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汶艺术网

中华古籍全录

汉语字典

书法字典

西汶艺术品

会员登录 | 注册
纽新优品
西汶艺术网:中国传统文化与艺术

首页

艺术资料

展览展讯

画廊艺馆

历史人物

品茶读书

中国诗词

我要提问

艺术图片

中国黄历

我陪王少舫走过荒唐岁月(下)

[来源:艺术中国]  [2013/2/16]
[纪念王少舫诞辰九十年]

我陪王少舫走过荒唐岁月(下)

洪非

荒草圩中经风雨

1970年7月间的酷暑中,批判队从安庆回合肥解散,我还同王少舫共同劳动一些时日,两人被安排去全椒与和县毗邻处的荒草圩一个部队农场“锻炼”。黄梅剧团的大部分人和北京来的高校学生在连部,我和王少舫由一位工宣队员送到下边的一个排里。这里的干部和战士对我们两个“黑线人物”并不歧视,而是同吃、同住、同劳动、同娱乐,只是蚊子太多、太厉害,白天休息、学习还得放下蚊帐。夜间放下蚊帐,也往往被它叮醒,用电筒一照,帐子上好象是谁撒了一把黑芝麻,一个个肚子帐得帐得鼓鼓的。刚去的时候遇上连天大雨,成熟了的稻穗倒伏在水田里,水深过膝。我们两人跟在战士后边抱着捞起捆好了的稻把子,送到路边的高处等车来运去脱粒烘烤。争分夺秒,上工收工,战士们都是跑来跑去。虽然没有要求我们也这样做,老是慢吞吞地落在后边,总觉得有些难为情。稻子收完了,天也慢慢晴了,我们调到了炊事班,先是去养猪棚当饲养员,扫地喂食,王老干得很认真,好像还很内行。发现猪尿猪屎,马上扫除,还用清水冲涮。他给我做了榜样。他一向寡言少语,两人很少交谈,他要谈就谈人家的长处。有一次他同我谈起了原来的饲养员,自已从不吃猪肉,却把猪养的膘肥体壮。为照顾猪,他常常放弃休假。养了一阵子猪又调到伙房打杂,也就是淘米、摘菜、添煤(柴)、掏灰。这些杂活,王老同样干得又快又好。他说小时候在师傅家里学艺,师母厉害得很,什么脏活累活都要他干,还常常吃不饱肚子。

在荒草圩,我和王老还参加过部队的早操,起床后在10分钟内上厕所、刷牙、洗脸,然后站队出操。有一次跑步的时候,王老的眼镜掉了。他高度近视,离开眼镜就看不见东西,他蹲下来找,摸来摸去。我想起一件往事:1951年,安庆“民众剧院”排演《小二黑结婚》,他扮演迷信顽固的二孔明,在台上做戏时将眼镜弄得掉在台板上。他趴下来东摸西摸,瞎摸一阵,观众哄堂笑,还以为是刻画人物性格的规定动作。以后就照这样演了下去,也许这就是“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这个连队的干部和战士大都来自浙江省的金华地区,炊事班长原是婺剧演员,婺剧旧称金华戏,流传于金华、兰溪一带,是个多声混合的剧种,其中徽戏是从怀宁古牌经徽州与赣东北流传来的。干部战士对我们和气、亲切,可能有这层关系,但彼此交谈,从不谈戏。当时中国,除了八个“样板”,其他的戏是带毒的,为了避嫌,只得闭口不谈。

有一天傍晚,将厨房收拾得整洁,班长将我带到营房后面的堤埂上促膝谈心,约有一个小时,都没有提到一个“戏”字,后来王老告我,他也经过这样的谈话,也没有谈戏。我猜想,班长的亲切交谈是将我们两人当成刚入伍的新兵。可惜我们刚“入伍”就“退伍”到合肥了。

回合肥后,王少舫回归演员队参加《红灯记》等“样板戏”的排演,但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角色,没有(或很少)让他开口唱过。我回舞台组,平时干木活,演出时搬景,拉幕,有一次在江淮大戏院演出夜戏,下午我就感受到周身难受,临去剧场经过“安医门诊部”,测了一下体温,竟有39.5℃。按时赶到剧场,拉幕吊景。有一道网幕,是在网上缝一段树干,拉起很重,木工周师傅在下面看到我很为难,就跑来帮我,否则会出事故,因为当时高烧不止,手脚不听使唤,手上的绳子也系不牢。这天是怎么回到住处,我不知道,只记得深夜有人到了我的住处,也许体温降了一些,听到有人在谈话,其中有周师傅的声音,要送我去医院就诊。我觉得这时候不像先前那样难受,就不想再麻烦大家了。这时我全家老幼下放淮北农村,只有我一个人留在合肥监督劳动,接受批斗。如此处境,还有人来关怀我,是令我非常感动的。提起周师傅,我忘不了他在泾县陈村给我送绝缘手套的事。黄梅戏剧团祝贺陈村水库大坝建成演出《红灯记》,舞台搭在露天,大一阵小一阵的秋雨下个不停,我在舞台前面临时搭起的木架上“追光”,随时要操作的配电盘也被雨水淋湿了。他怕我触电,在雨中爬上木架送去一双橡胶手套。在舞台组像我这样长期伏案、身躯笨重的外行是很不安全的,尤其是装台的时候,爬高走险,接触电源,多亏老周的关照。

离开荒草圩后,王少舫回到演员队,似乎与《天仙配》不再有什么关系,我则被《天》剧缠住不放,直到“文化大革命”结束前“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中,还被通知写了一篇《天仙配与孔孟之道》。有些是我固有思想,也有一引起是顺时而发的违心之言。这篇东西,写得很长,东扯西拉,约近万言,是以极左思想为指导,为“四人帮”篡党夺权大造舆论。

页码1 2
更多
纽新优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