《红楼梦》解释的宝贝武器。除了解除《红楼梦》各自阐释与研究困扰外,还有可以试验着利用这个先进的武器,来照映今天,来反思今天文化思想上的一些现象和本质上的事情,或许能解决掉今天的各种各样的问题,促进组织的进步发展,起码能提升自己的人格品质,促使自己的幸福获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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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农村“贫婆子”刘姥姥的眼中看出并从她的嘴描画出当时的宫廷贵族——地主贵族和农民生活的悬殊;从贾珍的庄头之一——乌进孝的年终送租课的一篇帐目中,显露出当时地主贵族所拥有的土地是如何广大,他们每年所得的地租是如何的丰富;从雨村的门子所给他看的“护官符”看来,知道当时地主贵族对于地方政治拥有如何威严的影响力量,他们对于一般人民是如何霸道。从尤氏眼中看出,口中说出贾珍之引诱豪贵青年嫖赌逍遥,则事之千真万确可知;从贾琏口中说出王西风之悍且妒,则其平日对于男女之事,“只准官家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之蛮横行为,不问可知。这便是对于当时之社会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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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贾府抄家,而所有亲戚都远避不敢露面,只有一个薛蝌敢于出入贾府;贾雨村受贾府之恩极重,而当朝廷命其查明实迹时,狠狠地踢了一脚。世道之险,人心之坏可知。贾赦谋买人之古扇而不得,贾雨村竟诬栽它的所有主亏空公款,没收财产入官,以劫取他所宝而藏之的扇子,致使“石呆子”倾家败产。世道之险,人心之坏可知。王熙凤因贾瑞之谚语轻佻,遂百端引逗他,使他一步一步陷入逆伦犯分的地步,加之极端的侮辱,致不惜置之死地。又因贪人之材,招权纳贿,破坏人家的婚姻,致使痴男怨女双双自杀。世道之险,人心之坏可知。凤姐死后,她的母舅、胞兄和着贾府的骨肉至亲——兄弟子侄——伙着她的婆母出卖她的女儿敲姐,只剩下一个婢妾——平儿,一个乡下老太婆——刘姥姥来救她,则世道之险,人心之坏可知。这便是对当时世道人心之严酷的批评。

所以我说红楼梦乃是当时社会的“一面镜子”。但这一面镜子,怎么能造得这样具有如许的光照力、透澈力和幻想力——它的光照力比现在的几千度的探照灯还要明亮;它的透澈力比现在的几千倍的X光还能洞烛肺腑,它怎样能从人心的深处勾出它的隐秘,又怎样有如许的生动力,那就不外乎一种超越的幻想力。我们总结一句话,红楼梦的宝藏有四:(一)对于当时社会之深刻的批评;其所以能如此,则是(二)善于运用俗语入文,(三)超越的幻想力,(四)天才的描写技术。

这些,是高语罕具体的方法,具体地对《红楼梦》文本的透析。更加详实地、仔细地完成他的《红楼梦》宝藏的挖掘,始终在对社会的批评和对人心世道的严酷批评上面进行。

在《红楼梦宝藏》一书中,高语罕大量摘录了小说里的俗语,来对他的理论进行论证,就是他总结到的“善于运用俗语入文”。我们对《红楼梦》中使用的大量俗语熟悉,知道那些语言文字的调侃幽默中带着哲理,更带着对人和社会的批评讽刺。

笔者再做深入的分析,俗语表现了时代文化思想的现象和文化思想内涵本质,也是中华传统哲学思想文化的反映和集结,而曹雪芹凭借他的敏锐的观察力和对当时文化思想的精确熟练掌握,便轻而易举地将那些俗语自然稳妥的应用在小说的描写中。除了帮助他完成小说人物性格、形象、命运的塑造和故事情节的发生、发展和结束外,更准确清晰地把当时的文化思想意识彻底地反映出来。这些俗语就是当时的思想文化结晶,就是中华传统文化和哲学思想的传承。另一个层次上说明,文化就是大众创造的,而《红楼梦》就是总结和深度细化大众文化。

因此,《红楼梦》里出现的大量俗语就顺利地帮助完成该书对社会和人心世道的批评抨击和讽刺。

《红楼梦》的这个宝藏就引起我们的思考,我们就如何来面对今天的大众文化,大众文化是可以反映些本质的思想文化内涵,可以影响文化思想的走向,我们就要参与其中,发挥自己的作用。我们是大众其中的一分子,更可以说是有能力和责任来影响大众文化发展的一分子。不能也不要低估我们自己的能力和影响,只要广大的人们都来做文化思想意识的工作,势必就影响推动时代文化思想意识的发展过程。当然,我们既然存在的影响性就要求我们影响的方向,不可以起到反向的影响,如果影响到阻挡社会经济以及文化精神的发展,那只有成为大众文化中的一个坏分子,尤其最终会对自己反影响,造成各种罪过发生,难以幸福,难以提升人格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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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们要善于掌握俗语记忆顺口溜之类的内容以及深刻的性质。就是,要及时准确的了解大众文化思想意识的动向,把今天的俗语顺口溜当成接触和掌握时代文化思想特征的一个部分内容。也拿这些文化现象和本质来照映时代的本质,思考我们该做什么了?如何应对?

比如各种版本的“好了歌”的翻版就经常地出现在大众的文化思想意识中,价值和意义极其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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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晓学生好,惟有分数忘不了。埋头苦干为考分,真才识学埋没了。世人都晓学生好,只有荣誉忘不了。古来奖状在何方?荒豕一片乱仍了。世人都晓学生好,只有老师忘不了。在校日日念师恩,及至毕业全忘了。世人都晓学生好,只有学校忘不了。镀金铜匾墙上挂,优良师资谁见了?

世人都晓父母好,只有妻儿忘不了。无数英雄在何方?一堆黄土就没了。世人都知将相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名利少,及到多时咽气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美女忘不了。君生日日说良心,君死恶心有起了。世人都晓神圣好,只有儿裔忘不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孝顺儿孙谁见了。

世人都晓清闲好,唯有股票忘不了;古今散户在何方?绿色一片给没了;世人都晓清闲好,只有赚钱忘不了;终朝只恨涨得少,及到多时暴跌了;世人都晓清闲好,只有帐户忘不了;入市之前说知足,狂赚之后又忘了;世人都晓清闲好,只有涨跌忘不了;痴心股市日夜思,白马黑马谁见了?

精英都说私有好,带头致富忘不了!古今私有几千年,谁见共同富裕了。精英都说私有好,唯有市场忘不了!弱肉强食是禽兽,谁见百姓幸福了。精英都说私有好,唯利是图忘不了!尔诈我虞乱纷纷,娼妓黑毒重现了。精英都说私有好,革命理想全忘了,改革大唱卖字经,卖完国资怎得了?

这里仅仅随意百度得来几首,内容就含概了学生的学习、对父母的孝顺、股票市场的规律以及经济改革等,可见大众文化的特征和性质,也可见到《红楼梦》文化思想对今天的影响力度。

光有了熟语的运用,只能使文字增加生动的力量,但文学上的真正伟大处还不在此,那就必须有一种超越的幻想力。所谓幻想力有两种作用:一种能从极复杂的现象之中,钩深致远,把握住它的最主要的因素,使著者所要描写的对象从庸俗的外观中脱离出来,达到一种超越的境界,红楼梦实具有这种幻想力。

现在且说灵的描写。所谓“灵”,就是精神,或意识,或是肉灵一致,或是内外交织的一种心理状态。我们知道:人类不只是有肉体生活或生理的或物质的要求,并且有精神生活,或心理的要求。所以我们观察社会,观察人生,不但是要着眼他的外部活动,并且要注意他的精神状态或心理状态。这一种工作在文学上就是心理的分析,用这种态度去从事人物的叙述就是描写。这种描写分成两种:(一)横断面的描写,就是说,把所叙述的整个社会之各阶层,各种类的主要人物的心理,做一横断面的解剖图,剥去他们所蒙着各种不同的形形色色的文明外,把他们内心中形形色色,千奇百怪不可告人的心理状态赤裸裸地显示出来。(二)纵断面的心理描写,乃是把某一部分人或某一个人之为善为恶,为忠为奸心理状态的发展过程做成纵断面的解剖,赤裸裸地显示给人看。

这些也是高语罕总结归纳的《红楼梦》所以成为宝藏的原因,当然,还有曹雪芹高超的文学描写技术。

到此,基本认识了高语罕之《红楼梦》“宝藏”的获得过程以近内容,也看到他是结合他的人生阅历和民国时代的社会文化思想背景而产生的。笔者也简单地把高语罕之《红楼梦》“宝藏”与我们今天的文化思想内容和本质做了融合。

我们就会认清高语罕对《红楼梦》阐释的现代意义:《红楼梦》文化的研究要符合整体的社会发展文化氛围与潮流,进行文化多元化的应用。《红楼梦》文化研究既红学文化的研究具有科学性和普适性,这个文化就是提升人格品质和社会文明进步的,《红楼梦》文化研究的终极目标就是提升人的幸福与社会的发展进步。我们有能力、有责任让红学的文化研究部分从整体文化中率先起作用,也就是从目前或许不是很科学和很进步的文化思想意识中单独出来,而让《红楼梦》的文化研究去影响和带动整体文化的上升,在多元文化中因为主力而发挥更大作用,在文化重建立和社会价值观重新建立过程中发挥更大效能。

掌握今天社会物质与精神层面的深层次矛盾以及各种问题,让文化思想意识及时地、循序渐进地去进行纠正和引导,从而让文化适应和推动社会各个方面的发展运行。起码,从最底处也要要求我们今天的人,简单机械地进行今天社会现象和本质与《红楼梦》时代和高语罕所处在的民国新文化运动时代的比对,做到古为今用,有则改之,无则加冕。

或许我们不喜欢做这些显得枯燥的理论思索,那么,直接地记得高语罕手把《红楼梦》这面镜子而照射出来的一句话:傻大舅叹道:“就为钱这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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