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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影戏的观众表演时间

[来源:艺术中国]  [2012/7/31]
坐在襄阳米公祠元宵节庙会皮影戏表演的观众席上,听着壮观的春节拜年歌,望着舞台,除了对正在上演的以龙、孙悟空等为主角的皮影戏本身感兴趣外,我的眼睛一刻也没离了舞台的边缘,一拨一拨的人——老人、小孩、抱着小孩的家长,直接走到里面去,看那皮影的影子是怎样造出来的;或是站在台角,一时望望台里,一时望望外面的幕布,眼中充满着好奇;还有调皮的孩子,将小手伸长,于是观众看到幕布的左下角映出了一只只小手。

我拍了很多的照片,多是集中在那充满着好奇心的一个个观众,那里面也有摄影师们。我自己作为一个摄影爱好者,当然也应该去看一下里面的世界,于是在一首曲子刚刚结束后,走上前去,就着台角的幕缝轻轻地略扯大一个口子,于是将相机镜头伸了过去……

目光也随之跟过去。不看不打紧,一看很吃惊。因为正在表演着的是一位女士,还有两位十来岁的小男生。我心想:咦?厉害呀,很少壮派的皮影师!

过一会儿绕到后台,发现整个后台更加地成了孩子们的乐园。多达五个八九岁的小孩挤在那里舞着手上的道具,更有一位少妇抱着两三岁的孩子,孩子手中也正在舞动着一只“老虎”。我仔细看去,终于在他们和我的中间——有些阴影的地方——看到一位老者,脸上似乎显出“无奈”(我当时想,那道具必是孩子们从他手上“抢”去的),但似乎也很从容,并不是很着急。我猜他是真正的皮影师。

于是我上前打招呼,介绍自己。一问他,果然他是今天的主角。但对我称他皮影师,他很客气地表示自己还够不上。我问他多大年纪,学皮影戏多少年了。他答今年七十岁,但学皮影只学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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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罗守芳,本是孝感人。1966年从部队退伍,来到南漳的一个军工单位。后来调到市区的一个重型机械厂,几年前退休。退休了闲着无聊,就想找点事做。因为小时候喜欢皮影,就把这活计练起来。练着练着,就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于是家里人就说,何不出去表演?于是就出去表演。而且渐渐的有了名声。这次米公祠新春庙会,罗守芳也被请来做表演。

鉴于在台下的观感,我先对罗守芳说道:好像孩子们蛮喜欢的。

罗守芳也笑着说:皮影戏现在的问题就是传承,是接班。已有一两千年的历史了,但若没人喜欢,也就完了。国家应该扶持、关心,对艺人来说,有饭吃就好说。

一边回答我的问题,罗守芳一边不时扭头看一下舞台上正在比划着的一众“演员”们。我问道:是你让他们去玩的,还是他们自己抢过去的?

罗守芳笑一笑:我让他们去玩的。这是第五天,我每天拿出一个小时让孩子们自己去玩。他们了解了,才会有兴趣,才会喜欢,将来才会有人做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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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了忍,还是问道:他们可能会把道具弄坏吧?

罗守芳温和但毫不犹豫地答道:肯定会弄坏的。坏,没办法。但是不要紧,我再缝好就是了。但是只要让他进去看了,就有蛮大的意义。

说着说着罗守芳站起来:是师傅出场的时候了。

我笑着告辞。出得门外,看那演出皮影戏的地方是米公祠的仰高堂。皮影戏在一楼演,二楼是米芾黄庭坚等大家的书法拓片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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