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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霞:从黄金海岸走来的艺术明珠

[来源:艺术中国]  [2013/3/26]
美丽的黄金海岸汕尾,依山傍水,风光旖旎,历来人文荟萃,世代人才渊薮,备受瞩目的潮剧名星郑小霞便是这座滨海之城孕育的一颗艺术明珠。

酷爱艺术,勇闯难关学潮剧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郑小霞出生在陆丰一个干部家庭,父亲是当地一名法官,她有三兄一弟,是父母唯一的女儿,父兄将她视若掌上明珠。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汕尾是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自小浸润在浓郁文化氛围之中的郑小霞,凭得了滨海名城的灵气,十多岁的时候便出落得袅袅婷婷,聪明灵秀,对艺术更是有着美好的憧憬,高中毕业后报考了汕头戏曲学校。那时正值十年动乱结束,文艺事业重新焕发青春,复办的汕头戏曲学校到潮汕各地招生,要求非常严格,几乎是千人挑一。17岁的郑小霞凭藉出色的艺术潜质,在数以千计的报考者中一路闯关,被戏校吸收为潮剧表演专业学生,开始了她与潮剧艺术同行的岁月,当时她们的班级只吸收了12名学生。

跨入戏曲之门的郑小霞,最初面临的是语言的难题。潮剧唱念以潮州方言为主,发音要求规范标准,并且讲究字正腔圆、声情并茂,这对来自陆丰的郑小霞无疑是一大挑战,而且剧团历来有“父母无志气,卖仔去做戏”之说,周围的人觉得小霞自讨苦吃,家庭环境那么好,还跑来学做戏。戏校负责唱念的王志龙老师凭多年执教经验,认为小霞的声音条件非常好,只要调整一下发音,将很有发展前途,因此他对小霞关爱有加,悉心辅导她的唱念发音。天生聪慧的小霞也暗下决心克服语言关,并为此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那时的戏校设在与汕头市区一海相望的礐石山,由于刚刚复办,条件比较简陋,学生没有练功厅,只能用竹棚代替。尽管如此,小霞非常努力,每天拂晓她便跑到幽静的山坡上,对着大海练声吊嗓,寒暑不更,风雨不改。湛蓝的大海映照着她练功的倩影,空旷的山壁回荡着她悦耳的声音。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王志龙、林柳青、杨江全等老师的调教下,经年的时光,小霞改掉了诘屈的口音,练就了一腔优美的嗓音,为她后来在潮剧事业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一次在练功过程中还出现过一段小插曲。有天小霞照例到山坡练功,意外在草丛中拾到一块手表,遂后迅速将手表交给学校。后来证实手表是学校隔壁的一名部队军官失落的,收到失物后部队非常感动,登门送来感谢信,学校专门开了表彰会,给小霞记下“三等功”,褒奖她拾金不昧的精神。

刻苦钻研,氍毹之上放异彩

小霞在校主攻的是青衣行当,青衣也称正旦,在旦行里占着最主要的位置,多扮演庄重的青年和中年妇女,对演员的唱功和做派有较高要求。那时候,剧团的领导常来戏校看戏选才,小霞的艺术天赋,在校时就已引起剧团关注,毕业的时候,她被选到广东潮剧院三团担任青衣演员。

是金子总会发光。到三团不到一年,小霞便登台主演了首本戏《三篙恨》的白玉凤,这是她进入剧团后的第一个青衣角色。该剧说的是明朝年间,曹娥江山洪成灾,民女白玉凤被大水冲走, 恶人黄金龙将她救起,为夺取她的百宝箱又连续三篙将她打落江中。白玉凤死里逃生,不料又与黄金龙成了夫妻,再次身陷险境……郑小霞把纯良的白玉凤身处复杂险恶而浑然不觉、柔弱无助的情景刻画得入情入理,让观众对身世坎坷的白玉凤寄予同情,更为她的险境捏了一把汗。戏一经推出便不同凡响,在潮汕各地演出时场面火爆,小霞成了潮汕地区妇孺皆知的潮剧演员!初出道的小霞在戏中展示了她的迷人唱腔:在白玉凤二次落江又被江良救起,恍惚之间演唱的《昏沉沉》唱段清澈纯净,如明月初照深山;随着剧情的推进,在曹娥江边祭奠江良时演唱的《祭江》则幽咽宛转,似孤鸿凌空哀鸣, 成为人们百听不厌的曲目。特别是小霞初登舞台便显大家风范的稳重台风,更是令专家刮目相看,时任潮剧院副院长的郑文风看完戏后说:“又一个姚璇秋的胚子出来了”!众所周知,姚璇秋是蜚誉海内外的表演艺术家,而小霞当时只是芳龄二十的黄毛丫头,郑文风将她与剧种代表人物相提并论,足见对小霞的器重。

如果说《三篙恨》令小霞一炮打响,那么《六月雪》则让这位来自汕尾的妹子在潮剧舞台上大放光彩。1981年是小霞进入剧团的第二年,潮剧院举办青年演员会演,著名作曲家马飞根据她的艺术特点,为她度身订做了一折《六月雪》作为参赛剧目,小霞为此闭门苦学1个月。到正式会演的时候,小霞声情并茂地展现了窦娥悲怨凄楚的命运遭遇,她在剧中演唱大段的“活五曲”,高昂时遏云响谷,低音处迂回呜咽,丝丝入扣,酣畅淋漓,魁夺会演最高奖。

会演过后,小霞即被调入一团排演传统潮剧《金花女》,由名师马飞、陈丽璇、黄瑞英亲自执教,作为出国献演的剧目之一。潮剧院一团代表潮剧的最高水平,团里人才济济,名角云集,不少是身怀绝技的艺术大家。在这更高的平台上,小霞刻苦求艺,博采众长,虚心向第一代金花扮演者陈丽璇讨教,每天五六点便跟随陈丽璇老师到剧场排练,从人物内心上揣摩金花角色的塑造。该剧在香港、泰国、新加坡演出时引发轰动,郑小霞扮演的金花温婉细腻,以声色艺征服了大批观众,海外媒体以《潮剧的一颗新星》等报道称赞其艺术,并将她与同剧团的吴玲儿、孙小华、蔡明晖、吴楚珊誉为潮剧“五朵金花”。

很多观众喜欢小霞的戏,对她扮演的青衣人物印象难忘,这从另一名剧《汉文皇后》中尤见一斑。《汉》剧讲述的是,汉皇后窦姬之弟窦广平误中奸计,犯下死罪,汉文帝体恤窦姬姐弟情深,对窦广平有意赦免。窦姬深明大义,支持大汉律法处死窦广平。在戏中,郑小霞扮演皇后窦姬,把对弟弟的舔犊情深演绎得淋漓尽致,特别是在“认弟”和“祭弟”等场次上,打动了无数观众,很多观众都是抹泪看完全剧。在香港、泰国等地演出时,观众深受感动,纷纷要求剧团赦免窦广平死罪,使窦姬免致失去爱弟,成为潮剧一段“趣闻”。小霞雍容大度、端庄典雅又充满母性的窦姬形象,定格在海内外观众的心中。

滨海女儿,艺术长廊留佳绩

作为文革后培养的潮剧演员代表,郑小霞把宝贵的年华奉献给了五彩斑斓的潮剧舞台,为潮剧艺术长廊增添了诸多熠熠生辉的人物。她是潮剧青衣行当的佼佼者,30年来再无同行当者能出其右,犹如一颗明珠,在潮剧百花园中焕发着璀璨夺目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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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艺以来,她还饰演了《飞霞传》的邬飞霞、《飞龙女》的熊清筠、《芦林会》的庞三娘、《梅亭雪》的苏三、《负心梦》的熬桂英、《女皇武同天》的王皇后,录制发行了《三姐下凡》、《大难陈三》、《苏后复国》等音像,每一个角色都深入人心,永久载入潮剧史中,成为不可复制的经典记忆。

善上若水,作为滨海的女儿,小霞有着大海的秉性,她处世宽和,淡泊名利,为而不争,在行内行外人缘极佳。剧作家陈华武赠诗云:“天生丽质不争春, 温文尔雅赛绿筠,唱罢金花断肠曲,又表皇后伴泪痕”。她多次随团赴香港、澳门、泰国、新加坡等国家及地区献演,向海内外同胞展示美妙绝伦的潮剧青衣艺术,同时也传递了汕尾人勤奋刻苦、温厚包容的精神品质,为促进海内外文化交流作出了重要贡献,为剧种、为家乡争得了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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