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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解决“冷戏”的尴尬

[来源:北京青年报]  [2013/2/16]
◎评家:水满则溢

名目:宁武关

演出时间:1月26日

演出地点:国家大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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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演:凌珂、王大兴

推荐指数:★★★★★

一句话点评:一出在错误的时间演出的“正确”的戏,生不逢时。

年根儿底下,就在大家都开始企盼阖家团圆的时候,鲜见于舞台的《宁武关》上演了一出讲述明末将领周遇吉全家尽忠的故事。又名《别母乱箭》,早年曾为余叔岩、言菊朋的代表剧目,是京剧、昆曲文武老生传统戏之一,却因种种原因久已不演。

一位对京剧之爱尚处于“初恋”期的朋友很想看这出戏,至少图一个新鲜,但最终,她选择了在长安大戏院上演的封箱戏大集合,例如阴阳颠倒的《游龙戏凤》,一堆“小偷”合伙偷盗的《三盗九龙杯》。

没有选择“高品位”,这位朋友对我说,其原因一方面是《宁武关》太“深沉”,另一方面就是她想在春节快到的时候图个喜庆。毕竟,任何艺术的欣赏,都首先要建立在精神愉悦的基础上。而我没有告诉她,其实这出戏后面紧接着的《蜈蚣岭》和《法场换子》,讲的也都是害人杀人的故事,最终的效果或许反而搞笑——没听过侯宝林的相声《哭四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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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去现场看了这出《宁武关》的戏迷,但凡真正懂戏的,似乎还没有说演得不好的,甚至有人还拿主演凌珂的剧照与余叔岩当年的剧照对比,以之鼓励;但也有人发出了感慨:这出戏的现场效果还不如后面的《蜈蚣岭》,原因大抵是《宁武关》本来就是昆腔戏,词雅舞美但戏温,非资深好戏者而不能入;《蜈蚣岭》,短打武戏,终究热闹,故事又见于《水浒》,听不懂词还看不了热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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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演员排戏的目的想必不是来给观众设“准入证”,非得通过一出冷门戏来考察观众的业务水平——话说如今的这个年月似乎已然不允许京剧行的专家们有这样大胆的梦想了。自然,其目的在于以市场的手段来保留住经典——这本身是两个步骤的结合:先吃饭,再更好地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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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的主演凌珂,一位优秀的年轻京剧演员,在《宁武关》北京未演之前便通过微博发出了感叹,大意是排冷门戏,没人知道没人看;而排大俗戏,例如《龙凤呈祥》、《红鬃烈马》、《四郎探母》,演员演得都烦,但因知名度高,这种戏反而挣钱。他的困惑在于“冷门戏”与“挣钱”是否真的是格格不入,两厢对立?

由此可见,凌老板对“市场”还不了解,自然更谈不上商业运作了。这并非是凌老板一个人的问题。现在很多的京剧演员开始成立个人工作室,不再依靠剧院和“体制内”,而是独立面对市场,独立排戏,独立拉关系,独立挣钱,有的成功了,有的苦苦煎熬,有的果断放弃重回体制。命运不同的关键,除了艺术高低以外,对市场的把握,对观众的把握,更是成为了重要的因素,有的时候可能还是致命的因素。

“市场”这个词很大,听上去很空洞,但现实中却很好理解,通俗易懂。例如《宁武关》这出戏,当然可以排演,但选择什么时候上演,在什么地方上演,对观众层次和观众数量的预盼,这些工作是必须要做细致的。例如在一般档期上演是不是要好于在贺岁档,在普通剧场和小剧场演是不是要好于在国家大剧院,是不是先让冷门戏有一个焐热的阶段。

当然,上述问题是否真的应该是属于凌珂这样的演员去考虑,这才是问题的关键。随着市场化的深入,京剧行业也应该加快“经纪人”制的建立,加快既懂京剧艺术规律又懂市场规律、商业操作的经纪人的培养。我们不可能奢望每位京剧演员都像马连良那样,又懂艺术又会赚钱;或者每位京剧演员都有一位谭小培似的爸爸,儿子唱戏,老子管钱,爷俩一块,肥水不流外人田;更何况即便马连良、谭小培重生,面对今天的京剧市场环境,面对今天的各种营销手法,他们徒然有各种老科班的经验,想必也是无法完全应对。

所以,京剧告别旧有体制,走向市场化,不等于让演员直接朝观众要钱,那叫“撂地儿”,而是要形成一种新的机制,以营销的方式去创收,这就是“科学”。

把“冷戏”变热,不能只靠“凌珂”一个人去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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