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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与基因,欲说还休

[来源:艺术中国]  [2012/12/17]
接连两天(14日、15日)现场看了白先勇先生作为总顾问与苏州昆剧院联手推出的《西厢记》《长生殿》。宣传资料上写着“百年昆曲文艺复兴新美学”,这句话应该也包括了此前红遍大江南北和港台的青春版《牡丹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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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版《牡丹亭》引来的争议很多感兴趣的朋友都多少了解一些。随着新推出的剧目,这种争议不可能不继续下去。关于昆曲唱功身法不是我辈普通爱好者可以随意妄加评说的,但具备基本常识的观众会发现新版的《西厢记》有一个毋庸置疑的重大变化——莺莺配合红娘转——红娘变成主角,莺莺做了配角。而且,一些为人广泛传诵或熟知的文词作了修改或弃除。比如,“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不知为何改成“晓来时谁染霜林”等。而《长生殿》则放弃了——“‘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苍凉悲慨,感人肺腑,虽铁石人不能不为之断肠为之下泪’的中国古典戏曲里最动人的悲剧场子之一”——弹词。

昆曲被称为百戏之母,关于文艺传统与现代化的问题避免不了的要以之为争论的焦点。大概从青春版《牡丹亭》开始,“转基因”与“非转基因”的话题便跃出昆曲的小范围,领域扩大到更为宽泛的传统文艺传承发展层面。十几天前,在苏州昆曲博物馆幸运的赶上了苏州昆曲研习社社庆曲叙活动,能够时刻感受到那种努力传承并保护昆曲传统的急迫性,活动中,得以近距离目睹江南当代昆曲名家“甘纹轩”(南京甘家传人、上海昆曲研习社社长)“汪小丹”(南京甘家后人、南京昆曲研习社社长)等前辈风采,并有幸面对面聆听多年不唱戏、88高龄的甘纹轩老师的演唱。算是真真正正的感受了昆曲的艺术魅力和昆曲艺术家的风范。

现场有一种简单印制的简报式资料——苏州市剧协昆剧研习社道和曲社社庆特刊(内刊)——上面有一篇名为《顾笃璜谈昆曲》(续)的文章吸引了我,原因是所谈内容与白先勇先生及青春版《牡丹亭》有直接关联。我特别摘引主要内容出来,便于理解当下关于昆曲“基因”问题的争议。谈话中首先提到,以传统方式在北京演出昆曲获得很好的反响,并赢得了“非转基因”昆曲的称谓。接着特别谈道:“我们感谢白先勇昆曲义工的精神,但没有人敢和他说,他那样做是有缺陷的,因为他是“财神爷”。其实完全可以和他讲,他是个文化人。我们说他对《牡丹亭》歪曲了,对昆曲歪曲了。”

何以称歪曲呢?

“人家骂我是“保守派”,是贬义的。我现在确实站在保守的立场,我奋斗、努力,或者称为“垂死挣扎”,希望尽可能的保留传统,这是原生种,是我们的根。“非转基因”的昆曲一定要保存,否则,我们的传统文化就完了。……对传统要敬畏。不能把宝贵的东西丢掉。我一直愿意讲《惊梦》中的几个身段,尤彩云曾经演给我看过:杜丽娘怎么和柳梦梅讲话呢?杜丽娘的一只手挡着脸,柳梦梅把她的手按下去,手在袖子里,是不露出来的,是隔着衣袖的。……现在不讲究了。过去演《惊梦》,柳梦梅把杜丽娘的手按下了,杜丽娘马上用另一只手把脸挡住了。柳梦梅让杜丽娘到“那里去”,杜丽娘扭肩不去,又想去,把袖子伸过去给柳梦梅,柳梦梅就捏着杜丽娘的袖子拉她去。现在海报是杜丽娘坐在柳梦梅的大腿上。……华文漪在美国演《牡丹亭》,多在屏风后面把衣服扔出来,最后三点式登台。一定要有人来做保护传统的工作,而且迫不及待,否则昆曲就完了。”(摘自苏州市剧协昆剧研习社道和曲社社庆特刊(内刊)2012第二期《顾笃璜谈昆曲》(续))

负责任的说,或者是心存敬畏的说,即使认真读完了这段谈话内容,以及很多网络资料,我们也不容易把握个中理屈。原因在哪里?我们与文化传统渐行渐远的关系,我们与文艺传统迅疾疏离的关系,我们对有着五六百年传承历史的昆曲作为一门传统艺术的整体了解十分欠缺。这一切让我们不是什么都可以想说就说,而是所说的很多都近于胡说八道。当《红楼梦》的价值被带着时政色彩而片面强化后,很长一段时期里新时代的文艺青年们都喜欢拿贾宝玉的“混”话来支持自己不学无术“腹中原来草莽”的生存和生活状态,以及毫无敬畏,口无遮拦到处放狂言的勇气。殊不知,曹雪芹先生笔下的宝玉是在传统文化熏陶下,在传统文化环境中经历了少小时期严峻约束的“教育历程”,绝非腹中空空,没有真才实学的大言不惭之辈。也正在那样的人文基础和学养基础加之丰富的社会阅历基础上,才有了宝玉——除了“四书”,古书都该烧掉;除“明明德”这句话外,世上根本无“书”可言!——这样的“悖逆”“狂言”。惜哉!今天的“宝玉”“黛玉”们,几乎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先天缺失的生命土壤,却误在“无知者无畏”傲慢无礼的“狂妄”“狂言”这样的枝节上。既然拐到了贾宝玉,我们就顺便看看宝黛这两个青春“叛逆”的先辈是如何看待昆曲的,他们真的如我们般罔顾一切的反传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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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第二十三回“西厢记妙词通戏语 牡丹亭艳曲警芳心”是最集中描写曹雪芹先生对《西厢记》(《会真记》)《牡丹亭》等不朽戏曲名作的赞叹,既宝黛如何体验到这些“闲书”的艺术魅力并直接受到这些“闲书”刻骨铭心的影响。书中写道:“宝玉携了一套《会真记》,走到沁芳闸桥边桃花底下一块石上坐着,展开《会真记》,从头细玩。……黛玉道:‘什么书?’宝玉见问,慌得藏之不迭,便说道:‘不过《中庸》《大学》。’黛玉笑道:‘你又在我跟前弄鬼。趁早给我瞧,好多着呢。’宝玉道:‘好妹妹,若论你,我是不怕的。你看了,好歹别告诉别人去。真真这是好书!你要看了,连饭也不想吃呢。’一面说,一面递了过去。林黛玉把花具且都放下,接书来瞧,从头看去,远看越爱看,不到一顿饭工夫,将十六出俱已看完,自觉辞藻警人,余香满口。虽看完了书,却只管出神,心内还默默记诵。……宝玉笑道:我就是这‘多愁多病的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的貌。’……说的林黛玉嗤的一声笑了,揉着眼睛,一面笑道:‘一般也唬的这个调儿,还只管胡说。‘呸,原来是苗而不秀,是个银样镴枪头。’’……偶尔两句吹到耳内,明明白白,一字不落,唱到是:‘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林黛玉听了,倒也十分感慨缠绵,便止住步侧耳细听,又听唱到是:‘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听了这两句,不觉点头自叹,心下自思道:‘原来戏上也有好文章。可惜世人只知看戏,未必能领略这其中趣味。’想毕,又后悔不该胡想,耽误了听曲子。又侧耳时,只听唱道:‘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林黛玉听了这两句,不觉心动神摇。又听道:‘你在幽闺自怜’等句,亦发如醉如痴,站立不住,便一蹲身坐在一块山子石上,细嚼‘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八个字的滋味。忽又想起前日见古人诗中有‘水流花谢两无情’之句,再又词中有‘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之句,又兼方才所见《西厢记》中‘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之句,都一时想起来,凑聚在一处。仔细忖度,不觉心痛神痴,眼中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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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史太君两宴大观园 金鸳鸯三宣牙牌令”中写道:“……黛玉道:‘良辰美景奈何天。’宝钗听了,回头看着她。黛玉只顾怕罚,也不理论。……黛玉道:‘纱窗也没有红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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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回“蘅芜君兰言解疑癖 ”中写道:“宝钗便叫黛玉道:‘颦儿跟我来,有一句话问你。’黛玉便同了宝钗,来至蘅芜苑中。进了房,宝钗便坐了笑道:‘你跪下,我要审你。’…‘好个千金小姐!好个不出闺门的女孩儿!满嘴说的是什么?…’‘昨儿行酒令你说的是什么?我竟不知那里来的。’……我们家也算个读书人家,祖父手里也爱藏书。……诸如这些‘西厢’‘琵琶’以及元人百种,无所不有。他们(弟兄们)是偷背着我们看,我们却也偷背着他们看。”

这是书中情节,实在更是曹雪芹先生自己的感受与体验,“无才可去补苍天”的石头绝非愚顽之辈,“无才”是假,没有机会“可去补苍天”却是真的。补天可否,我们不论,只就“才”说,“为有源头活水来”,雪芹之“才”绝非无源之水,源头在哪里?千秋万世共同积淀传续而来,代代文采风流之士,处处“峰回路转”之间,皆可称为“源头”吧。拿曹雪芹先生的启蒙先辈之一、以“天下第六才子书”称颂《西厢记》的金圣叹的话来说,就是“总之世间妙文,原是天下万世人人心里公共之宝,绝不是此一人文集。”这“天下万世人人心里公共之宝”不正是那源头么!仅从金圣叹批注《西厢记》的这件事在文学文艺领域及在当时引起的综合社会影响程度是足以发现其对曹雪芹及《红楼梦》的重要影响的。在曹雪芹即将出生的时代,“第六才子书”风行天下,无人不读。顺治帝对这种版本的《西厢记》熟读得能够成段成段地背诵援引。而曹雪芹的祖父曹寅在苏州、南京、扬州共生活22年,不但喜好文学艺术,负责刊印了第一部《全唐诗》,还常常在自己家里集会文人墨客,排演经典戏曲,包括洪昇当时创作完成的《长生殿》等。

《西厢记》就像一个文艺传承的线索,在金圣叹与曹雪芹之间形成了联系,金圣叹对西厢的叹赏,以及批注广泛涉及的文学作品品鉴、写作、传承等与《红楼梦》中宝黛对《西厢记》及类似戏曲及文学作品的惊赏也像是一个融会贯通的过程。时代变迁,但无数“天下万世人人心里公共之宝”却在不同时代人的心里息息相通,源远流长。

读着“贯华堂第六才子书西厢记”关于读《西厢记》方法的内容,我们也许可以想想雪芹先生写并怎么写出了《红楼梦》。方信:“吾道,一以贯之。”孔子可以说,苦瓜和尚可以说,不同时代不同职业不同经历的中国人都可以说。下面我们就看看金圣叹的说法:

“夫世间之一物,其力必能至于后世者,则必书也;夫世间之书,其力必能至于后世,而世至今犹未能以知之者,则必书中之《西厢记》也;”

“《西厢记》止写得三个人:一个是莺莺,一个是张生,一个是红娘。……譬如文字,则莺莺是题目,张生是文字,红娘是文字之起承转合。……譬如药,则张生是病,莺莺是药,红娘是药之炮制。……若更仔细算时,《西厢记》亦止为写得一个人。一个人者,莺莺是也。……止为写此一个人,便不得不又写一个人。一个人者,红娘是也。……《西厢记》所以写此一个人者,为有一个人要写此一个人也。有一个人者,张生是也。……诚悟《西厢记》写红娘止为写莺莺,写张生亦只为写莺莺。”

(前此一说,便觉白先勇先生顾问新版《西厢记》调换莺莺与红娘主配角关系实在欠妥。而此法用来读《红楼梦》一样可行。)

“总之世间妙文,原是天下万世人人心里公共之宝,绝不是此一人文集。若世间又有不妙之文,此则非天下万世人人心里之所曾有也,便可听其为一人自己文集也。《西厢记》便可名之曰《西厢记》。旧时见人名之曰《北西厢记》,此大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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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此一说,亦觉白先勇先生顾问新版《西厢记》名之曰《南西厢》也许欠妥。又觉今世诸多名人文集“便可听其为一人自己文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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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记》不同小可,乃是天地妙文。自从有此天地,他中间便定然有此妙文。不是何人做得出来,是他天地直会自己劈空结撰而出。若定要说他是一个人做出来,圣叹便说,此一个人即是天地现身。……文章妙处,是此一刻被灵眼觑见,便于此一刻放灵手捉住。盖于略前一刻亦不见,略后一刻便亦不见,恰恰不知何故,却于此一刻瞥然觑见,若不捉住,便更寻不出。今《西厢记》若干字文,皆是作者于不知何一刻中,灵眼忽然觑见,便疾捉住,因而直传到如今。细思万千年以来,知他有何限妙文,已被觑见,却不曾捉得住,遂总付之泥牛入海,永无消息。今后任凭是绝代才子,切不可云此本《西厢记》我亦做得出也。便教当时作者而在,要他烧了此本重做一本,已是不可复得。”

(前此一说,寥寥数语,切中肯綮,敌得过海德格尔《荷尔德林诗的阐释》整册著作的分析解说。不但道出了《西厢记》类天地妙文的玄机,也触到了天才的机心,私人以为更适合于品读体味古今诗词家作品和他们的创作,亦适合品读体味荷尔德林、济慈、雪莱、拜伦、普希金等西方天才诗人作品和他们的创作,亦适合品读体味古今中外未来天才的作品和他们的创作。)

……圣叹《西厢记》只贵眼照古人,不敢多譲,至于前后著语,悉是口授小史,任其自写,并不更曾点窜一遍,所以文字多有不当意处。盖一来虽是圣叹天性贪懒,二来实是《西厢》本文珠玉在上,便教圣叹点窜杀,终复成何用。普天下后世,幸恕仆不当意处,看仆眼照古人处。……圣叹深恨前此万千年,无限妙文已是觑见,却捉不住,遂成泥牛入海,永无消息。今刻此《西厢记》遍行天下,大家一齐学得捉住。仆实遥计一二百年后,世间必得平添无限妙文,真乃一大快事!”

(前此一说,古人文化传承之心之志之力赫然现前,足令吾侪不肖后人汗颜羞愧。所幸,现实比圣叹所言更为乐观,他因“哭庙案”被腰斩(1661)后不到三十年,洪昇的《长生殿》问世(1688),差不多一百年曹雪芹伟大的作品《红楼梦》也诞生了。)

……子弟欲看《西厢记》,须教其先看《国风》。盖《西厢记》所写事,便全是《国风》所写事,然《西厢记》写事,曾无一笔不雅驯,便全学《国风》写事,曾无一笔不雅驯;《西厢记》写事,曾无一笔不透脱,便全学《国风》写事,曾无一笔不透脱:敢疗子弟笔下雅驯不透脱、透脱不雅驯之病。”

(前此一说,即使不从读书看,仅从文化传承看,已然道出源远流长、息息相通的传统承续不可废却的路径。以之推展剖判今时文学艺术作品优劣得失之因由可乎?!)

……人说《西厢记》是淫书,他止为中间有此一事耳。细思此一事,何日无之,何地无之?不成天地间有此一事,便废却天地耶!细思此身自何而来,便废却此身耶?”

(前此一说,愿天下人都能正眼看待“何日无之,何地无之”的“此一事”,自己“衣冠禽兽”也还罢了,莫让孩子已然放纵于“此一事”却不懂“此一事”,以致归罪于“此一事”,最终毁灭于“此一事”。白先勇先生顾问的新版《西厢记》“此一事”的处理,令人如鲠在喉。)

之所以,借来古今高人话语文词成此一篇,还因为更早前看北昆新版《红楼梦》,有“是可忍孰不可忍”的不良感受。新,似乎新了——借用了西方舞台剧置景方式和现代戏剧编排手法及光影渲染手段(其实这些本身也还是俗套东西为多)——可是《红楼梦》的美妙尽皆失去。既弱化了演员通过表演传达给观众的丰富的戏曲艺术魅力,阻碍了观众超越时空限度进入情景交融的诗的意境,消解了观众、故事的主人公、现场表演者,三者水乳交融进一种浑然一体的情绪高峰,达到“共时性”人文情怀的释放与回护。加上新近两剧带来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的感受。于是,借此篇畅快一二。

这只是一个普通戏曲爱好者的一点看法,不可与个中行家相比,不当处定多,那就只能请方家海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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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辰大雪冬至间匆匆写于京城什刹海岸

参考文献:

《西厢记》王实甫著 王季思校注 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新一版

《金圣叹全集》(二)金圣叹著 陆林辑校 凤凰出版社2008一版

《红楼梦》曹雪芹 高鹗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82一版

《中国戏曲选》(上) 王起主编 人民文学出版社1985一版

《曹雪芹新传》周汝昌著 山东画报出版社2007一版

《存心书屋曲谱甲编》 周秦主编 苏州大学出版社1993一版

苏州市剧协昆剧研习社道和曲社社庆特刊(内刊)2012第二期

附录:相关历史时期重要历史人物生卒年供参照:

王实甫(约1295——1307)约1299——1307完成《西厢记》

汤显祖(1550——1616)玉茗堂四梦:《紫钗记》《牡丹亭》《南柯记》《邯郸记》。“《牡丹亭》一出,家传户颂,几令《西厢记》减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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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圣叹(1608——1661)“第六才子书”风行天下,无人不读。顺治帝对这种版本的《西厢记》熟读得能够成段成段地背诵援引。

顺治皇帝(1644——1660)“情痴”。

洪昇(1645——1704)1688年完成《长生殿》,上演后,产生了很大社会反响。

纳兰性德(1655——1685)宋以后,唯一一个能够通贯汉唐古风的词人。

曹寅(1658——1712)苏州、南京、扬州共生活22年,编印了第一部《全唐诗》,藏书家、刊书家、书法家。《续琵琶》

曹雪芹(1724——1764)天才诗人,仅留下残缺不全的《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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