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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生平第一次坐飞机轰动全国

[来源:艺术中国]  [2013/2/28]
80年前,发生过一桩轰动海内的新闻事件:京剧名伶程砚秋与飞行英雄孙桐岗在济南邂逅,两人同乘“航空救国”号飞机,翱翔蓝天,一览市景。今天看来,乘坐飞机不过是寻常之事。但在当年,中国航空事业尚初见萌芽,除飞行家,没有人能够随便乘坐。何况,还是“四大名旦”之一的程砚秋第一次坐飞机。要知道,当时30岁的程砚秋原本婉拒:“我60岁以后,愿一试飞行。”但耐不住性格豪爽的孙桐岗的盛邀,终冒险一试,达成这一豪壮之举。

程砚秋来济屡登台 平生首次翔蓝天

济南人爱戏也懂戏,济南曾是京剧大码头,国内名角无不来此挂牌扬名,程砚秋亦曾多次来济演戏。程砚秋原名承麟,是满洲正黄旗人,6岁师从男旦荣蝶仙学艺,13岁成名,18岁独立挑班,20岁后逐渐创造程派唱腔。1927年,《顺天时报》举办中国旦角名伶竞选活动,经投票选出了梅兰芳、尚小云、程砚秋、荀慧生“四大名旦”。同年,程砚秋应山东督办张宗昌之邀,与梅兰芳、尚小云、荀慧生、余叔岩、王又宸等名伶同赴济南,为其父祝寿演出。2月10日晚上,北京名伶在珍珠泉督署内剧场演的是全本穆桂英,由梅、尚、程、荀“四大名旦”轮流饰演穆桂英一角。四大名旦的老师王瑶卿对四位弟子各有一字之评:梅兰芳为“样”,尚小云为“棒”,荀慧生为“浪”,程砚秋为“唱”。程之唱腔外显柔和,内敛锋芒,乍疾乍徐,似断若续,忽如鹤唳九天,忽如闷雷入地,回肠荡气,具有荒寒之美。观众听来容易上瘾,所以程派戏迷越来越多,济南的程迷亦不在少数。

1942年4月,程剧团应邀来北洋大戏院演戏三天,程砚秋挂头牌,陈少霖、钟鸣岐分挂二、三牌,演出《春闺梦》、《锁麟囊》、《乌龙院》等剧目,普通票价2元,前排7元,包厢40元。

程砚秋来济南最为轰动、给人印象最深的,要数1933年12月那一次。赴欧考察戏曲音乐一年多的程砚秋,归国不久即应北洋大戏院之邀来济演出。抵济之日,市长闻承烈即设宴接风。翌晚,省城警察局长王恺如又布席欢迎。当时,中国第一代著名飞行家、号称“东方林白”(林白为美国著名飞行家)的孙桐岗正在济南,他是程派戏迷,用现在的话说是“铁杆粉丝”。他特地驾驶飞机,在济南上空散发传单,向市民告知程砚秋到达的消息,并致热烈欢迎之意。此为创纪录之举,使程砚秋济南之行平添不少光彩。

程砚秋除演出《荒山泪》、《青霜剑》、《玉堂春》、《文姬归汉》等剧目,还专门带来一出《春闺梦》。这是他回国后编排的新戏。他极力借鉴西方艺术手法,将歌剧中布景、灯光的配合等吸收到京剧中来。最后一场梦境,既有旖旎风光,又有凄凉战场,使主角尽情发挥唱念做打的本事,烘托出“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的主题。这是一次崭新的尝试,得到济南程迷的热烈掌声。当程砚秋五日演出期满,山东省政府主席韩复榘又专门设宴,面请续演。在韩复榘热情邀请下,程砚秋又续演了三天。

离济之日,孙桐岗想请程砚秋与他同乘飞机,一览济南全景。程砚秋婉辞说:“我60岁以后,愿一试飞行。”程当时只有30岁,意思是不想过早冒险。不料,性格豪爽的孙桐岗坚请一试,程只好穿上飞行服装,二人相偕登机,程坐前面“领航”,孙坐后面驾驶,一阵轰鸣之后,飞机腾空而去。绕城两周,饱览古城内外风光,落地后,程砚秋兴奋不已,拉着孙桐岗合影留念。这是程砚秋生平第一次坐飞机,出访欧洲,周游苏、法、德等国,他也未曾坐过飞机,不想在济南开了洋荤。此事见诸报端,立即轰动全国。

孙桐岗单人驾机 跨越欧亚大陆
艺术中国[http://www.artx.cn]
程砚秋1933年在济南得与孙桐岗相识相熟,是由于市长闻承烈、警察局长王恺如和省主席韩复榘宴请时,孙桐岗都在座,并且程、孙都曾在德国待过,不乏话题的缘故。孙桐岗的二哥是孙桐萱将军,孙桐萱与闻、王、韩都是西北军冯玉祥的部下。在韩担任山东省政府主席后,孙氏兄弟的父亲孙锡荣被其聘为省政府参议。

孙桐岗此时从德国留学归来,在济南与父亲团聚。他曾在冯玉祥将军创办的西北军官学校就读,1928年被冯玉祥送往德国学习航空技术。五年苦学,他以优异的成绩掌握了飞行、滑翔技术,获得高级飞行证书。在德学习期间,孙桐岗看到美国飞行家林白驾机从纽约直飞巴黎,航程5760公里,创世界飞行纪录的新闻后,决定自己驾机做一次从欧洲至亚洲的跨越飞行。

孙桐岗在毕业典礼后的第二天,即1933年6月26日,驾驶“航空救国”号小飞机,从柏林启程,开始了横贯欧亚大陆的飞行。这架德国克林姆-32木质小型运动机,是他用勤工俭学的收入和其兄长孙桐萱资助的费用购买的,没有领航仪,也没有无线电设备,只宜短途飞行。就驾驶这样一架简陋的小飞机,他途经欧亚15国,三度遇险迫降,终于在7月24日飞回祖国,在人们的欢呼声中降落在南京明故宫机场。他共飞行135小时,航程14450公里,创造了单人驾机跨越欧亚大陆的世界纪录。

孙桐岗回国后,受到各界群众的热烈欢迎,蒋介石立刻召见了他,请他吃西餐以示款待。9月6日,孙桐岗驾驶杜月笙捐赠的容克式“鹏程万里”号小飞机,从济南出发,飞经上海、杭州、安庆、汉口、郑州、西安、太原、石家庄、北平、天津等地,10月31日回到济南,一路宣传“航空救国”的理念,每到一处都引起轰动。东北沦陷,国难当头,民众的爱国热情一唤而起,全国献机达20多架,折合资金达2000多万元。

夫唱妇随情系蓝天 抗战立功勋

26岁的孙桐岗是少年英雄,风头正劲,求爱信雪片般飞来。当时,财政部长孔祥熙对孙桐岗极为赏识,其属下李毓万碰巧跟孙桐岗的哥哥孙桐萱是结拜兄弟,他看出孔祥熙的心意,便极力撮合孙桐岗与孔之长女孔令仪的亲事,得到孔祥熙夫妇的认可。孰料,孔大小姐不愿嫁给军人,孙桐岗也不愿高攀权贵,此事遂告夭折。

后来,孙桐岗与孙真结为夫妇。孙真是天津法商学院学生,孙桐岗在天津作航空救国报告时,孙真曾经向孙桐岗献花。后来,孙桐岗用“航空救国”号和“鹏程万里”号教练机在济南举办航空学习班,孙真赶来参加并学会了驾驶飞机。1935年,国民政府选派飞行人员和地面工程人员去意大利学习,孙桐岗被任命为带队的班长,孙真也随同而去,二人在赴意大利的轮船上举办了婚礼。

1936年,孙桐岗从意大利学习轰炸、侦察、高速飞行等军事航空技术后回国,翌年参加抗日战争。淞沪战役第二天,空军二大队派出轻轰炸机九架,由大队长孙桐岗领队,轰炸黄浦江里的日本军用船只。他们冒着日军猛烈的高射炮火力,沉着冷静地命中全部目标并安全返航。这一天,中国空军分别从各基地攻击日军并获全胜。国民党政府把8月14日这一天定为空军节。1945年8月15日,日军宣布投降,孙桐岗被任命为第一(南京)地区空军司令。孙桐岗后为台湾空军中将,1991年在美国加州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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