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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帆与木偶皮影戏

[来源:艺术中国]  [2012/12/19]
张帆一家五口都是戏剧圈内的人,可算是艺术世家。张帆说:对于戏剧,他们心底各自有着一种情怀,一份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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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张帆与木偶皮影戏打交道的第九个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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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年前,他在父母亲的指引下第一次踏上湖南省花鼓剧院的舞台,成为一名专业的戏剧演员。五年之后,因为工作调动,他转到了湖南省文物商店从事文物鉴定与收购,一做就是十七年。这些年,他从一个艺术工作者渐变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张帆倦了,迷茫了,总觉得这不是自己该走的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让那颗耐不住寂寞的心终日躁动不安,于是2004年,他毅然放弃收入丰厚的工作,选择去了当时效益较差的湖南省木偶皮影艺术剧院。

这九年,张帆并不好过。他不断摸索寻找木偶皮影戏的出路,付出了大量心血,却依然履步维艰。市场的不景气,剧团的境况差到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演出本来就少,别说赚钱了,保本都难。剧团上上下下一百几十号人,离退休人员就占了差不多一半,这么多人要养,真不容易啊!如果没有政府的支持和财政拨款,我们早撑不下去了。”

那阵子,很多人来找张帆诉苦,有的还提出要离开。“尤其是男演员,这样微薄的工资怎么能担起养家糊口的担子呢?”站在朋友的角度,张帆希望他们有更好的去处,可站在领导的角度,他也舍不得看到人才流失,毕竟一个好演员是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与精力去培养的。

也正因如此,在剧团逐步走上正轨之后,张帆做第一件事就是提高演员待遇。他说,干这一行的,都是内心在坚守的人,所以必须给他们以回报,让他们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其实张帆自己也一样,面对那么多的社会诱惑,他依然坚持选择这条冷板凳来坐,还自娱自乐,特别快活。“就是穷开心,自我开心。”他笑称自己是剧团里的“孝子”,“上有老下有小,我不仅要孝顺那些为艺术奉献了一辈子的老艺术家,还要保护好正在为艺术事业奋斗着的年轻人,努力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等60岁退休以后,走在路上,还有人记得我,和我打招呼,那我就是真开心了。”

重拾丢失的“本”

2011年5月,张帆担任湖南省木偶皮影艺术剧院院长后,在不到两年的时间,他釆取企业化管理模式对剧院进行了内部机制的改革,取得了较好的成效。从最开始每年几十场演出,到如今一年两百多场,张帆可谓功不可没。“最明显的进步就体现在收入上。过去一年人均演出收入才一千五六,现在一个月人均就有两三千,现在有些演员的工资比我还高呢。”

尽管经济状况有所改善,但张帆觉得还不够。如何让传统文化重返老百姓视野?如何让年轻人重拾丢失的“本”?这些根本性的问题始终困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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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寻本,就要从娃娃抓起!”张帆说。因此,去年12月,他和长沙市雨花区素质教育基地联合开展了皮影戏培训班,每周用三节课时间,来给小学生们讲述皮影的历史、现状,并教他们动手制作,“反响非常好,孩子们都很喜欢。”不仅如此,他还组织院团到农村,进行“关爱留守儿童”的免费演出。“中国的传统艺术源于民间,但现在好像变成城市人专享的,所以我们要回到民间,回到孩子们的意识里。”

今年2月,他们去了凤凰最贫困的腊尔山。当时天气很冷,但孩子们穿着单薄的苗服,坐在台下,一动不动地观看演出。他们看得津津有味,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都舍不得眨一下,还有两个孩子被感动哭了。张帆看到这一幕,眼眶也湿润了。“或许他们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木偶皮影戏的东西。如果能让他们经常接触这些东西,那该有好!”

但张帆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能改变的。资金缺乏,便是他面临的最大也是最首要问题。如果没有政府与政策的支持,单凭他个人或者整个剧团的力量,是无法将这两项古老的艺术传承的。

2012年年初,通过文化体制改革,湖南省木偶皮影艺术剧院更名为湖南省木偶皮影艺术保护传承中心。这对张帆来说是个极好的消息,因为这就意味着他们从一个单纯的表演团队成为一个有着传承历史文化使命的团队,将会获得更多支持帮助。再加上湖南杖头木偶戏和湖南皮影戏被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皮影戏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列入《世界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十七大以来“文化强国”口号的提出……这一系列举动让张帆觉得,坐了这么久的冷板凳终于渐渐温暖起来了。

士气不可输,军心不能散

不过,中心仍然面临资金匮乏的问题。为了在社会上求得生存,张帆开始转变思路,尝试和民营企业合作,发展下线产品。同时,对内开源节流,推出演出项目负责制,不养闲人不养懒人,不吃大锅饭。公道、公平、公开、公正,给真正勤勤恳恳工作的人应有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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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底,因为款项一直未到帐,员工的年终奖也没了着落。但张帆没有吭半句声,他准备地向朋友借些钱,以备不时之需。压力再大,他都一个人扛下来,“一把手要承受心理压力,要有担当。真的有困难,群众会支持理解的。士气不可输,军心不能散。”

在张帆的带领下,传承中心取得了显著发展,在国内外声名鹊起。国际交往中,多次代表国家出访亚洲、欧洲、美洲的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并多次荣获国际大赛的最高奖项。皮影戏被法国《费加罗报》赞为“比金子还要贵重的皮影戏”;木偶戏在澳大利亚国际木偶节上被誉为“特殊的表演艺术和技巧,尚未有能与之媲美”。 2012年,中心原创的大型皮影戏《人狼同舞》荣获第二十一届国际木偶联会大会暨国际木偶节最高奖项——“最佳剧目奖”,这也是我省皮影戏首次获得国际级“金奖”,实现了零的突破,奠定了“中国·湖南皮影戏”在国际上的地位; 同年,获湖南省“五个一工程奖”及第四届湖南艺术节“田汉大奖”。

“我相信我们还会做得更好,中国的木偶皮影定会走向世界!”张帆信心十足地说,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条冷板凳会冷多久。但他和他的家人、他的员工都在坚守着,努力着,为着自己理想而执着。“接下来,我们将打造一个皮影木偶创意儿童乐园,在长沙东塘最繁华的商业圈,还青少年一方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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