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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导演梅玉文讲述上党梆子现代戏《活寡》的背后故事

[来源:艺术中国]  [2013/2/25]
著名导演梅玉文讲述八十年代导演山西高平市人民剧团上党梆子现代戏《活寡》的背后故事:

说明书的设计是战毓萁老师,上面有“演出前言”、“创作者的话”、演员介绍。这是我排的最后一部大戏,而且,我的导演是“捡来的”。

当时山西省话剧院下属几个部门:艺术室、话剧团、青年团、舞美队、影视剧部。我到了电影电视剧部。由于没去团里,所以在话剧院没有排过舞台剧。

1988年6月,我刚刚结束电视剧《护航》的制作,从上海返回太原。30日那天,我去省歌舞剧院看望老同学张俊卿,没想到他不在。于是转念去看原省艺校的教师、当时任山西省文化厅创作中心副主任的郭恩德老师。和郭老师也有几年不见了。他正在开会,约我第二天到他家看个剧本。我如约到他家后,郭老师把我让到小屋,拿出剧本,还拿出稿纸和笔,让我看过剧本后,提出意见。看到郭老师这么认真,我也不敢怠慢。我很认真地看完剧本,提出了一些重要建议。没想到,郭老师听完意见后,全部采纳,表示要立即修改剧本。同时,力邀我一块去高平排这个戏(当时杜培孝兄正在排),我冒昧地答应了。这出戏就是戏曲《活寡》。

这出戏是写彩凤十六岁被骗婚,嫁给神经病老二,在三十多年漫长的历程中,先后与老大、老二、老三产生的感情纠葛。

杜培孝兄原来是大同市晋剧团团长、导演,后调在省文化厅创作室。我们原来就认识,也是朋友。7月6日我和刚从高平返回的杜培孝兄谈了我的想法,竟然和他不谋而和。他便大度地邀我和他联合导演。7月10日我们一起到了高平人民剧团,开始排练。我们还请来大同话剧团的李江汉搞舞美设计,请来大同市歌舞团的续存世搞灯光设计,加上音乐设计孙志勇(当时在晋剧院)原来也是大同的,成了一个“大同帮”。 其实,这个班子是个综合体,服装设计吕荣贵是省歌舞团的,马步远是晋剧院的,舞蹈设计朱庆东、王建军是艺干校的。

剧团也是全力以赴,团长袁金叶,是上党梆子里数一数二的好演员,演彩凤;戴建民、牛志国、杨为民分别扮演老大、老二、老三。

我的主要工作是协助培孝兄落实我的戏剧观念——我找问题,培孝兄想办法解决。我在一篇文章中写到:那些日子,“吃小米粥,住宿舍房,气温高达35、6度。然通宵达旦、废寝忘食,乐此不疲。”

8月10日,剧团拉到晋城市参加“山西省1988年振兴上党梆子调演”。说是调演,其实是比赛,更是一次大比拼。这次调演,几乎集中了全省所有的一级导演,还有来自北京、上海“样板团”的导演。有马科、赵景波、赵浮深、侯峥、王兴振等。没有三级导演上阵的。当时大家就称此次调演为“上党战役”(这里古称上党,解放战争时期陈赓大将率部和国民党军打过重要的一仗,史称“上党战役”),可见竞争是多么地激烈。

16日,我们在凤凰山矿礼堂演出,一下子引起了轰动。

舞台是裸露给观众的。李江汉的设计很有新意。沿幕用质地较厚的麻袋装成,上绘马家窑文化马场类型和仰韶文化半坡类型相结合的彩绘花纹;天幕挂了一块新“守旧”,是西汉名将霍去病墓前的石雕“跃马”;舞台后部设一组中性平台,造成一种起伏感;舞台左前方是一块和“跃马”相照应的顽石。台上没有景片,只有寥寥几件大道具。空空的舞台,简洁的已经不能再少了。马家窑文化、仰韶文化的出土文物具有中华民族典型的原始古朴和粗犷,它和“跃马”组成了广阔、质朴、淳厚的文化背景,它所传达的信息是其他门类不能替代的。面对它们,观众不可能将思维停滞在戏曲外部情节中而无所思无所想。这正是我们所期望达到的效果。

导演的话,我写的是,“我就是准备让你们失望的”。但是,人们并没有失望,凭着强大的实力,我们一举夺得综合治理大奖、剧本奖、导演奖、音乐创作奖、舞美设计奖、乐队伴奏奖、主演金牌、配角金牌、银牌等十一个奖项,震撼了整个大会。

19日,我们返回高平庆功,县委书记、县长特设宴款待我们。

高平具有悠久的历史,史上著名的长平之战即秦白起坑赵卒四十万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后人还建了一座骷髅庙呢。县上还建有不少古代寺庙,虽已无僧侣,建筑依旧,也是很好的去处。所以团里派了车,领我们几个在县里转了几天。记得有一天遇上下雨,车陷在泥潭里,几个人冒雨推车,真的像落汤鸡!

24日大早,袁金叶借了辆丰田面包车(当时最好的车),送我们回太原。不想出城不久为躲避骑车的行人撞在树上,把车撞坏了。好在都没有受伤,我们只好步行去火车站坐火车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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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感谢郭恩德老师、杜培孝兄长,没有他们对我的信任,就没有那次辉煌。遗憾的是,杜培孝兄长已经过世了。孙志勇后任山西省晋剧院院长,前些年也去世了。郭恩德老师九十年代创作了三卷本长篇小说《郭子仪》,现在正改编电视剧呢。我和郭老师一直有联系,过年会有问候,回太原还聚过两次呢。当年的高平剧团早已解散,成立了新的剧团。袁金叶和那些演员们也不知去了哪里。

《活寡》,特别值得纪念。首先,这是我迄今为止导演的唯一一部戏曲;其次,这是我获得的唯一的导演奖;其三,这是我排的最后一部大戏。很圆满、辉煌的结尾。

1989年7月28日,我加入了中国戏剧家协会(我的好朋友王颂力荐的结果)。当时不像现在,成为全国会员是很难的,省话的老师、我的师哥师姐们大多数人还不是会员。团里的全国会员也就十来个,所以这是件很荣耀的事情。

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为我的戏剧生涯增添了光辉的一笔。但没想到的是,此后我的主业竟转移到电视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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