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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本山二人转南下却成骑虎难下

[来源:艺术中国]  [2012/11/5]
10年前,赵本山带领一群小剧场演员凭借一部充满东北乡土气息的电视剧《刘老根》,让原本散落在民间的“二人转”登上了电视艺术的大雅之堂。10年后,他率领队伍日益庞大的赵家班继续出发,携《不是钱的事》首次南下,试图用这部号称是其自传,“农村向都市进军”的转型之作,重磅叩击南方市场的大门,想让红遍北方的“二人转”在南方生根发芽,一步步扩张“本山影视帝国”版图。

但是各大卫视的收视率从首播开门红到之后的反响平淡,大有从“骑虎南下”成为“骑虎难下”的局面。虽然赵本山为了迎合南方观众做了诸多努力,包括去“荤腥”段落造“绿色”食品,弃淳朴感情搞多角恋爱,抛黑土文化变“四不像”文艺。然而想要进军城市,“二人转”前路艰难,剧中随处可见本山大叔努力改造的痕迹,果实却苦涩参半。究其原因无非是北方乡土文化难以真正深入南方观众的心坎。本山大叔对于剧情的努力改造,可惜南方观众始终不买账。归根结底是《不是钱的事》的三大叙事策略让本山大叔兵走麦城。

没有“荤腥段子”,二人转真能绿色吗?

从东北黑土地走出来的农民艺术家赵本山,以其率直开朗的东北个性、贴近地气的淳朴风格、憨厚直白的幽默表演、传统多样的表现形式,通过春晚的舞台,让二人转这一东北地区特有的原生态、幽默、诙谐,充满泥土芳香的新鲜艺术样式,矗立于央视20年不倒,也让十三亿中国人爱上了这位质朴的东北大叔。

二人转出自于民间乡土,因而在表现形式上,会采取荤的策略,因为更贴近大众。这种关东艺术充满着一种浓厚的黑土幽默:怪诞、粗鄙的表演风格,一旦一丑诙谐的表演形式,通过插科打诨、运用略显粗俗的言语,当然多数内容可能是少儿不宜的。为了能够让二人转从乡村进军城市,赵本山去掉了二人转的荤腥,变成了“绿色二人转”。本山大叔说,我是吃着二人转的奶水长大的,二人转就是我的根。由于二人转的表演方式很传统,很多人都说它很“荤腥’”。我想让二人转在不失去它的本色,不失去它的母体,不失去它的大俗艺术,不失去它本土魅力的前提下,来一个全国性的发展,我愿意全力推广“绿色二人转”。

在剧中我们也看到了这种努力的缩影。传统的“小帽”表演改编成为“小帽联唱”,改编后的表演内容解决了“带黄”的问题。从这个角度不难看出赵本山身体力行,要将二人转改良成为适合大多数观众收看的“都市二人转”。

可是这部仿佛一场“二人转”演出杂烩的自传剧只不过是一台超长的二人转表演,上场的演员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有唱二人转的,有演小品的,有练杂技的……仿佛是在转播《刘老根大舞台》的演出现场。电视剧并不是舞台剧,除了各式各样杂耍般的二人转表演,还需要有踏实的剧情,叙事的逻辑,这些在剧中都是十分欠缺的。观众也只是习惯了赵本山、小沈阳在电视上逗乐,每集观后,观众只能记得几个精彩的表演场面,对其他角色的故事发展以及故事叙事却基本没有什么印象。这部呈现在观众面前的“绿色食品”,也许真正的营养也是热闹之余的欢笑场景,笑过之后还有什么,只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舞台过度包装变影视“四不像”

从演艺的舞台,从现场表演形式很强的剧场到后来的影视剧,本山大叔做了许多的改良也保持了许多只有二人转才有的喜剧效果,这就是《刘老根》和《乡村爱情》系列故事的成功的基础,赵家班从舞台转身到了影视圈,而《怪侠欧阳德》、《河东狮吼2》、《大笑江湖》、《三枪拍案惊奇》等影视剧试图在淳朴的赵氏幽默风格之外,寻找一条土洋结合的幽默,在拓展电视剧市场之外,收获更多的具有“高雅品味”的电影观众,但效果欠佳。

这一转型的失败,归咎于赵家班是否继承和发扬其独特的幽默风格,以及更重要的幽默背后发人深思的真情实感。而在《不是钱的事》这部转型之作中,赵本山却没有秉承这一传统,在将朴素的小农感情在融入进大都市背景之后,演变成了复杂人物关系交织的“情事”:剧中角色们恋爱、分手,再恋爱再分手,各种三角恋持续上演、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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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赵本山小姨子于月仙饰演的副队长于戴宁的情感关系来说,为了应付来自家里母亲的相亲压力,于戴宁阴差阳错与程野饰演的音响师陈中贵越走越近,但这二人又都各自吸引着不同的追求者,公司食堂经理的女儿包晓玲一直暗恋陈中贵,而表演队里对于戴宁心仪已久的不仅有一队牛卫国,还有二队的年轻队员文小宝,俨然一段五角关系,各种连线复杂得像个迷宫。实在的讲,这种故事结构既老套又乏味。在80年代的老式电视剧中间很常见,如今都市群体的观众尤其是与北方文化相距甚大的南方观众群体真正觉得有趣的是北方尤其东北特有的人际关系。难道三角恋就是东北人情的表现。更为让观众恼火的是故事的叙事主线演出公司二队的生死存亡就显得更加模糊不清了,那么剧情对观众的持续吸引力在哪里。

反观早期本山大叔舞台上脍炙人口的小品《相亲》、《送水工》、《昨天今天明天》,还是《刘老根》《乡村爱情故事》等荧屏经典,其背后的共性是幽默背后最淳朴的底层感情,那是承载着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的艺术的精华部分所表现出来的真实,摒弃了这些,即使借助最先进的影视技术,改编穿插进再多人物的感情纠葛,还是到达不了观众的内心。只不过是野味的煲汤不断加水,到底不是佛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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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能征服南方观众的故事结构是浓重的乡土味之上的幽默,剧情平淡中的真实,以及深厚淳朴的底层情感。

乡土剧角色不对味“文艺范”跑偏

一直以来,本山传媒出品的电视剧以接地气农村喜剧题材为主,与二人转密切相关的《马大帅》系列、《刘老根》系列、《乡村爱情》系列等农村题材电视剧在央视播出之后在北方地区多次创造收视奇迹。而在南方地区,赵本山的电视剧却始终不瘟不火。

首先,电视剧《不是钱的事》并没有延续本山传媒一贯的农村喜剧,首次尝试进军都市喜剧行列,迎合广大都市人群的喜好。剧中赵本山一改农民大叔的形象,操着“娘娘腔”,翘起“兰花指”,变成带着“阿Q精神”的幽默塑造的艺术团的元老。其次,《不是钱的事》中全部使用普通话,据说赵本山为了让该剧南北通吃,剪片时,特意邀请了很多南方的工作人员观看,提出意见进行改进。再次,首播平台也由之前的央视换成了江苏、天津、山东、黑龙江四大卫视,特别是将首播放在了江苏卫视,主要是考虑可以坐拥华东,面向华南,在南方乃至全国保有相当的受众基础。

但是一路看下来,赵本山的心血似乎有点“白费”,这部剧让跟随多年的“赵家班”粉丝纷纷叛离,对剧中的人物塑造吐槽不已。《不是钱的事》中除赵本山之外,似乎并没有特别“养眼”的角色:谢广坤变成了热心推广二人转的二队队长尤胜友;谢大脚摇身一变,变成了“大龄剩女”于戴宁,变嫩卖萌。还是那帮演员,但感觉完全没有《刘老根》、《马大帅》、《乡村爱情》那么活泛,也没有药匣子、彪哥、赵四、刘能等这么出彩的形象,表现平平。

最终首播火爆开场后期乏力不足

“赵氏喜剧”向来以跳脱的人物形象、纯粹的东北幽默以及真情真意的生活小事取胜,《不是钱的事》里仍然有众多的小人物,讲述的也还是生活中的俗事,但时将情景嫁接到现代都市中,东北幽默疲软了,俗事变成杂事了,人物也没那么有意思了。观众既不能捧腹大笑,也无法流下真诚的眼泪,《不是钱的事》就只能是一件“哭笑不得”的事了。这是在电视剧整个叙事策略上,完全本末倒置,为了南方而南方,实在的讲本山大叔在营销和制作商产生了严重错位。

赵老师奉为神器的“都市风”并不能从根本上让《不是钱的事》打动南方观众的心。曾经的热播剧《沉浮》讲述也是国企改制的故事,但是融入其间的时尚元素,或白领精英,或职场虾米,或忘年恋情,或商场危机,或人情冷暖,或感情碰撞,让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和商界风雨。还有近期热播的《大男当婚》也反应多角恋情,但故事主线明确,还有很多俊男靓女,各职场领域的典型代表,融入其间的家庭文化,这些都让这两部剧轻而易举地囊括了80、90后乃至60、70后观众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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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山大叔想让《不是钱的事》再现《刘老根》辉煌,仅靠一部剧就能带火“二人转”的历史很难重演。 “二人转”要在南方真正实现生根开花,未来本山大叔依旧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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