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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有个“星期六黄梅戏会馆”

[来源:艺术中国]  [2013/1/31]
周六晚上闲来无事,应好友邀请看了一场黄梅戏的折子戏。

演出地点在西四胜利剧院二楼一个茶馆里,据说每逢周六这里就会上演一场黄梅戏演出。演出者中有专业演员,也有票友。

会馆现场的布置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前门的“茶馆”。十几年前我陪两位以色列军火商在“茶馆”看过一场京剧折子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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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为从小受“样板戏”的影响,我对戏剧虽谈不上喜欢,但也不反感。“文革”中看得最多的自然是京剧“样板戏”,还看过《红灯照》、《小刀会》、《花木兰》之类的吕剧、豫剧。“文革”前我很小,但记得也看过越剧电影《红楼梦》、花鼓戏《补锅》(李谷一主演)。“文革”刚结束时,看过豫剧电影《朝阳沟》。1978年到兰州上大学,碰巧我常去的一个朋友家叔叔阿姨都是戏迷,我常跟着他们一家人去看包括越剧、秦腔和陇剧在内的传统戏剧。我对黄梅戏的了解和喜欢自然都来自《天仙配》。《天仙配》中的插曲“夫妻双双把家换”更是各种文艺晚会和日常聚会的保留节目。

1986-89年读研期间,同班同宿舍好友刘少林让我对黄梅戏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和理解。少林的名字听上就有功夫,他果然也真有功夫。因为他少年时就加盟了岳西县黄梅剧团。据说安徽每个县都有黄梅戏县剧团,可见黄梅戏普及的程度。如今听说大部分县剧团都垮了。

有少林在,我们的聚会总有他的“压轴戏”。少林平日虽然腼腆,但毕竟是“科班出身”,该上场时也从不含糊。他有两个“保留节目”,其中之一当然是唱一段黄梅戏,另一个就是端着一杯水从桌子上一个筋斗翻到地上。

说到看戏,读研时的另一个经历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1987年5月,我随时任民政部副部长张德江和城市福利司司长江亦曼,陪同库廷率领的“国际SOS儿童村组织”代表团到天津和烟台参加中国第一和第二家儿童村开村仪式。到烟台,时任烟台市长俞正声请代表团看了一场京剧折子戏。演出结束后领导们上台慰问演员,俞正声径直走上舞台,一位副省长走在了第二位,张德江走在第三位。此事让我至今也耿耿于怀,觉得当时排序有误,应该是中央部委领导第一、省领导第二、市长第三。假如媒体发稿的话,必然这么排序。

总之,在所有传统戏剧中,我最喜欢的就是黄梅戏。所以当好友邀请我去看黄梅戏时,我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我们品着黄山绿茶,欣赏了来自安徽的专业演员和本地的票友们表演了将近十个折子戏,几乎囊括了常见的黄梅戏剧目,包括《卖油郎独占花魁》、《砍猪草》、《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片段。

我是外行,所以无法评价表演者的水平,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感觉极佳。有三点我觉得应该特别指出。第一点,我没想到一个貌似普通的黄梅戏“堂会”表演者演得认真,观众也十分配合。现场气氛十分热烈。第二点,当操着一口京腔的本地黄梅戏票友接二连三地自告奋勇上台献艺时,我才发现黄梅戏与北京人如此有缘。难怪当年京剧的兴起也始于“四大徽班进京”,看来安徽人对中国传统戏剧的发展和保护贡献多多。第三,我发现黄梅戏在所有传统戏剧当中是最“亲民”的。从服装服饰到唱腔身段都很平易近人,仿佛是“邻家小妹”在倾诉和絮叨。相比之下,京剧显得有些高高在上了。

据了解,这个演出虽属半专业半业余的推广性质,但也有些商业成份,毕竟演员们也需要必要的生活来源来支持。演出门票50元一张。由于每周只有周六才演出,现场观众的承载能力很有限,举办者能够收支平衡的话也就谢天谢地了。由此可见主办者的目的还是在于传承传统文化,令人钦佩。

相比“二人转”这种“街头戏”而言,黄梅戏应该属于可以登堂入室的“阳春白雪”了。所以黄梅戏大多表现亲情和友情,“文明程度”较高。“二人转”一度成为洗浴中心用来吸引客人的手段。假如不“涉黄”的话,“二人转”几乎就没法看。有点儿像麻将,如果不“带彩”的话,很少有人爱玩儿。

那天晚上观众的热烈程度是最让我感到意外和感动的地方。我也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耐心地看完整个晚上的演出。演出结束后,许多观众都上台与演员合影留念。好友建议我也跟演员合个影,我婉言谢绝了。我这个人尽管是学外语出身,又走南闯北,但骨子里却很保守。潜意识里总觉得跟“戏子”靠得太近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嫌疑和麻烦。所以我尽管认识那么多朋友,但其中却少有文艺界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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