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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上下雪了 感怀秦腔乐人

[来源:艺术中国]  [2012/12/17]
初冬的白鹿原不知不觉迎来了龙年的第一场雪,薄薄一层,放眼望去真是望不到头,白皑皑一片。这场雪给白鹿原带来了寒冷,楼房上下水管道结出了长长的,粗粗冰狼坠子,晶莹透亮,煞是好看。白鹿原一下子冷了许多,经不起寒冬考验的老人离世了,丧事就在这雪中举办了。穿行在白鹿原的民间艺人为老人唱起了秦腔,让秦腔送着老人走完他最后一程。

白鹿原地势平坦,高出西安城好几百米,过去人们常常说“旱原”,缺水谁都知道,宁给一个馍,不给一碗水。这里的人们至今还保留着几千年来的传统,尤其丧葬上还延续着传统的土葬。在白鹿原南原,至今还是靠人抬灵柩,不管谁家老了老人,全村在

外的人们,尤其是男性,几乎都会回到村子帮忙,其实北原也差不多是一样的。那乡党们抬灵柩的场面在当今经济社会中确实已不多见了,好些地方已不抬灵,而是靠车拉 ,这二种方式还真是不一样。众乡亲抬着灵柩陪老人走完最后一程是车拉所不能比拟的。浓浓的乡情得到了最大体现,那场面真是不多见了。

白鹿原离西安城有二十多公里的样子,这里的人们一旦村中谁家过事,尤其是丧事,一个电话就会回来,给乡党帮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义务 和自愿,谁家都会老人的,这也是几千年来留下的风俗习惯。

要过好白事,也就是丧事,那执司单可写得很清楚。村里的乡党都有着各自的活路安排,像土司,大木行,洗碗的,烧火的 ,蒸米饭的,等等,总之一句话“各负其责”。礼房的先生会统管全局,执司长会管好所有的执司,就像国务院总理一样,发号司令都从这里发出。过这样的丧事,没有人手是不行的,一百多号人也不算多。

丧事中自然有看客的,也可以说是司仪。看客的作用还真不小,几千年的风俗在这里得到了体现。唱秦腔的乐人也算主角 下午三点左右就来了。随后不久,村外就会响起鞭炮声,那是让乐队迎接的炮声,众孝子便会跟着乐人,在看客的带领下和乡 一起迎接客人,迎接拾盒。孝子都是比老人班辈低的自家人,像过去一个家族的成员一样。像老人的儿女,侄子,侄女,孙子,孙女等,不过能去迎接客人的依然是男性。这就是白鹿原几千年的传统,男人就是家里的继承人,女人只能在一旁;在次日抬灵柩出殡时,拉百米长白布去坟地的孝子依然是男的,女孝子是不能拉白布追灵的,能尾随送葬队伍都不错了。这也是农村人想要男娃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已不在提倡  ,可在当今好多人潜意识中还是存在的。随着社会的发展,这种不好的传统将会慢慢得到改变。而如今,农村还有着家族的讲究,比如姓 “王”的一大户,有成十家是自家人,过丧事的时候,男孝子就多了,那长长的队伍很是壮观,往往会引来许多人地观看,在村里也能荣光一下。

秦腔乐人也是必不可少的。一般最少有八人,多了就叫“八挂五”,那场面就大多了,音响也不错,多了二个大音箱,前者只有一对高音喇 叭。要说乐人,在丧事中可以说最辛苦的。白鹿原本来就高,在这白皑皑的雪中,那冷风中,那滋味真是难受;晚上唱完戏,睡觉都是问题,大冬天里,近的还可以回家去,远的被主家安排住处一般很难睡好的;这乐人们,吃饭可以说都是最迟的,客人和乡党吃完饭一般才能坐席;乐人的收入也很一般或者很低,听一位长者说,近乎二天的时间才能挣到150元的工资,一天才70多元,还不如一个小工一天的收入,而他们的付出确是很多的,也是艰辛的,让人不由得对他们充满了崇敬之心。他们游走在乡间,那辛苦,那心酸,只有自己才能贴身体会得到。秦腔民间艺人还是苦啊!

秦腔也以这样的方式在乡间得以流行和发展了。白鹿原的人们,或者在西安谋生或者工作的,喜爱秦腔的人更是多之又多,人老死后还有秦腔送走最后一程,可见秦腔在白鹿原的流行,关中大多地方还不是一样的。那是秦人的声音,那是秦人心情的巨大释放。白鹿原人也离不开秦腔,秦腔也伴随着白鹿原上人的生活起居,秦腔也伴随着年轻一代的成长,不管年轻人喜欢不喜欢 ,到他们老了后还是秦腔送他们最后一程。这就是秦腔在白鹿原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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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上的雪景是美丽的,尽管只下下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可给人们留下欣喜,留下了美好,留下了洁白一片;当你有机会来白鹿原(南原或者北原)看雪景时,也不妨来体验一下这里的民风民俗吧。而传统的丧葬场面,也充满着传统和稀奇,那也是一种需要继承的一种文化,因为好多已在慢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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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楼 琢公闲云
执事,各执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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