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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家沈祖安先生回忆兰溪婺剧

[来源:艺术中国]  [2012/10/10]
沈祖安,男,编剧、曲艺作家、戏剧理论家。祖籍浙江诸暨,1929年出生于上海。解放前曾肄业于国立西湖艺专,攻西画。1949年6月入伍。后在浙江干校、文工团、浙江省文工团编导组工作。1951年底调入浙江省文联创作组。后曾担任浙江越剧团和浙江昆剧团编剧及浙江绍剧团特约编剧。曾任浙江省曲艺家协会副主席,中国说唱文艺学会理事,《中国曲艺音乐集成·浙江卷》、《中国曲艺志·浙江卷》副主编。现为浙江文化厅艺术委员会委员、杭州市文化局艺术顾问、浙江京昆艺术剧院艺术顾问和浙江省政协京昆联谊会常务副会长、浙江省政协诗书画之友社顾问、中国戏曲表演学会顾问等。

人文荟萃溯兰江

应浙江兰花协会和兰溪首届兰花节之邀,重访阔别20年的兰溪,为古城的巨变而吃惊,也为许多老友的命运而感慨不已。

兰溪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文化古城。就戏曲而言,李渔之后也出过不少名家,尤其是兰溪滩簧,是婺剧六大声腔中与乱弹、高腔并称为婺剧“三鼎甲”,曾风靡浙、赣、皖三省的梨园界。48年前在浙江和华东地区首届戏曲会演中连获殊荣的申爱凤、叶竹青和夏美崽等前辈,为当年的兰溪婺剧团开创了一代辉煌。

如今倜傥风流的申爱凤已经作古,名丑夏美崽也92岁了。他兴奋地握着我的手说:“大难不死,还能会见老朋友,真是有味道。”我望着他双目失明的老伴———50年前一位明秀端庄的少妇,为了丈夫历尽艰难后龙钟颤巍,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滋味。也许是夏美崽的豁达延长了他妻子的生命,也许是他妻子的坚强保住了耿直而又脆弱的夏美崽,尤其是在困苦中长大的儿女都开拓了自己的新天地,终于苦尽甘来,迎来了生活安定的新时期。

当年美艳绝伦的“兰溪第一花旦”叶竹青也年届八旬了。虽然犹住在破落的老屋里,却笑得很宁静。“文革”前后的屈辱和坎坷已经渐渐淡忘,但是她还清楚地记得梅兰芳先生的嘱咐:“你们婺剧的《贵妃醉酒》有很多特色,要传下去!”我常常从许多前辈演员的闲谈中感受到他(她)们深切的愿望:剧种和剧团的生存发展,比个人的生活改善要重要得多!叶竹青就是这样的老前辈。

我在兰溪的第一个知己,就是诸葛?。可惜他生前未能看到今天蓬勃发展的兰溪文化景象,但是他的学生和晚辈们所做出的成绩与贡献,是对他最好的回报。我探望了诸葛?的夫人———当年曾为我们这对患难之交在困顿中提供她勉力办到的最好的伙食———韭芽油渣面的贤妻良母,使我们在兰溪共同写出《枣林会》等许多文字。令人高兴的是:如今她在儿女的悉心奉养下,忽然年轻了。

兰溪文化界的前辈陈永源、吴一峰和赵文卿虽然已退休,但是他们在书画、文史、音乐和戏曲上的研究成果,已是金华地区的一代名人。虽然他们依然清贫,但是安贫乐道、洁身自好,这是兰溪文化前辈共有的美德,也是兰溪文化发展的一种凝聚力。

遗憾的是我未能如愿到已故桕子专家、民间诗人江授南家中去探望。很可惜,至今兰溪城里很多人还不知道他在诗词和植物方面的研究成果,只是因为他的业绩和官声而怀念这位清廉的粮食局长。何况从前我们许多有真才实学的专家不懂得“包装”自己,贤俊隐草野,沧海多遗珠,这是古今的大憾。如今各方面都重视起来了,我想兰溪也同样。

晚上,我和随来的王卫国站在兰溪文化界的忘年交胡斌、吴凤花夫妇楼顶的平台上俯视宁谧的兰溪之夜。兰江正蜿蜒地向东流淌,它的南北左右,与婺江、衢江和富春江汇合交流。兰江两岸不仅有丰饶的良田和秀美的山川,更蕴育了古今许多名士贤臣,包括众多并不出名却默默地奉献了一生的志士仁人,包括至今犹健在,但需我们关怀的耄耋老人。正是他们的孜孜不倦,不断丰富、充实并且发展着兰溪这座文化名城。

延伸阅读:兰溪婺剧团前身是徽班乐天舞台。1950年5月,改为共和制,称乐天共和剧团。1954年,以夏美崽和叶竹青、陈凤阳为正、副团长。1955年4月,民间职业剧团登记时,定名为兰溪婺剧团。1969年12月剧团撤消,部分人员与越剧团一起,组成全民所有制的兰溪县文工团,余皆转业。1973年恢复建制,复称兰溪县婺剧团。主要演员有江锦瑞,擅演《铁笼山》、《破庆阳》;老生傅锦瑞擅演《前后金冠》、《前后昭关》;大花“天雷嗓”傅阿虎擅演《三结义》、《还魂带》;小花夏美崽擅演《走广东》、《千里驹》、《大鹏看榜》;女老生俞金丝擅演《太白醉酒》、《击鼓骂曹》、《游龙戏凤》;小生胡根土和申爱凤擅演《武松打店》、《金莲戏叔》、《火烧子都》等。花旦叶竹青先后参加1954年浙江省和华东区首届戏曲观摩演出,主演《漆匠嫁女》,分获省表演二等奖,华东区表演三等奖。该团常演的保留节目《百花公主》,曾于1962年和1979年,两次由浙江电视台实况转播。1981年,在省现代戏调演时,演出《还驴》,获剧本二等奖和演出奖。为不断充实新生力量,剧团于1955年起,分数批招收学员四十余名,采取随团培训、办班等办法,培养了青年演员刘联芳、张莲姣、许志芳、黄志宏及伴奏人员杜宏森、陈福星等,提高了演出质量。1980年省青年演员会演时,黄志宏演出《路劫》获青年演员一等奖。1982年金华地区举行“小百花”会演时,有五名学员获优秀学员奖;省戏曲“小百花”会演时,老艺人叶竹青获“小百花”优秀园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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