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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明先生的十二场秦腔剧本《璇玑图》解读

[来源:艺术中国]  [2012/12/7]
李秋明先生的十二场秦腔剧本《璇玑图》写的是十六国前秦时期女诗人苏惠与秦州刺史窦滔的爱情悲剧。苏蕙与窦滔原本两情相悦,相亲相爱。后来,窦滔官场失意,被流放到沙州。苏蕙在秦州担心窦郎的安危,惦念着窦郎的温饱,将无限的相思和牵挂织进了锦绣璇玑。

“针儿密,线儿长,针针线线绣诗行。

心似穿梭情似线,秦州沙州两茫茫。

诗句儿随着针线走,泪珠儿打湿我衣裳。

寒风冽冽不觉冷,眼望北斗披星光。

泪眼濛濛心畅想,回文万端似柔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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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风华都缠绕在这小小的文字方阵中,闪耀成永不陨落的星辰。

窦滔远走荒漠,苻坚的侄儿苻朗,早已觊觎苏蕙的才华与美色,便前来纠缠苏蕙,逼婚甚至抢婚,可在苏蕙与苻朗周旋抗争的时候,窦涛却经不起邻家女子赵阳台的哄骗,他认为苏蕙正如赵阳台所说,背叛誓言,移情别恋,于是,他移情于赵阳台。苏蕙为了给窦滔洗刷冤屈,去闯金銮大殿。

“为救夫我不怕山高路远,为救夫我连夜偷出秦关。

为救夫我不顾抛头露面,为救夫我不顾男女避嫌。

为救夫我犯下欺君罪愆,为救夫我不顾触犯龙颜。

为救夫我织就回文锦缎,为救夫我甘愿命断黄泉。”

苏蕙九死一生,为窦涛洗净了冤情,窦涛迁任 襄阳太守、安南将军。

听赦命不由我心花怒放,

回秦州迎我夫倾诉衷肠。

可是望眼欲穿的苏蕙等来的是一纸休书。

苏蕙决定去襄阳见窦涛,因为她实在很困惑。可是她闯殿时头部受伤,再加上旅途劳顿,没见到窦滔已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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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滔看了苏惠的弟弟苏英送来的璇玑图,愧悔交加,拔剑自刎。

李秋明先生选取能反映人物性格和心理的典型场景,用饱含感情色彩的语言加以精细的描写和刻划:第一场《婚庆》织锦台前的曼舞轻歌,繁花似锦的乐景中,在斑斓的色彩和明媚的春光里,我们可以看到主人公不同的性格特色。“朗朗乾坤,芬芳怀抱,敢与织女试比巧。百花点头,红霞折腰,那锦绣图啊,织得多么美,织得多么好。”“落雁沉鱼,花容月貌,西施也没有你这般美好。为夫我为你陶醉,为你自豪。今生有幸,来生也与你相好。”从这热情的赞美,从这大胆的表白中,我们已经捕捉到了这样的信息,即窦涛是一个极端情绪化的人,这样的人富于激情又极不可靠,如此的良辰美景,却为下文的悲剧伏笔。

“国家大事关系重大,儿女之情且放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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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你面君言辞检点,莫要惹出大事端。”

苏蕙唱词不多,却表现了她的沉稳冷静,聪慧机敏。这也为下文《闯殿》伏笔。

故事情节曲折生动,在尖锐的矛盾冲突中,人物性格得到了充分的展现,苏蕙与窦涛的周年婚庆到窦涛流放后苏蕙赋诗织锦到窦滔移情,苏蕙失望,悲赴襄阳,无不婉曲深细,妙笔传神。即使对窦涛这一令人失望的角色,作者也没作简单化处理,而是通过对具体情事的叙述描写,着力于揭示他内心的矛盾和痛苦,写出他由重情到薄情、绝情,绝情后又痛悔、有情的复杂性格。既令人感到真实可信,又增强了作品的艺术感染力。而《璇玑图》毁灭性的结局,也打破了中国戏曲大团圆的经典模式,具有浓厚现实主义精神。

全剧故事情节完整,唱词委婉动人、扣人心弦。秦腔这一古老的剧种,虽然不乏高亢激越,悲凉凄怆,起伏跌宕,催人泪下的唱腔,可是大部分剧本唱词显得粗疏,缺乏文采。在人的印象中,秦腔适合于高音喇叭吼,适合于草台班演,可是李秋明先生的《璇玑图》唱词典雅,尤其是《织锦》一场,将优美的古诗与凄婉的故事叠加在一起,这不能说是秦腔创作的一种创新。

有些唱词,场面感、动作性很强:

“每一日苦等待倚门悬望,想不到等来的却是祸殃。

那沙州大漠地地狱景象,我的夫在那里地老天荒.”

“长安归来日日向西眺望,城外边马萧萧尘土飞扬。

树枝头花喜鹊叽喳欢唱,鲜花开蝴蝶舞迎接窦郎”

透过这些唱词,我们可以看到一幅幅生动的画面,而闯殿归来后苏惠的喜出望外的等待与窦滔的背情负心形成的落差和跌宕曾强了文本的悲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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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还多处采用烘托、对比、映衬的写法, 表现了苏惠的纯洁、聪慧、美丽、善良。

“ 钦岑幽岩峻嵯峨,深渊重 涯经网罗。林阳潜曜翳英华,沉浮翼逝颓流沙”

深情的苏蕙心中,自己的情郎流落沙荒,折翅大漠,他的日子是暗无天日。她拒绝颇有诗名的苻朗的求婚,是那么将坚决:她为夫冒死闯殿是那么勇敢,却不知窦连波正在和新人朝阳台卿卿我我地醉花阴蝶恋花,痴情与负心,看得人痛心。

千诗织就回文锦,如此阳台暮雨何?

只有英灵苏蕙手,更无悔过窦连波。

读完剧本,令人感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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