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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剧《五福临门》乱谈

[来源:艺术中国]  [2013/1/10]
曲剧《五福临门》的矛盾冲突有两组:第一组是老二与孙大妞之间的。因为嫂子孙大妞不会生育,老二便暗地里怂恿哥哥和嫂子离婚,并口出恶言,两家因此不和;第二组是老牛筋一家和老二一家。老牛筋嫌老二家孩子多,家里穷,不愿把外甥女嫁给老二的长子大福。这两组冲突都是符合逻辑的,问题在于如何解决这些冲突。剧作家显然把解决矛盾的方法教给了孙大妞,她先是借钱,后是给房,终于使老牛筋同意了这门婚事。我们不仅要问,借钱还符合情理,给房是不是有点太大方了?

这出戏的目的在于告诉大家,孩子多了不是福,瞧人家孙大妞家过的多好,吃得好,穿得好,身体好,还是全村的万元户,而这一切都在于孙大妞不会生育。老二家呢,一连生了五个孩子,不仅上不起学,连对象都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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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提出的一个解决方案非常发人深思,那就是孩子多了提前分家。从长远来看,这不失为一种比较公平的方法,因为不分家的话,长子就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搭进去更多的青春。而其余的儿子却因为年龄小不必承担多余的责任,同是儿子,他们享受的待遇实际上是不公平的。这也是古代长兄如父,长嫂如母的道理。

这显然是一部宣传计划生育的戏,但却不是真实,它真实地再现了80年代中国农村贫穷多子的现实,人物形象栩栩如生。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它也客观地造成了一种负罪感:孩子多了应该显得羞愧。试看老二夫妇面对五福临门、娶亲不成的现状是多么的悲伤难过、羞愧难当,生育本来是一件光荣的事,但却被蒙上了一层原罪感。这显然是人为的、意识形态的力量所致。几乎所有与计划生育有关的戏都从贫穷这个角度切入,孩子多了,没有力量供养,但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好转,供养两个孩子绰绰有余,那么,就没必要再实行了吧。显然,这种构思缺乏长远的考虑,注定要被历史所淘汰。那么,实行计划生育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是不是这个政策是亘古不变、绝对正确的?它就没有什么副作用吗?这些都是需要编剧进行探讨的。如果仅仅用贫穷去解释,未免太局促了。

因为实行计划生育政策,中国的性别比例和家庭状况已经出现了问题。从57年马寅初提出人口论被批判,到80年代初实行计划生育,再到目前所出现的问题,我觉得完全可以谈谈中国几十年来的人口状况。戏剧和历史不同,它不仅要写出历史的存在,还要展望一下历史的可能性。仅仅反映现实,就有可能沦为时代的传声筒,它还应该考虑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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