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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剧《琵琶记》又名《赵五娘》

[来源:艺术中国]  [2012/12/13]
说戏:豫剧《琵琶记》(又名《赵五娘》)意在宣扬贤孝文化,演绎人间真情

在豫剧舞台上,今年有两出戏值得关注。一出是郑州市豫剧院张艳萍主演的《琵琶记》(又名《赵五娘》),另一出是河南省豫剧二团李金枝主演的《韩玉娘》(由京剧《生死恨》改编),这两出戏虽然还没有看到演出视频,但却引起了我的兴趣。今天小宝先讲《琵琶记》,以后再说《韩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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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河南人通常把母亲唤成“娘”,这种称呼一直沿用到我小时候上学的年代,后来才逐步被“妈妈”一词所取代。过去河南人由于对“娘”字使用次数比较频繁,所以上世纪50年代,豫剧中以女主角命名的戏不少,例如《赵五娘》(根据《琵琶记》改编)、《花媚娘》、《何巧娘》、《杨七娘》等等,其中移植剧目《陈三五娘》也占据了主演的一半。最近上演的根据《生死恨》改编的《韩玉娘》,也是以女主角作戏名的。至于说到《三娘教子》,这里的“三娘”分明是指王春娥,真实名字确确,应该排除在这类戏外。

在这些“‘娘’们戏”中,小宝最看好的是《赵五娘》。主要是因为它是根据传统名戏《琵琶记》改编的,二是故事的主要人物就是距开封40余里的陈留县人,三是我幼时在开封街头看到过名旦王秀兰主演《赵五娘》的戏报,虽然没有进戏院看过这出戏,但名家演名剧还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窥视豫剧《琵琶记》

今年郑州市豫剧院排演了豫剧版《琵琶记》,使这出久别豫剧舞台60年的传统名剧又重返舞台,并于6月15日、16日在郑州艺术宫公演。虽然我还看不到演出视频,但我还是为豫剧《琵琶记》复排成功而鼓掌!

这里给出了于今年6月10日上午,名旦张艳萍主演的豫剧《琵琶记》新闻发布会的片花,让我们掀开舞台的一角,窥视一下这出戏的风采!

豫剧《琵琶记》新闻发布会片花

《琵琶记》是元末(也说明初)年间文人高明所著。对于这样一出传统老戏,今天把它挖掘出来,重新搬上舞台,这本身就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应该祝贺!剧本乃一剧之本,要把这出传统老戏搬上豫剧舞台,当然首先要对原著进行一番改编。小宝认为应该像修复文物那样,坚持“修旧如旧,谨慎翻新”的原则,即改编时应注意尽可能地坚持原著。高明的原本虽然已不存在,但现存明代刻本十多种,已清清楚楚摆在我们面前,切忌动不动就挥舞刀斧,伤及原剧主干。因为我有这样的戏曲理念:像《牡丹亭》、《窦娥冤》、《西厢记》、《桃花扇》,包括这里讨论的《琵琶记》,这些剧目都应属于“戏曲博物馆”之极品。固然原本有许多不合时宜之处,甚至有些糟粕,需要改编者“与时俱进”,来一番改造,但当务之急是如何进行保护,而绝非想着法子“翻新”!

从上面片花视频中让我们看到,豫剧《琵琶记》汇集了我省许多知名戏曲专家,并请来了的外省专家,几次共同论证了剧本的改编。同时又有包括昆曲、淮剧、扬剧、湘剧等剧种的《琵琶记》(有的直接用《赵五娘》命名)的剧本作参考,我坚信创作集体一定能把这出戏打造成适合豫剧演出的版本。也期待着在豫剧《琵琶记》试演后能初步定稿,对更多观众做全面公开的演出,并录制出视频上传到网上,让更多的戏迷能欣赏到精彩演出。

一出戏的成功,剧本怎么样虽然占一个方面,另一个关乎成败因素就是演员了。这出戏的男女一号主演张艳萍和任三印都是国家一级演员,还有梅花奖得主徐俊霞饰演了女二号,阵容可谓强大,希望他们在戏中有较好的发挥,给观众送去几首优美动听的,能被众多戏迷传唱的唱段。

但小宝看到豫剧《琵琶记》的化妆,不能不说上几句,能不能往传统上靠一靠?能不能参照最后选用淮剧《赵五娘》和昆剧《琵琶记》的化妆,做一些改造?请注意,白先勇的青春版《牡丹亭》男女主人公的化妆,还是那样传统,不是也赢得了青年人的称赞吗?

(二)《琵琶记》包含内容多多,多侧面彰显了戏曲的魅力

今天讲《琵琶记》,因为豫剧视频还没有上传,所以只能就剧情来讲了。

在我高中语文课本中就有《琵琶记》的原文节选,虽然记不住原文,但对这出戏是讲汉代书生蔡伯喈与赵五娘之间,充满传统色彩爱情故事还是记得梗概的。这出戏何止只是讲故事!还包含许多看点,既有弘扬中华民族“百善孝为先”美德的侧面,又有演绎人世间爱情、情爱,宣扬真善美的侧面,一句话,它包含内容太丰富了,从多层次、多侧面反映了中国人充满喜怒哀乐的生活。

《琵琶记》女主角是赵五娘是全剧最为闪光的人物,在她身上体现出善良、勤朴、坚忍、尽责的精神品质,尤其突出了她的孝妇贤妻形象。在蔡伯喈(原型为蔡邕)与妻子赵五娘新婚才两月,迫于父母之命离家赶考以后,赵五娘独自一人在家侍奉公婆,承担起家庭的全部重担。适时陈留饥荒三年,她把可怜的救济粮留给公婆,自己却自咽糟糠。婆婆先有误解,后来明白了真情,抢吃糟糠而亡,公公也因病重去世。这与豫剧《卖苗郎》中贤孝的柳迎春,在灾荒之年卖掉自己的亲生骨肉,换来斗米斗面给公公做饭无异。二老公婆死了,赵五娘无钱买棺材,她剪下头发,沿街叫卖。无钱请人埋葬公婆,在邻里张广才老人帮助下,她麻裙包土,自己动手全筑坟墓埋葬了公婆。这又与《铡美案》中秦香莲殡埋二公婆情节相似,用秦香莲的唱词来说吧,“ 二公婆饿死在草堂上,无银钱殡埋二爹娘。无奈何头上青丝剪两绺,大街换来席两张。我罗裙抱土把双亲葬,撮土为庐草作香” ,你看情节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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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画《琵琶记》

可以看出,赵五娘与柳迎春、秦香莲这几个戏曲中的艺术形象,都是中国女性的杰出代表,在她们身上集中了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接着说赵五娘,在埋葬了公婆后,赵五娘打算上京寻夫,她凭着平时的印象,描绘了公婆的画像,带在身边,并在坟前祭奠一番,告别帮助过她的张大公而去。

《琵琶记》是双线组合结构,且两条线交叉进行。一条主线是上面所讲到的赵五娘在家奉养公婆,直到公婆死后,上京寻夫等情节。另外一条线是蔡伯喈上京考试中了状元,入赘牛府以后的故事。为了讲清这条线,不得不暂时撇开这条线,插入高明写《琵琶记》的初衷。

《琵琶记》是高明根据民间流传的南戏《赵贞女蔡二郎》改编的。《赵贞女》已失传,原来写的是蔡伯喈上京应试,贪恋富贵功名,背亲弃妇,另娶新欢,赵五娘于公婆死后进京寻夫,伯喈不仅不肯相认,竟还放马踩踹赵五娘,致使神天震怒,蔡伯喈被暴雷轰死,以悲剧告终。这有点像《铡美案》中的陈世美,最后死于包公的铡口;也有点像《清风亭》中的张继宝,最后遭到雷轰。但高明没有那样写,他反其道而为之,他把对父母“生不能养,死不能葬,葬不能祭”的“三不孝”的蔡伯喈,改写成“不肯赴试,父亲不从;不肯作官,皇帝不从;不肯再婚,牛相不从”的“三不从”,彻底为蔡伯喈翻了案,把原来作为反面人物的蔡伯喈改造成一个忠孝双全的正面人物。下面说这条线,只能按作者高明的意思写了。

蔡伯喈一举高中魁元,并授以议郎之职,牛丞相奉旨招赘了伯喈,终日思念父母。写信去陈留家中,信被拐儿骗走,致音信不通。一日,在书房弹琴抒发幽思,为牛氏听见,得知实情,告知父亲。牛丞相为女儿说服,遂派人去迎取伯喈父母、妻子来京。

接着说赵五娘在埋葬了公婆后,身背琵琶,沿路弹唱乞食,千里寻夫来到京城,正赶上弥陀寺大法会,便往寺中募化求食,将公婆真容供于佛前。“无巧不成书”,恰巧逢上伯喈也来寺中烧香,祈祷父母路上平安。见到父母真容,便拿回府中挂在书房内。赵五娘寻至牛府,被牛氏请至府内弹唱。五娘见牛氏贤淑,便将自己的身世告知牛氏。牛氏为让五娘与伯喈团聚,又怕伯喈不认,便让五娘来到书房,在公婆的真容上题诗暗喻。伯喈回府,见画上所题之诗,正欲问牛氏,牛氏便带五娘入内,夫妻遂得以团聚。五娘告知家中事情,伯喈悲痛至极,即刻上表辞官,回乡守孝。在牛氏的请求下,牛丞相终于同意蔡伯喈带五娘、牛氏回家守孝,同时保奏朝廷,请行旌表。全剧以一夫两妻的大团圆结局,最后皇帝恩准嘉奖,蔡氏合门受封,荣耀乡里。

(三)《琵琶记》全面颂扬了人世间的真、善、美

《琵琶记》意在宣扬贤孝文化,宣扬中华民族的优秀道德。首先对戏中人物的知识层次做一剖析,戏中赵五娘被写成恪守妇道的楷模,同时被塑造成有文化知识的女性:会弹琵琶,能写会画,不但画出公婆的真容,还能在画上题诗暗喻等等,这些技能不是一般女子能掌握得了的。她具有着中国古代妇女身上具备的优良本质,深深盼着进京赶考的丈夫早日回来,但也生怕丈夫另娶新欢,这一心理促使她在二公婆死后,打点行装走上了艰苦的的寻夫之路。她的丈夫蔡伯喈能考中头名状元,更是一个大知识分子。他在京城做了官,并没有忘记父母的养育之恩。他还时时想到父母的衣食冷暖,担心父母在家挨饥受饿,还设法给父母寄钱寄信;他也没有因赘人牛府就忘却自己的糟糠之妻,还是那样一往深情的爱着赵五娘。在高明的《琵琶记》中,他被塑造成一个忠于爱情,有良心,有善心的丈夫。

我国戏曲向来以抑恶扬善,除暴安良为宗旨。但这出戏不像有些戏那样贴上一些“忠臣”与“奸佞”,“好人”与“歹徒”等标签,最后非要有个“不杀奸臣(或坏人)不煞戏”的结局不可。在《琵琶记》这出戏里,除了很少几个次要角色(如送信人)有邪恶之心外,其他角色代表了人的真善美的本质。牛丞相及女儿,和远在陈留老家的张广才等其他几个人物,一个个都是心地善良,善解人意的好人。牛丞相得知女婿家里还有父母及妻子,不但不责怪他,反而说服女儿,派人去接蔡伯喈二老及妻子。牛丞相的女儿也是申明大礼,当赵五娘找到牛府,知道了她的身世后,非但不拒之门外,而且还请到家里,以诚相待,促使蔡伯喈与赵五娘夫妻相认。倘若用今天的眼光要蔡伯喈与赵五娘相认,自己岂不做了“二奶”?这在当代一般女人是做不到的。当然时代变了,牛氏如果在今天也绝不会这样做。同时,最终两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这与当代法律也不相容,观众也不会容忍这种结局。

张广才也是一个成功的形象,他是中华民族优秀品德“义”的化身。饥荒年间,他将得到的救济粮分一半给赵五娘,帮助她一家度日。蔡公蔡婆死后,他又赠送棺材,帮助这个弱女子葬埋公婆。他在赵五娘要上京城寻找丈夫时,又叮咛她路途上应该注意的事宜。他那颗救人危难之心,助人为乐之心,是中华民族的真善美品质的最高体现。

通常用“寓教于乐”四个字来表述戏曲的教化功能。戏中没有震动人心的大事件,多是记述一些凡人的善举,甚至讲得是一些细小末端的小事。这足以说明中国戏曲常常以小见大,以一滴水折射出太阳的光辉,不经意间向你传达打动你的信息,让你赞叹,让你接受人生哲理,这可能就是中国戏曲的魅力!

这在党的十八大之后,戏中所赞美的东西,对我们今天进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仍有很大的现实意义。

(四)相关链接:昆剧《琵琶记》与淮剧《赵五娘》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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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剧《琵琶记》还没有上传视频,只好用昆剧与淮剧相关视频来代替了。

高明的《琵琶记》原本佚失了,但现存明代刻本十多种,主要有两个系统:一是比较接近原貌的“古本”系统,一为昆山腔演唱本系统。延续至今,舞台上就有风格不同的两种演绎方法。下面经过仔细挑选,我选出两个个人认为比较好的演出视频介绍给大家,一个是淮剧《赵五娘》,另一个是昆剧《琵琶记》。

前者属于地方剧种,虽没有超凡脱俗之姿,但有江淮之音,唱腔与对白如行云流水,乡村质朴气息扑面而来。剧中许多情节感人肺腑,如“苦侍公婆”一段,赵五娘唱“白米煮汤公婆吃,自己在厨房咽粗糠”,并通过公婆疑心五娘不贤良,“东锅膛搜出一碗水,西锅膛搜出一瓢糠”,让公婆说出亲生的儿子不如赵五娘,烘托出赵五娘贤惠备至。又如“上京寻夫”一段,赵五娘滴血描图,琵琶街唱,庵堂巧遇,可谓道尽了寻夫的辛酸,对爱情之忠贞,情感之真挚催人泪下。剧中还有诸如牛小姐开明大义,蔡伯喈知错即改等等,将人物的人性之美、人格力量表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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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是古老的昆剧,其文雅、婉约程度自不必细讲。该剧在三年前第四届中国昆剧艺术节上,永嘉昆剧团参演的《琵琶记》捧回两项大奖:在“剧目奖”(金奖)中名列第二,团长刘文华在《琵琶记》中精彩演绎了一个孝媳赵五娘,获优秀表演奖(金奖)。请注意,参加本届昆剧艺术节的全国七家昆剧院团,永嘉昆剧团是唯一的县级院团。永昆只有42人,永昆的《琵琶记》是花钱最少的,不到100万元。

注意,12月12日央视CCTV-11 《CCTV空中剧院》于19:20,将播送北昆的《琵琶记》,主演为计镇华、张铭荣、梁谷音、缪斌等,请注意收看。

1、淮剧《赵五娘》(全剧演出近160分钟,最接近于上面剧情讲解)

淮剧《赵五娘》全剧①(武丽娟、高春林)62:42

淮剧《赵五娘》全剧②(武丽娟、高春林)49:34

淮剧《赵五娘》全剧③(武丽娟、高春林)46:15

2、昆剧《琵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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