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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四大梆子之北路梆子

[来源:艺术中国]  [2012/12/10]
叙:北路梆子“小电灯”是我儿时耳熟能详的戏曲概念之一,尽管我在十几岁之前并不曾亲眼看过北路梆子著名坤角儿“小电灯”(艺名)演唱。

我们家乡民间鼓乐队在受雇于红白喜事筵席的鼓乐吹奏中,吹奏最多、最拿手的就是北路梆子“吹戏”。何为吹戏?乐队中吹唢呐者模仿北路梆子戏剧某出剧目中的生旦净丑各行当唱腔乃至道白,左右两攒(笙的量词)笙及锣鼓充当戏剧演出的文武场伴奏,每次演奏以乐器模仿戏剧演唱,要吹奏一个折子戏,听众也能够在惟妙惟肖的吹奏中听出吹奏的是《打金枝》约或是《明公断》。演奏到高潮时,往往喝彩连天,热闹非凡。要想看北路梆子“小电灯”的戏,一是要大村社,有钱,请得起“小电灯”的戏;二是想请戏的村社要交通便利,且有照明电路(彼时多数山区农村不通电),“电打布景”(当年的词汇)可以派上用场,否则,只能到县城、省城的戏园子里开洋荤了,但满脑袋高粱花子的农民有几个能有坐在戏园子里看戏的福分?乡民们对北路梆子的喜爱,只有通过听、看吹戏的鼓手班子演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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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小电灯”贾桂林演出大约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记得是陪同先父去省城医院治疗耳聋疾患的,托在山西医科大读书的老乡帮忙,买了一只德国助听器,算是对先父耳鼓穿孔顽疾有了交代,住在太钢工人老乡棚户区的小房子里,受到热情款待,还省了不少住店吃饭的“盘缠”钱。记得正赶上忻州地区北路梆子剧团在省城演出,一咬牙、一跺脚,掏钱买票,陪老父亲进戏园子看大戏,开一回洋荤。那时我的工资是月薪29·5元人民币(比村里的农民每天挣一个工分折合人名币八分钱强多了)。记得是在太原尖草坪工人文化宫,看得是移植革命样板戏北路梆子《海港》,“小电灯”贾桂林自然演方海珍,另一位北路梆子名角儿李万林演马洪亮。正经八板坐在戏园子里有靠背的椅子上看戏,那叫一个舒服!尽管我们买的是楼上的票,看不大清楚仰慕已久的“小电灯”的舞台扮相,但也足够我们爷儿俩回村上炫耀一回了。

按:北路梆子大约形成于十六世纪中叶,至清嘉庆、道光年间的十九世纪初叶已趋于成熟。三百多年来,北路梆子以其慷慨激越的边塞风格,流行于晋北、内蒙古、张家口、包头、呼和浩特等地。北路梆子有大北路和小北路之别:“大北路”是指雁门关以北直至内蒙包头一带,以“水上漂”、“舍命红”等人为代表的声腔演唱,其特点是行腔稳健、深沉;“小北路”是指雁门关以南,以贾桂林、高玉贵为代表的声腔演唱,其特点是行腔华丽、委婉。清同治至抗战前,是北路梆子的鼎盛时期,这一时期班社众多,大约达百余个。相传抗战前,仅崞县(今山西原平县)班社就达30家之多。当时名家多若繁星,仅进京献艺的名伶就有:“老十三旦”侯俊山、“金兰红”赵玉亭、“云遮月”刘德荣、“盖七省”董瑞喜、“三鱼旦”韩德福,以及已佚姓名的“天明亮”、”捞鱼鹳”、“盖北京”等多人。这一时期,在演唱艺术上还形成了三大流派:以大同为中心的“云州道”(亦称“大北路”),以代县为中心的“代州道”(亦称“小北路”)和以河北蔚县为中心的“蔚州道”。它们既有共同的程式规范而又各具特色。抗战时期,北路梆子剧种受到日伪摧残,许多艺人被迫转业,有的被残杀,如名艺人“小十三旦”全家在崞县遭敌杀害,贾桂林(艺名“小电灯”)隐名埋姓做了家庭主妇,高玉贵(艺名“九岁红”)赶了大车。“七七事变”到新中国成立12年间,北路梆子幸赖晋绥根据地的绥蒙军区人民剧社、二中剧社、长城剧社等延续,才未失传。1954年举行山西全省第一次戏曲观摩会演,政府派员敦请脱离舞台生活18年的名艺人贾桂林和高玉贵、董福、安秉琪等又临时组班参加演出,引起轰动。省委决定恢复这一剧种,1955年2月16日成立忻县专区北路梆子剧团,这个中断了10余年的剧种从此在忻州地区复活。不久,山西大同市、内蒙古包头市、丰镇县、山西宁武县、五台县及雁北地区陆续建立北路梆子剧团,并在忻州、雁北创办两所戏曲学校培养后继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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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路梆子是蒲州梆子扩展的产物,是蒲剧北上演出留下的剧种逐渐与当地语言和民间音乐结合融化而形成的新剧种。北路梆子老艺人代代相传有几句顺口溜:“生在蒲州,长在忻州,红火在东西两口(指张家口至包头一线),老死在宁武朔州。”宁武县、朔县一带是山区,许多老艺人上了年纪之后,到这一带搭班混饭,直至老死,可见这一带是北路梆子的重要基地。过去的北路梆子演员中,不少演员是蒲州人,道白也说“蒲白”。即使本地人招收“娃娃班”,也请蒲州老师教戏。虽然北路梆子和蒲州梆子关系密切,渊源很深,但北路梆子本身具有独特的艺术风格,如形成“咳咳腔”等自成一体的唱法,它的腔调高亢、激越,表演强健有力,音乐节奏直爽慷慨,带有鲜明的地方特色。

北路梆子剧种行当分为红、黑、生、旦、丑五大行。其中胡子生、大花脸、青衣合称“三大门”,极重唱工;小生、小旦、小丑合称“三小门”,侧重表演。北路梆子音乐包括唱腔,曲牌、锣鼓经三部分。唱腔结构属于板腔体,有慢板、夹板、二性、垛板、流水板、三性板、倒板、滚白、介板、花腔等的分别。传统伴奏乐器有文、武场之分,文场乐器由梆胡、二弦、三弦、四弦、笙、笛、唢呐等组成,武场乐器由板鼓、马锣、铙钹、手锣、梆子、战鼓、堂鼓、碰铃、小音锣等组成。其传统剧目主要有《九件衣》、《杨八姐游春》、《王宝钏》、《打金枝》、《金水桥》、《哭殿》、《斩黄袍》、《血手印》、《铡美案》、《算粮》、 《蝴蝶杯》、《斩十王》、《访白袍》、《回龙阁》等两百多个。解放后北路梆子演艺名家 有贾桂林、高玉贵、董福、安秉琪 、李万林 、孙一青、翟效安、杨仲义、成凤英、贾粉桃、詹丽华等。

2012年12月5日星期三笔谈梨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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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路梆子名旦角儿,艺名小电灯的贾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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