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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卫生:一位高龄的曲剧艺术家

[来源:艺术中国]  [2012/10/8]
早在2009年1月4日在洛阳举行的2008叱咤中原河南戏剧名家排行榜颁奖盛典上,洛阳戏剧界三位老艺术家刘卫生(曲剧)、马元凤(豫剧)、曹天社(豫剧)获特别荣誉奖。年届九旬的刘卫生老人还亲临会场,从所发照片上看,他身体很好,祝他老健康长寿!

我来洛阳近50年,很早就知道他是有名的曲剧男旦,还经常从报纸上看到与他相关的文章。他生于1919年,比朱六来、朱天水小个十来岁,应该说曲剧的第二代著名演员。

掌握他资料最多的是洛阳李振山先生,因为他写过一本《刘卫生传》。那本书我没有找到,仅从网上搜索到他的相关资料,又做了一些补充和改动,形成了这篇博文。

刘卫生是地道的洛阳人,生于离关林庙不远的南郊潘村。自幼喜爱曲子,11岁参加马同保、王继方在潘村办的小调曲子教场,学会了唱阳调、满舟、剪剪花、银扭丝等曲牌和《蓝桥会》、《小姑贤》等旦角戏,在村里踩高跷演唱,还到外村参加演出,被父亲斥为“下九流”,一耳光打得左耳聋了几个月,但他痴情不改,仍偷着去唱曲子。

13岁时,洛阳县各界组织爱国募捐。由于“三朱”(曲剧早期著名演员朱天水、朱六来、朱双奇)曲子班在外地演出,大屯组织近村刘卫生等玩友参加义演。他主演的《蓝桥会》一天内被连点三次,轰动全城。县公安局长刘刚武和绅士们都说他有艺术天才,要留他在城里演戏,几经劝说父亲才勉强同意。

曲剧有一出戏叫《小姑贤》,与此相对应的还有一出戏叫《小姑恶》,表现是小姑和恶婆婆串通一气,对嫂子如何如何不好的故事。刘卫生学演《小姑恶》时,老玩友只讲剧情,不教身段表情,只是逼着他恶些,再恶些。没办法,他只得到邻居家去观察那个恶闺女的说话、姿势和表情,用到戏里,结果赢得台下喝彩。从此,他更加注意向生活学习。这出戏现在舞台已濒临失传,恶闺女也无人演,这不能不说是个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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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卫生是个锐意进取,不断革新的演员,还表现在他在唱腔、身段、表演上善于向其他剧种学习,取长补短,不断提高自己的表演水平上。刘卫生看梆子戏旦角裙子遮住脚走圆场身姿不变,手眼传神很美,就双手各端一碗水练习走台步,由慢而快,不让水洒出来,练就了身轻步稳、手眼灵活的步伐。他按戏词意思揣摩身段,配合做出“风吹杨柳”、“沉鱼落雁”一般美的姿态。

1933年秋,随高八字、孙青云戏班在河南舞台演出,与京剧合演,互相交流艺术心得,并学会了《苏三爬堂》。1934年秋收过后与几个玩友结伴到孟津等地演出,大受欢迎,当地饭馆免费管饭。

1935年春,刘卫生到了变声期,嗓子发不出音。他更是早期刻苦练习,从秋凉一直喊到三九天,对尿坑喊、吃中药、喝辣椒水,各种方法用遍了还是不行,只得像小孩子学说话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练,凑成一句再练下一句,才慢慢又能唱得字正腔圆了。

嗓子还没完全恢复,1936年收罢麦,他随班到郑州、新乡演出。这时名旦李久长来搭班,演出《压塔》时白蛇在紫金钵下的身段优美凄楚,刘卫生看迷了,白天请人家讲解,晚上看人家演出,等人家睡着了台上开着灯对着影子练,天亮了再演给李久长看。

见识了李久长的高超技艺,刘卫生心想,不知当时著名男旦朱天水该高成啥样!听说朱天水在洛阳演出《苏三爬堂》,赶紧回去看。结果朱天水病重演不成,推荐刘卫生演,他大胆上场,一炮打响。

这年冬天在宜阳演出时,遭到当地恶霸欺侮,被逼着去牌场给人家递烟捧茶,无奈投靠国民党一个宋团长,想借此回家,不料又被扣住,逼着让他拜宋某为干爹,穿着旦角戏装陪人家打麻将、喝酒……刘卫生气得直哭,只好忍气吞声,找机会逃回家里,从此不再外出演戏。1938年受程金宝、冯兆禄邀请组班到偃师、神垕、许昌、舞阳等地演了一趟,差点死在洪水和“抗日”蒋兵手中。

1938年朱六来的搭档朱天水死后,不久刘卫生就成了他的新搭档,一生一旦,共同演出了《武家坡》等戏,并长期与朱六来合作,常期活动于洛阳、开封、郑州、西安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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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国民党河南省主席刘茂恩说曲剧“淫腔浪调,有伤风化”,下令取绨曲剧。以李金波为首的艺人们极为愤慨,他勇敢地率领剧社到当时的省会开封,挂牌“南平调”(取气愤“难平”的谐音)继续演出曲剧,并从洛阳请来了朱六来和安尽岑,约同刘卫生、朱双奇、程金宝、刘鸿章和安尽岑的学生李太安、安景智等名家前来助阵。在广大群众支持下,迫使刘茂恩不得不收回禁令,各地曲剧班社从此又获新生。

解放后,刘卫生和冯兆禄组织河南农民曲剧社,担任主演,在政府帮助下改造旧剧目,排演新剧目。后来剧社改名为洛阳市曲剧团,任副团长。剧团初创,经济困难,刘卫生卖掉了自己的骡马,才把戏箱买够。与邢金萼合演的《屈原》(邢金萼扮演屈原,刘卫生扮演南后)打出洛阳,在开封不换戏连演三个月,又演到冀晋陕三省,大受欢迎。1956年参加河南省首届戏曲观摩汇演,他获演员一等奖。随后,刘卫生与曲剧名老艺人宗东海、王振东合演的《柜中缘》(刘卫生扮演许翠莲,王二顺扮演其兄淘气)也名噪一时,成为洛阳市曲剧团的保留剧目,他退休后,还组织他与老搭档在洛阳市上海剧院演出了《柜中缘》,十几个夜场后仍有观众踊跃买票。至今该团张晓红、孔素红等青年演员也经常演出这出戏,并经常拿其中唱段和表演参加比赛,或在《梨园春》等场合演出片段。

1962年收周玉珍,郭凤娥,田仙菊等为徒。刘卫生的嗓音清脆,吐字清晰,二本嗓音色纯正,行腔华丽流畅,韵味浓郁。代表节目有《兰桥会》、《柜中缘》、《小姑贤》、《小姑恶》、《杀院》、《周老汉送女》等。

1958年曲剧团搞运动,刘卫生又和王振东、冯兆禄等人,因在旧社会受恶霸流氓欺侮的历史被人臆想捏造为结交坏人,以“坏分子”定罪被开除并送劳教三年,蒙受不白之冤,直到粉碎“四人帮”后才被平反。

刘卫生是为曲剧生的,一辈子唱了不少戏。1998年八十岁时,他还清唱一段《苏三爬堂》。

曲剧创始人92岁的刘卫生(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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