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汶艺术网

中华古籍全录

汉语字典

书法字典

西汶艺术品

会员登录 | 注册
纽新优品
西汶艺术网:中国传统文化与艺术

首页

艺术资料

展览展讯

画廊艺馆

历史人物

品茶读书

中国诗词

我要提问

艺术图片

中国黄历

石雕合作2000G古籍资料

王彬彬:文学启蒙和中国的现代化历程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2/6/22]
而今天的一些学者,则连“动乱”这样的定性也不认可。他们甚至说,除了“文革”初期有些混乱,此后的七八年,是中国历史上最好的时期。浩然对“文革”的感情,虽然令我作呕,但他是“文革”时期的既得利益者,他对“文革”的感情还不难让人理解。而今天的那些用曲里拐弯的理论赞颂“文革”者,本身也是“文革”的经历者,在“文革”时期是已经懂事、记事的平民子弟。我更不相信他们赞颂“文革”的真诚。我不相信他们表达的真是一种学术观点。我不相信他们的常识缺乏到如此程度。他们缺乏的不是常识,是某种精神的底线。他们的不真诚,却吸引了一批真诚的信奉者。那些对“文革”毫无切身感受的年轻人,那些“文革”后才来到人世的人,读他们的著述,便对“文革”无限神往,以为那真是一个人人平等的美好时代。

其实,当初的“伤痕文学”、“反思文学”对“文革”的苦难、对“文革”的真相有一定程度的揭示,在当时曾起过巨大的启蒙作用。在中共中央否定“两个凡是”之前,文学就以自己的方式否定了“两个凡是”;在中共中央做出彻底否定“文革”的决议之前,“文学”就以自己的方式否定了“文革”。当初的这些作品,如刘心武的《班主任》、卢新华的《伤痕》、高晓声的《“漏斗户”主》、《李顺大造屋》、何士光的《在乡场上》、张一弓的《犯人李铜钟的故事》、鲁彦周的《天云山传奇》、孔捷生的《在小河那边》、古华的《芙蓉镇》、刘宾雁的《人妖之间》等等,在今天仍有明显的启蒙意义。

当然,80年代以后的几十年间,仍然有一些作品,不同程度地揭示了“文革”的苦难、荒诞。这方面,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随笔。这几十年间,相当一部分随笔文章,对“文革”做了深刻的揭示和反思。前面说的毕星星的文章,就是一例。再例如,从维熙的《“古镜”新说》,回忆了“反右”,回忆了“文革”。特别难能可贵的是,从维熙述说了自己“文革”中亲眼所见。1966年8月的最后几天,“皇城近郊”的大兴县一个公社,将三百多口地、富和地、富子女,一起屠杀。其中最大的80岁,最小的仅来到人世38天。作者当时正在京郊的一个劳改农场改造,劳改干部中有一位叫王月娥的干部,其家庭就在这个公社,因其出身不好,就在那两三天内,一家七口人被杀戮了六口,全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从维熙无限悲哀地说:“巴金老人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就提出来建立文革博物馆的倡议,尽管从上到下都盛赞其言为‘世纪良心’,但时至今日,只见各种博物馆拔地而起——包括民俗、昆曲、皮影等博物馆都兴建起来了;唯独不见纪录十年血色文革的博物馆——不要说问世,连‘下雨’之前的‘雷声’,也还没有听到。我们至今还对自照镜子如此畏惧,真是不知其心态是清是浊是黑是白,是爱国还是误国了。”

巴金也许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天真,但2005年的从维熙,一定知道自己这些话其实显得很天真。不因为这样的话显得天真就不说,这表现了可贵的执著。有时候,天真是抗击邪恶、戳穿遮蔽的最好方式。当然也不只是随笔,这几十年,也有一些小说,反抗了对“文革”的美化。例如老鬼的《血色黄昏》、铁凝的《玫瑰门》、《大浴女》、曹乃谦的《到黑夜想你没办法》、刘庆邦的《遍地月光》、阎连科的一些小说等等,在今天,都具有很大的启蒙意义。
页码1 2 3
更多
纽新优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