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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评刊(2012年第2期)

[2012/7/3]
北大评刊(2012年第2期)

看《收获》第2期

徐妍 杜盈盈

本期小说多倾心于现代主义文学的形式探索,似乎是在比拼谁更神秘和诡异。

最令人期待的当属著名先锋作家马原的《牛鬼蛇神》(长篇)。这部小说在刊发之前,就已经吊足了读者的胃口。先是多年前宣布“小说已死”的马原在告别小说创作二十年后重新执笔,继而《收获》编辑叶开在媒体上鼎力推介,再加上马原在读者心中持久的影响力,小说所选取的带有马原气质的名字,皆刺激了读者的期待之心。看得出来,一向不被官方青睐的马原格外在意自我的创造力。因此,在这部小说创作过程中,他首先面对的难题应该不是如何讲述故事,而是如何重拾自己一向骄人的自信力。可二十年过去,退隐后的叙事世界中的“王者”能否完胜归来?这一悬念在小说上部基本解密。小说上部主要讲述1966年13岁的东北少年大元和17岁的海南少年李德胜相遇在北京,从此,两人被命运纠缠在一起,长达45年。小说上部围绕北京和海南两地展开。在北京,他们经历了一系列“文革”大串联活动:一同观看天安门,接受领袖检阅、破“四旧”、初恋、相聚与分别等生命体验。在海南,他们在分别17年后重逢。此时,二人都经历了一言难尽的人生磨难,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西藏记者大元增添了神气;海南纸工李老西染上了鬼气。小说内容丰富、主题多重:一代少年成长阶段的必修课——革命与凯旋、忠诚与反叛、恋爱与失恋、友谊和孤单等等青春期的疼痛和快感,应有尽有;一代人成年之后的各种考验——寻找、逃离、生存、婚姻、灾变、宿命,尽数呈现。而且,小说单凭北京、海南、西藏三地的题材,也完全可以秒杀当下读者。然而,小说一路读来,就是感受不到马原昔日小说的元气和神气。最致命的是,不仅马原小说所特有的绝活儿——“叙述圈套”因时过境迁而失去了往日的轰动效应,而且他小说安身立命的想象力、直觉与语言都陷入庸常状态。譬如:围绕少年成长的故事,马原再怎么强调“以自己的方式进入”,也还是不禁重复了一代人的集体性记忆(两个少年误入钟表、古董的世界倒还有些个人化的想象力和直觉);而围绕成年之后的故事,马原再怎么渲染玄秘、诡异的鬼气,也还是妥协于大众语言的平淡、迟钝和乏味。总之,在小说上部,无论马原潜伏在叙述者大元背后,多么努力地积聚生命的能量来战胜自己,重现叙事的神奇威力,也还是难以掩饰小说内里的虚空。小说的“料”再丰富,“厨艺”的水准再讲究,也感觉是一锅“乱炖”。结果,马原无论多么努力地实现与昔日小说进行“无缝衔接”,都力不从心。二十年过去,读者早已不再迷恋现代小说的形式实验;先锋叙事也早已不再具备小说叙事的革命性。而马原只好由以往的“装神弄鬼”变为“故弄玄虚”了。 当然,较之以往,马原试图在这部小说中探索新的意义。事实上,经历了那么事情的马原,重返小说世界,不会满足于讲述故事本身。所以,小说真正的主题是人、鬼、神之间的纠缠,以此追问“人是谁”。不过,马原此番并非要做哲学思考,而是要回到常识。这样,小说中出现的“宇宙”、“人”、“神”、“鬼”、“自然”、“植物”等语词,与哲学没有关联,而源自生命体验,正如叶开所说:“这部小说,跟他的生命有关,跟真切的表达冲动有关”。 只是,在社会生活发生了巨变之时,马原却还停留在原地。这一点,既值得尊敬,也构成遗憾。因为即便忠实于生命体验的真切表达,也需要与这个时代相对接的小说观念和知识结构。不过,更新了小说观念和知识结构也未必就保有创造力。这样说来,创造力的衰颓,不是马原自身的问题。在这个瞬息万变却又让人万念俱灰的复制时代,有谁,还是拥有创造力的“幸存者”?

“中篇小说”栏目领衔的是唐颖的《女生倦了》。与马原《牛鬼蛇神》的题材和故事模式有些相似,唐颖也试图选取“文革”题材来讲述“个人”记忆中一代人的成长故事。但这部中篇与唐颖的其他小说一样,颇具“海派传人”的韵味。别致的叙事视角、细腻的感性描写、时尚的“物”透视、乃至上海场景的独特设计,使得小说在获取成长小说品格之时,同时成为现代人追忆的隐喻世界。小说的情节并不复杂,却意味深长。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激进的红卫兵团长什锦妹和她的几位出身不同、性格迥异的女同学,对文化革命的高潮过后的青春期生活感到倦怠。但沉潜在青春生命中的好奇心,总会在不经意间被撩拨。钮家的传奇经历、钮家男主人的私密生活、跳舞的“疯女人”的怪异、“白俄”女孩儿的神秘身份等等革命时代的“反常”现象,作为日常生活的内容,催生了少女们在革命之外的新的兴奋点。然而,当她们经历了青春期的冒险后,最终还是回到了“空无”的起点。很容易体会得出,小说的叙事世界虽然讲述的是“文革”时期少女生命被压抑的青春体验,但超越了“文革”的特定背景,进而超越了成长小说的边界,而隐喻了整个现代社会。同样值得称道的是,小说在讲述文革时期的特定青春体验时,绕开了对文化革命的大场面发动正面进攻的惯用写法,也回避了对其小场景进行侧面突袭的非常规手法,而是凭借作家的眼角余光进行透视。小说开篇轻盈地借助于上海老牛家客厅的空无、午后阳光的炽热、几位少女的倦容来开启一道历史的门缝,可谓构思精巧、举重若轻。随后,小说借由这道门缝,探勘了上海少女在那个特定时代中青春期的隐秘心理:敏感、压抑、冲动、快感、激情、疼痛、空落,意蕴丰富、情感饱满,由此在新的叙事视角下重写了“文革”时期的成长小说。最为令人惊叹的是,小说并不依靠情节的惊悚、玄奇吸引读者,而是借助于巧妙的构思和细节的暗示来征服读者。其中,值得特别注意的是,作者对衣饰和场景的描写格外精到,显现出她相当深厚的语言功力,堪称海派代表作家张爱玲的传人。例如,“疯女人”在行头上的系列加法、在妆容上的妖艳打扮、客厅的陈设、天井门口的格局、弄堂的式样都作了生动、精到的“海味儿”描写。没有这些服饰和场景的描写,就不能称之为唐颖小说的海派韵味。高潮部分安排什锦妹误入精神病院和结尾重回到老牛家客厅的处理似乎有些戏剧化,但也可以理解为荒诞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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