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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剧剧作家沈湘渠与《终南魂》

[来源:艺术中国]  [2012/7/31]
沈湘渠是一位卓有成就的潮剧剧作家,当年一出《终南魂》,不但使他获得盛誉,也使此剧成为潮剧舞台上的经典剧目。

潮剧要繁荣,呼唤着更多的优秀的潮剧创作。笔者想借着解读沈湘渠及其剧作美学价值的机会,希望能引发更多热爱潮剧事业人们的思考,并且有所启迪。

八年磨一戏

沈湘渠是一位很有创作个性的剧作家,他把自己的身心都融进了艺术的创作中,从中体验快乐和痛苦。他写下的一行行文字,字字辛苦,字字来之不容易。就说他创作的这部《终南魂》,他萌生创作的时间是1984年,完成并得到肯定、排演时已是1991年了,八年呵,整整八年的时间,他熬白了多少根头发。我们常常说,十年磨一剑,沈湘渠是八年磨一戏。有几回由于过分投入了,他病倒了,身上放了两个支架,可是刚刚好些,他又耐不住了。写《终南魂》时,还有这样的小插曲,有一位海外潮籍华人,一定要对号入座,坚持说戏中一个人物就是他的祖先,对被写成穷书生不满,要他改,并用上真名。沈湘渠除了耐心解释,顶住压力就是不改,他说,戏可以不排,但这不能改!他是执拗到对自己认可的作品,连一个字也不愿苟且的地步。他就是这样为艺术而鞠躬尽瘁。

我已记不清楚看过多少回《终南魂》了,每一次都还如看第一次那么激动,我是百看不厌的,它的艺术的魅力便是如此持续地打动着我的心。此时,我翻读着广东省潮剧发展与改革基金会编印的《沈湘渠剧作选》,读他的《终南魂》,及其它的剧作,比较全面地领略沈湘渠的剧作美学。他的戏剧意境优美,人物形象生动,语言以及气韵都很美,有着瑰丽无比的美的魅力。我被他的剧作艺术所深深吸引、感动,有时,更是拍案赞叹。

我想通过自己的感受,厘清头绪,概括沈湘渠的创作美学特征,以他的代表性作品《终南魂》为主,再联系他的其它作品,谈谈一些看法,让人们更清晰地去领会沈湘渠艺术世界的缤纷之美。

艺术上独具特色

《终南魂》为我们塑造了一个崭新的民族英雄形象,这里所涉及到的是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的问题,剧作家在这里既要不违背历史事实,又要集中而突出地加以展现,以艺术的形式赋予他丰富的思想及内涵,它就必须在事实之上予以艺术的虚构,如借助民间传说,把义士陈梦龙等引进剧中,乔装文天祥以掩护其逃逸,以此衬托潮阳人民对文天祥的爱戴,这其实也是对文天祥高尚品德的侧写,正是由于文天祥的民族气节及英雄气概使他赢得了万千百姓的拥护与帮助。此外,剧中还对文天祥的女儿文监娘进行了合理虚构,不但刻划她的勇敢与可爱形象,更让她活在人间,这一改动,其实延续了人民对文天祥的爱,也展延了剧作的深度与广度。我个人认为,这种历史与艺术的结合,真实与虚构的互补,是颇为成功的,这也是此剧让我们感觉到有新意的原因。

《终南魂》能打动我们,我想最重要的是,它以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去还原文天祥这一历史人物。这不仅是一位有高风亮节的人物,而且是流传青史的民族英雄,人们十分熟悉。这其实也给沈湘渠的写作带来了挑战,容易出现概念化,或者使人物理胜于情,甚至成为牵丝木偶。但沈湘渠却是通过生动的描写与典型场景,尤其强烈的矛盾冲突,让人物在激烈的情节中去展现自己,体现他身上崇高的思想境界。这里,沈湘渠巧妙地借助文天祥面对张弘范诱降的大义凛然,在与张的舌战中,把文天祥的民族气节展现得淋漓尽致。而在与降元的张弘范这一丑的艺术形象对比中,文天祥就更显得高大了。

挖掘人性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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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祥是民族英雄、政治家,又是诗人,这是丰富与饱满的历史人物,而要在舞台上成功塑造这一艺术形象,就必须克服平面与呆板,力求立体而生动,应该说,沈湘渠是做到了。这里必须提到的是,他的精彩而细腻的心理描写,这对展现人物复杂的内心世界是相当有效果的。同样的处理,也见于《老兵回乡》,当杨福顺、何翠喜久别重逢时,手抚着村头的老榕树,杨福顺百感交集,他那里是在哀叹老榕树的历尽沧桑,更是在伤叹自己的漂泊人生,这里有无奈,有伤感,更有负疚,其间的悲喜交集,把一个离乡背井多年,终于回来了的人物的复杂心理,表现得何等生动、感人!

沈湘渠是有思想与艺术追求的剧作家,他在他的艺术创作中,充分体现思想的价值,就是历史人物,也必然深刻挖掘他的人性之美,体现他人格上的普世意义,使艺术人物能够对今天起到教育的作用。他的作品正如他剧中所写的,“蘸碧血,写春秋,存正气,化长虹,贯神州。”没有一颗赤诚之心,他又何能写出这么动人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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