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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贾平凹小说中的土地意象——解读《浮躁》、《土门》、《高老庄》、《秦腔》

[来源:艺术中国]  [2013/3/9]
浅析贾平凹小说中的土地意象

——解读《浮躁》、《土门》、《高老庄》、《秦腔》

内容摘要:作为一个深深依恋故土的作家,贾平凹时刻关注着家乡土地上发生的一切变化,并及时用写实的手法把这种变化反映到自己的作品中。本文按照发表与出版的顺序依次分析了贾平凹四部长篇小说《浮躁》、《土门》、《高老庄》、《秦腔》中的土地意象,《浮躁》中是浮躁不安的州河,《土门》中是挣扎在城乡交叉带的仁厚村,《高老庄》中是肮脏不堪的高老庄,《秦腔》中是凋敝破败,守望无果的清风街,文章对四篇小说中土地意象的变化进行了简要的概括与分析。

关键词:土地   州河   仁厚村   高老庄   清风街

Abstract: As a writer of deep depending of native land , Jia Pingwa is always paying attention to all the changes which on the hometown land occurs, and reflects this kind of change into own works promptly with the practical technique. This article analyzes the land image of Jia Pingwa’s four novels the Impetuosity、the Tumen、the high Lao-Zhuang、the Shanxi Opera's in turn ,according to the publication order. It is impetuous restless Zhou River in the Impetuosity,in the Tumen is struggles in the city and countryside overlapping belt's kindhearted village, in high Lao-Zhuang is high Lao-Zhuang which is unable to withstand dirtily, it is depressed keeps watch ruined the non-fruit's cool breeze street In Shanxi Opera, The article has also the brief summary and the analysis on the land image of four novels .

Key words: Land  Zhou River  kindhearted village  high Lao-Zhuang   cool breeze street

读过贾平凹的几部长篇小说之后,不由得把他的《浮躁》、《土门》、《高老庄》、《秦腔》这几部作品联系起来,联系这几部作品的纽带是他倾注了一生心血想要关注的故乡的土地。下面笔者将对四部作品中的土地意象进行具体的阐述:

一、浮躁不安的土地——州河

《浮躁》是贾平凹发表于1988年的一部长篇小说,它属于贾平凹“商州系列”。与“商州系列”其他的作品相比,同样写的是商州,但作者在《浮躁》中所表现出来的商州却是在改革开放影响下充满了阴谋、倾轧、争斗的世界。由于对商州有一种特殊的爱,贾平凹仍然极力用笔张扬那保持着原生态世界和充满民风淳朴的乡野情趣的商州,但同时他却不得不承认,改革的风雨,早已吹进了商州世界,侵蚀了这个世界里的所有诗性的东西,他之前所构筑的充满诗意的乌托邦的商州世界也已经悄然瓦解。在这里传统道德与现代意识、历史文化与现实文明相互冲突,相互摩擦,相互碰撞,形成一种普遍的社会情绪:浮躁。

小说通过一个具有象征性的意象——州河,连接着州城、两岔镇、仙游川、白石寨,又贯穿整个故事情节,也联系着小说中人物的命运。这样一个贯穿全文的意象,被作者赋予了与作者、时代、甚至作品中人物一样的品格——浮躁。作者曾在《浮躁.序》中说:“写《浮躁》,作者亦浮躁呀!”“我的这条州河便是一条我认为全中国的最浮躁不安的河。”“浮躁当然不是州河的美德,但这是州河不同于别的河的特点,这就和它翻洞过峡吼声价天欢喜悲壮的声势一样,只说明它还年轻。事实也是如此,州河毕竟是这条河流经商州地面的一段上游,它还要流经几个省,走上千上万里的路往长江去,往黄河去,往大海去,它的前途是越走越深沉,越走越有力量的。对于州河,我们不需要作过分赞美,同时也不需要做苛刻指责。它经过了商州地面,是必由之路,更好看的是它现在流得无拘无束流得随心所欲,以自己的存在流,以自己的经验流。”州河的这种特性也确实与小说展示的具有封闭性、背负着沉重的历史包袱、艰难而又不可逆转地发生某种深刻变化的乡镇社会生活图景相吻合。

小说中展示的州河上的这块土地是体现着农业文化意识的“文化圈”,这里的一切都十足地符合着古老中国传统文明的要求。这块土地是美丽、富饶而又充满野情味的地方,这里的人们勤劳而又多情善良;这里又是偏僻闭塞的山地,中国农业文化的封闭、保守、落后等也在此得到了充分表现,在这里的民情风俗中沉积下来,中国农民保守的特性和农业文化落后的特征,从历史一直延续到今天。但是在改革风雨的影响下,这一块土地上处于静态中的农民和农业文化因受到冲击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躁动。《浮躁》中那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男人,一直以来恪守着祖宗的遗训,推崇重农主义;信奉着传统的伦理道德,崇尚薄利厚义的优良民风,既膜拜权利又痛恨权利,既眷恋家园又厌恶家园,既信命又反抗着命…...这里的女人美好善良而又恪守传统爱情方式。甚至连巩宝山、田有善、田中正这些党员干部,在本质上也还是传统社会宗法势力的代表。然而,随着社会的改革开放,具有一定现代意识的金狗出现了,愤世嫉俗而又鲁莽的雷大空出现了。他们就像投到湖面上的石头,在传统乡镇社会的一潭死水中激起了一层层的波浪。他们既动摇了以田友善和田中正为代表的封建宗法势力的顽固统治,也改变了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固有的生存状态和思想观念。以至于田有善和田中正都不得不利用他们,甚至被他们斗败;那些在巩、田两大家族的统治下小心翼翼生活了许多年的人们开始寻求经济上的富裕和人格上的自由。于是整个州河上的人们几乎是在一夜之间面临了一个新的时代,他们兴奋、激动、鲁莽、困惑、刁滑,他们躁动不安。这种浮躁情绪在作品主人公金狗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这不仅体现在他的社会生活方面,还体现在他的情爱生活方面,更为突出的的是体现在他的心灵的蜕变的方面。在社会生活方面,他经历了由乡到城、由城到乡的人生轨迹;情爱生活方面,他经历了与小水、英英、石华三个女人的感情纠葛并最终回到了他时刻也忘不了的小水身边;在心灵蜕变方面,他经历了由浮躁走向现实,由盲目走向清醒,由对自我尊严的维护走向对自我改造的自觉这一飞跃性的改变。金狗这一系列的浮躁情绪并非他一人独有,而是改革初期我们民族心理的普遍状态。作为一个具有象征性的意象,州河实际上象征了金狗,象征了那个时代州河上的人们、象征了那个时代。金狗的浮躁,实际上就是州河的浮躁,也即是那个时代浮躁不安情绪的体现。总之,《浮躁》中那条“古怪的不可捉摸,清明而又性情暴戾”的州河喧腾、浩荡、奔腾不已的浮躁性格,成为了时代精神和社会情绪的准确概括,包含着超越生活之上的哲理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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