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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秦腔戏曲的薪火永传不息

[来源:艺术中国]  [2013/1/6]
征帆高扬勇破浪,巧借天风开新途——周至艺校与西安音乐舞蹈学院合并办学侧记

苗志玉

上任之初,第一次踏进周至县艺校大门,张新宇校长的心里产生了从未有过的茫然,高大的身躯立时象被掏空了一样,无着无落……

艺校院内蒿草一人多高,掩盖了昔日繁荣;师生宿舍和教室的门窗破损严重,大都空洞着,任八面来风,自由出入;公物和档案资料流失殆尽,图书和电教资料残缺不全;教育教学设施遭到严重破坏。除了几个鸟雀安适的生活被惊扰发出几声惊叫,一切都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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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破败的景象,是他始料未及的,他立即对当初的选择产生了怀疑——是否如人所说,选择当艺校校长,就是自挖坑穴?

张新宇自幼喜爱秦腔艺术,而且一直从事秦腔艺术工作,之前担任周至县剧团副团长。这次组织决定让他出任艺校校长,就是认为他有这样的能力,才把重振周至艺校,让这朵誉满三秦的艺教之花重新绽放的重担交给他。而促使他接受这一使命的原因是他对周至艺校的那份深情——他是这所学校培养出来的第一届学员,他也不甘心自己的母校从此成为历史的记忆,决心要拯救她。

但眼前的景象与他心里对学校的原有的估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在学校停办之前他去过那里,他认为学校停办只是走了学员,教育教学设施和校舍应该完好无损,谁能想到仅仅停办了一年时间,那个曾经辉煌的光影荡然无存,使他陷入极度的矛盾之中,几天几夜不能入睡,彻夜忽明忽暗的烟头,显现出他内心激烈的斗争和痛苦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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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迎春风 一路窜红

他清楚地记得,1978年全国上下雨霁云开,拨乱反正。为了尽快结束文革以来十亿人民八本戏单调的文艺禁锢局面,恢复传统戏曲表演,各地纷纷成立剧校,为瘫痪已久的县级剧团培养演职人员,周至县剧校也应时而生。周至县渭河林场文革中为“牛鬼蛇神”“走资派”劳动改造的“五七”农场走来了一批身怀绝技、热爱秦腔艺术事业的年轻人。在校长张宏建的带领下,面对蒿草没人,乱石遍布的荒滩,白手起家,建设校园,创办了“红旗剧校”。政府对办校高度重视,给予大力支持,第一届学员带指标招生,入学后每月补助生活费15元,在当时人们对商品粮梦寐以求的时代,这是多么大的吸引力!一时报名者多达2000多人,通过严格的考试考察,选拔了60名天份高,条件好的正取生,县长亲自审批,张新宇以其英俊的面容和高挺的身材也被选入。

师生们教与学的热情非常之高,不出四年就能上台演戏了。此后学校更名为“周至剧校”,《双锦衣》、《双罗衫》等十几本戏唱红了西安、宝鸡和甘肃等地。学员郑金莲一出《周仁回府》唱响了八百里秦川,被称为秦腔界第十五代周仁,受到省委书记马文瑞的接见,在咸阳地区少年文艺调演中屡获殊荣,为周至人民争了光。

1983年剧校第一期学员已进入第六个年头了,此时,瘫痪多年的县剧团重整旗鼓,进行了一次大换血,从剧校挑选了42名优秀学员进入剧团(张新宇也在其中),这些年轻的艺术新秀很快脱颖而出,成为县剧团的中流砥柱。以他们为骨干排演的《封神榜》四本连台戏,使周至剧团名声大震,唱红西北,成为县级剧团的一面高高飘扬的旗帜。其余学员也被省、市和其他县剧团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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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第二届学员70多名入学了,他们踏着第一届学员的足迹,继续创建校园,一种巨大的凝聚力将大家聚拢起来,学校呈现出一派生机。学校领导班子得到加强,教学已形成了规律,校长彭志衍请来了省市戏曲界知名教师,教学质量得到很大提高。他们一边练习基本功,一边排演剧目,进行舞台实践锻炼,在排练好第一届剧目的基础上,新排了《芙蓉花仙》、《白蛇传》、《杨门女将》等剧目,走出校园,为群众演出500余场。挖掘整理民间舞蹈“牛斗虎”和“夹板舞”,上京表演,荣获中国艺术节一等奖。瑞士儿童艺术剧院鲁多•瓦隆观看学员演出后,满怀兴味地来到剧校进行访问,赞称“在中国看到这样好的艺术学校,我很高兴”。又是六年艰苦而快乐的学习和实践,第二届学员怀着十分眷恋的心情和无限的期冀离开了母校,一部分充实到剧团,一部分考入省市艺校继续深造,其余被省内外艺术团体抢招而去。

1990年,县剧校为县剧团充实人员的使命已完成。此时的县剧团经过剧校两届学员的输入已人才济济,红遍西北,被评为全国先进单位。经过深思熟虑,县委、县政府决定把周至戏剧学校纳入职业教育,由教育局、文化局联合办学,更名为周至县艺术职业学校。让剧校为宏扬民族文化,振兴秦腔和满足社会就业需求再作贡献。

学校更名和办学目标的转变,必须有一套新的办学模式。校长张均田和文化局副局长朱兴华一道,在省市艺校和兰州市艺校进行了为期一月的考察后,决心改变过去那种师父带徒弟式的教学模式和戏班子式的管理模式,走院校型办学之路,决定以戏曲教育为主体,开设戏曲表演、戏曲伴奏、舞台美术三个专业,并加强文化知识学习。一改前两届不收学费、补助生活费的招生制度,走市场化发展的道路。

1990年第三届招收学员154名,其中戏曲表演80名,戏曲伴奏40名,舞台美术34名,教育局派来了9名师范院校大中专毕业生。学校以院校的管理模式,职业教学的内容制定了教学大纲和各项规章制度,有计划按步骤地开展教学工作,校园生活丰富多彩。师生不怕严寒酷暑,在露天坚持练功。那时,我们周至艺校是全省唯一留下来的一个县级艺校,但比一些市级艺校办的还红火,市、县级领导经常到学校视察工作,每次都被学校艰苦办学的精神所感动,于是市文化局、市教委在周至艺术职业学校召开现场会,对周至艺校进行了嘉奖,号召市属各文化团体向周至艺校学习。随着职业艺术教育的发展,1993年学校改届满招生为每年一届招生,并在90级第三年成立了实习演出团。学生排演的剧目节目受到广大群众的欢迎,陕西电视台秦之声播放了学生上演的剧目《杨七娘》,青苹果栏目对学校教学生活实况进行了拍摄播放,《陕西日报》、《西安晚报》、《当代戏剧》经常刊登有关学校的新闻报导。1990-2000十年间周至艺校共为社会培养了800多名艺术人才,如今他们大多活跃在西北各地戏曲舞台上。

一日遇寒霜 盛极而衰

2000年时代又把周到艺校推向又一个鼎盛时期,学校在巩固和发展原有教学成果的基础上,更加注重艺术实践,在剧目排演方面有重大突破,先后排演了十几个本戏和十几个折子戏,成为活跃在我县农村文化阵地的一支蓓蕾初绽的少儿剧团,那稚嫩而有模有样的表演,深受广大群众的欢迎。

2000年之后,各种少儿艺术比赛十分频繁,学校积极组织学生参加,取得了矫人的成绩。不计秦之声参赛获奖,光国家级少儿戏曲大赛“小梅花”奖和陕西省少儿戏曲大赛“小梅花”奖得主就有10名。

校长王荣涛很有心计,注重校企结合,与名人联系。聘任马鞍桥金矿矿长韩勇为名誉校长,联系香港某慈善机构和往届有成就的毕业生,引进资金,修建了宿办楼一座,改建了学生宿舍和饭堂,使办学条件大为改善。学校第二届学员——国家著名秦腔演员侯红琴为了母校发展引荐了年收入可达24万元的大唐芙蓉园综艺大舞台演出活动,学生在西安的演出受到广大观众的赞誉,扩大了学校的知名度,增加了学校的收入,创造了学校历史上最辉煌的时期,学生人数2003年至2004年多达280多名。

2006年,大唐芙蓉园与学校终止了演出合同,而在大唐芙蓉园演出中一大批学员被各种艺术团体发现,并相继挖走了一批,停止演出后又集中流失了一大部分,另有一部分流入民间艺术表演,最后只剩下20多名学生。第二年春节后开学,这20名学生还迟迟不来报名,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学校只好关门停办,这一天是2007年3月8日。

扬帆巧借风 再开新途

一个誉满三秦的艺教明星难道就这样殒落了吗?县委、县政府经过8个多月的反复酝酿,认为艺校这杆旗帜不能倒,决定重点扶持,恢复往日活力。

想着这些,想着宣传部李娴部长的殷殷重托,张新宇这位憨厚、敢于担当的汉子,把自己的名利放在一边,勇敢地承担起了振兴艺校的重任。2007年7月他正式走马上任。

在第一次教师会上,他振振有词地向大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决心,要和大家齐心协力办好艺校,在很短时间改变原来只发50%工资的现象,保证达到80%。

面对学校破败不堪的景象,他一边千方百计争取资金,一边施工建校,恢复教学设施,在政府资金未到的情况下,从自己和爱人的亲友那里借款购置材料和支付紧帐户。在他带领下,全体教职工经过一个多月的奋战,清除了杂草,装修了门窗,改建专业练功房和教室,修建洗浴室5间,美化了花园。令张新宇欣慰的是,这一年招生80名学员。学校进入正常的教学状况。

2008年为了扩大生源,面对更为广阔的文化市场,决定将专业增至五个,以戏曲专业为龙头,另开设器乐、舞蹈、武术、西安鼓乐四个专业。当年6月学校还举办三十年校庆。校友把事做大了,这一天学校院子车子放满子,并在县剧院举办了两场戏曲汇报晚会,新老校友同登舞台,受到群众的热烈欢迎,鼓舞了全校师生,受此影响,2008年招生106名。

正当张新宇校长大展宏图之时,有两件事一直困扰着他,一是教学楼、宿舍楼、多功能练功房立项未获批准,一是答应发给职工80%工资的承诺难以落实,因此导致教育局派来的老师纷纷要求调走,一度使他陷入困境,欲哭无泪。

但其余热爱艺校的教职工都坚持下来,为保住西北艺术人才摇篮这一盛誉而默默耕耘,并取得丰硕成果。2008年王宁同学荣获全国少儿戏曲大赛“小梅花”金奖,杜研同学荣获陕西省少儿戏曲大赛“小梅花”一等奖。2009年赵娅婷同学又获全国“小梅花”金奖。这又给张新宇校长增添了无穷的力量。

张新宇校长面对辛勤工作的教职员工非常欠疚,同时也对他们甘于清贫的工作精神而感动,学校老师看到他为了学校的发展和教职工的工资待遇日夜奔走的情景,也心疼了,理解了。但他始终没有悲观失望,暗下决心,一边苦苦撑持着局面,一边寻找更好的出路,他觉得艺校发展到今天,单凭政府力量办学不符合市场经济的规律,必须寻找合作伙伴与政府联合办学,于是他找到原省文化厅秦腔振兴办主任王军武和原在艺校工作过的范德明老师,帮助寻找这样的合作伙伴。

在苦苦的寻求中,西安中菲投资集团公司董事长王汉智投来惊喜的目光,他看中了周至艺校的师资和教育教学资源,尤其是周至这个戏窝子潜藏的人才资源,他已经在西安收购了几个中等艺术学校,创办了西安音乐舞蹈学院。与之洽谈后,决定在周至艺校基础上再扩展150亩地,创办“西安梨园戏曲艺术学院”,把周至打造成中国秦腔第一县。两人握手的那一刻,周至艺校活了。2009年11月13日,合作办学签约仪式上出现了副县长李美芳、文化局局长时周平和王汉智的身影,在全校师生的目光中双方签订了合同,从此一个政企合作办学的通途在脚下铺展开来。

王汉智是一个有眼光的大企业家,他对校长张新宇说:我们要以大手笔、新理念打造中国秦腔第一县,创办“西安梨园戏曲学院”,办学条件要现代化,招生工作一定要上台阶。

入冬以来,他视察学校三次,一个星期内给学生宿舍装上了暖气,给每个同学发新军用大衣一件,给教室和练功厅装上了豪华灯具;2009年元月起给全体教师全额发放工资。一时间学校的师生像开锅的水一样沸腾了……

大企业家的心胸是宽广的,为了回报社会,从四川接回200多个学生,免费在此上学。

大企业家办事的作风是高效的,签约不到一月就拿出了规划,在原校址向周围扩大150亩,将规划建设一所现代化教学设备,开设中专部和大专部,分年级教学的职业学院。专业增至六个:戏曲表演、器乐、舞蹈、声乐、武术、西安鼓乐。学院在继续巩固发展办好中等职业艺术教育的基础上,建设可容纳1000名以上学生,具备一流校舍,现代化学习、生活、教学设施,组建一支学有专长、爱岗敬业的教师队伍,把秦腔艺术教育事业做大做强,创建一所拥有三年预科、五年专科、七年大专、西北最大的西安梨园戏曲艺术学院。2012年大专部开始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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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测绘队来了,施工队来了,建设随之开始……

张新宇校长刚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沉重起来,现在他再也不为资金、学校建设和教师工资发愁了,可以一心扑在教学上,但新的规划和设想,给他带来希望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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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年终的教师会上,他通过自己的语言和激动的表情,把这种压力传递到同志们身上,他说:“有了办学条件和工资,只是提供了办学的物质基础,而更重要的核心是,要我们全体教职工的共同努力和不懈追求,不断提高教学质量,培养出符合社会需求的人才,我们前途无量,但任重道远,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一千载难逢的机遇,把学校办好,办成西北一流的以戏曲为龙头的综合艺术学院”。他的话语象重重的鼓槌敲打在同志们的心上,大家纷纷以从未有过的激动心情表示一定要竭尽全力,不遗余力地搞好教学工作,把学院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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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的合作伙伴,有这样的校长和教职员工,一个更加耀眼的艺教明星将会再次升起,照亮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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