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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京剧大师袁世海

[来源:艺术中国]  [2013/1/8]
年少时,喜欢看样板戏。《红灯记》更是样板中的样板。“我家的表叔数不清”,“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们就是听着哼着这些曲子长大的。剧中的铁梅、李玉和、李奶奶、鸠山这些典型人物更是家喻户晓,耳熟能详。

上世纪九十年代,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扮演鸠山的袁世海先生。袁老,是中国京剧大师,开创了袁派京剧艺术,并独树一帜,他塑造的曹操、鲁智深、李逵、张飞、项羽、鸠山等一大批传之于世的艺术形象深入人心,深受同行、晚辈和票友的爱戴。

八十岁的袁老和蔼可亲,言行举止,都像是得道之人。一招一式都是那样稳重从容,渗透着一种大家的谦和和礼性。初次见面,他都一拱手(行拱手礼),一口里讲“幸会幸会”。走路,腰杆笔直,行方步。坐式也像在台上样,不是满屁股在椅子上,而是行得正,坐得稳。一脸的慈祥和微笑。我们说:“袁老您是我们崇拜的艺术大师。”袁老摆摆手,“岂敢岂敢,梨园弟子岂敢称大师。”那时还没有出现“粉丝”之类的时髦语言,我们只能说“袁老是我们的崇拜者,我们是你的戏迷。”袁老一边说“你们是我的票友,多谢了,多谢了。”一边礼性地拱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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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的唱功是京剧界举世公认的。他的嗓音宽亮浑厚,特别是他将自己特有的炸音与圆润之音调和使用,听来刚劲明爽,真切清透。后来和袁老接触的次数多了,吃饭、聊天也就随意了。看袁老的戏,听袁老唱的段子真不少,但那是在电影里或是碟子里。心里真想袁老清唱两句我们听听。于是我试探性和袁老聊天,我说:“袁老”我们特别喜欢听您的[快板],[流水板」一类的唱腔,有时听得如痴如醉。“是么”,袁老推了推眼镜说,“你最喜欢哪一段?”我脱口而出:“《黑旋风》李逵的唱段。”袁老哈哈一笑,“这是我们架子花脸的头面人物啊,好,今天大家高兴,我就哼两句李逵下山,献丑了。”首先是坐着唱的,唱着唱着把拐棍也一丢,站起来唱了,口里唱,动作也随之出来了。难怪业内人士评说,袁老唱功自成一派,其架子花脸的做工也独领风骚,包括身段工架,体态表情兼而有之,袁老身材魁梧,身段漂亮大方,动作边式稳练,他刻画人物细致入微,造型完美。在大家的一片喝彩和掌声中,袁老结束了演唱。我和袁老开玩笑说:“我们只请您唱,怎么您也动起来了。”袁老乐呵呵地说:“这是配套的,唱到哪里,手脚功夫的做工自然而然就来了,眼神和脸部表情也都随着唱词转。肢体语言是无声胜有声的。”不愧是大家,唱的做的和讲的都是经典。

袁老没有到过岳阳,我几次邀请袁老到岳阳走走,终于答应了,并有人提议把《红灯记》样板戏的原班人马全部带去,到岳阳再去演几场样板戏。袁老兴致很高,美工当场就把李玉和、铁梅的扮演者找来了,一商量都很乐意到岳阳来演《红灯记》。我兴奋不已带着这个任务回到岳阳找文化局商量,岳阳没有剧院,还接不了,计划到体育馆但没有空调,当时是夏天气温高,体育馆搞晚会可以,但要搞正规的大型京剧团又不具备条件。成了一大憾事,未了袁老的一个心愿。

袁老已经离开我们五年了。但袁老塑造的艺术形象永远活在戏迷们心中,他们开创的京剧艺术流派和风格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他的为人处世也为世人所称道。袁老德艺双馨,德高望重,特写此文,对袁老逝世五周年以示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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