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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古老的粤剧 是用普通话演唱的

[来源:艺术中国]  [2013/5/20]
广州人说:“睇戏睇全套,食嘢食味道。”广州人喜爱的许多剧情完整、能够整套演出的粤剧,都来自其他剧种的剧本。如民国著名编剧谭青霜改编的《柳毅传书》、《拜月记》,陈冠卿撰曲的《牡丹亭》,唐涤生编剧的《紫钗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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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剧的发展很能代表粤人兼容并济、融会贯通的精神。事实上,不仅是剧本,就连语言与唱腔,粤剧都是在吸收各地传统戏曲精华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粤剧始于清代,拥有近两百年的历史。但粤剧真正使用粤语方言演唱,是不足百年的事情。如今很多粤剧迷都不知道,最古老的粤剧,是用“普通话”演唱的。这个“奇怪”的现象,要从粤剧舞台官话说起。

1

不该笑的笑场

“唉,我为荆州,累得我,终日愁锁双眉。亏我为荆州,我却被了那孔明来三气。亏我为荆州,反被他笑我年少无知。我悔不该,我命那吕范前去把孔明来招赘。到后来,才知道,弄假成真,悔恨我已迟……”

5月10日晚,广州黄花岗剧院,著名京剧武生表演艺术家裴艳玲在《寻源问道》专场唱了一段粤剧《周瑜归天》。裴艳玲入乡随俗,用粤剧向广东观众致敬。她还说,她一直处理不好老京剧中的入声字,唱不出味道,后来听了粤剧,就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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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艳玲对粤剧的重视与赞美,令广州观众很高兴,掌声雷动。裴艳玲说:“我唱不了粤语方言,只能唱官话。”大家没什么反应,只是竖起耳朵等着听。但裴艳玲用官话唱出《周瑜归天》时,台下观众忍不住笑声一阵一阵。

“这不是普通话吗?裴奶奶真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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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裴奶奶就是会创新,居然把粤语唱成普通话还那么流利,那么有感情!”

结合裴艳玲此前表演的风趣幽默,观众以为这一段貌似普通话的粤剧,是裴艳玲“故意”的,给大家逗乐子呢。

其实,欢乐的裴艳玲此时倒完全没有逗乐子,而是非常认真、投入地在唱《周瑜归天》。她唱的是粤剧官话,是粤剧最早的形态,现在已经很少人知道,更难在舞台上听到了。裴艳玲为广东观众献上了广东古老粤剧的绝唱,是非常了不起的。

所谓粤剧官话,俗称舞台官话或戏棚官话,基本使用中州韵,接近属于北方方言的桂林官话,这是粤剧最初使用的语言。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广州一口通商,天下商贾云集,大大促进了娱乐业的发展与需求。外江商会也带来了外江票友,外江戏班纷纷入粤淘金,梨园一片繁荣。姑苏班、安徽班、江西班、湖南班、广西班等上百个外江戏班在广州争相献艺。由于看戏的多是北方来的官员和商人,此时广东本地戏班所演出的粤剧,就是以接近普通话的舞台官话来演唱。

2

中国戏剧史的重要资料

广东关于戏曲与说唱的文献中,有不少清代外江唱腔的记录。

道光年间出版的招子庸《粤讴》,有“红蓼滩边渔者”的题词:“土音曲谱谁修,倘早遇渔阳定见收。算昆腔近雅,已成习熟,秦声虽壮,究欠温柔。呜咽悲凉,激昂顿挫,水底鱼龙也出游。还知否把人情世态,略付歌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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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诗人杨懋建所著梨园掌故《梦华琐簿》记载:“广州乐部分为二,曰‘外江班’,曰‘本地班’。外江班皆外来妙选,声色技艺并皆佳妙,宾筵顾曲,倾耳赏心,録酒纠觞,各司其职,舞能垂手,锦每缠头。本地班但工技击,以人为戏,所演故事类多不可究诘,言既无文,事尤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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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关于“外江班”和“本地班”的界定,并不是简单地指演员是“外地人”或“本地人”。岭南文献学者冼玉清教授考证研究了位于广州魁巷内乾隆二十四年建“广州外江梨园会馆”的十一个碑记,发现“外江班”不能简单地以演员籍贯划分。外江班亦分为本地外江班、洋行外江班、落籍外江班等。一些“本地班”,也会唱外省戏腔的戏。区分外江班与本地班很重要的一条是,本地班是不准唱“官戏”的,这是一种行业规则。冼玉清教授在《清代六省戏班在广东》一文中指出:“要不是广州的商业繁荣,吸引了那么多客商来贸迁,各省的戏班不会发展到这样盛况的。可以说广州商业促进了四省旅粤戏班的发展,而四省戏剧在粤的发展,可能比较各省在省内发展更快一些。‘梨园会馆’的成立,是说明外江班在广东盛极一时的纪念碑。最难得的是,在四省文献里,都不可能找到这样详细的戏班名称及每班名单。因此要研究十八世纪后半期长江以南四省的戏剧历史,不能不研究外江梨园会馆碑记。这些碑记的发现,为中国戏剧史提供第一手资料。”

3 捞飡斋啫,冇乜好敬

中山大学程美宝教授研究了不同年代出版的粤剧曲本中的粤语成分,发现在曲本上,粤剧也存在一个由文言文渐入白话的过程。清代的粤剧剧本如《八仙贺寿》、《卖胭脂》、《寒宫取笑》、《皇娘问卜》、《打洞结拜》等,都以较浅白的文言文撰写,而未见有粤语方言字。同治十年(1871年),广州太平新街以文堂出版的正班本《芙蓉屏》中,开始出现大量典型的粤语方言。

“想我顾阿秀,欲学吕蒙正到来捞飡斋啫,冇乜好敬咯,今早拾得一张波罗符,特来送与师傅齎埋,齎埋。”大意是顾阿秀想来讨一顿斋菜而已,没什么好孝敬师傅,送上一张波罗符,请你收好。

《芙蓉屏》是19世纪粤剧剧本的一个特例,当时的剧本大部分还是以北方话为主,粤语只是用来插科打诨。晚清诗人杨恩寿在《坦园日记》中提到他在同治四年(1865年)观看粤剧《六国大封相》,感觉“土音是操,啁杂莫辨”,很难听懂。可见用粤语方言唱粤剧,当时仍不能为上层观众所接受。到了清末民初,粤语在粤剧中的使用越来越多。如《二铁先生》、《伯父相睇》等,就大量运用粤语词汇。《伯父相睇》收录在《初学白话碎锦》,其功能就包含让人通过看戏来学地道粤语。近似于今天外省很多年轻人通过在卡拉OK唱粤语歌来学粤语。

同样道理,粤剧官话的存在,也成为粤人学习普通话的重要途径。当时北方人听广东人讲普通话,都听出唱戏的味道来。徐珂《清稗类钞》记载: “粤人平日畏习普通话,有志入官,始延官话师以教授之。官话师多桂林产,知粤人拙于语言一科,于是盛称桂语之纯正,且谓尝蒙高宗褒奖,以为全国第一,诏文武官吏必肆桂语,此固齐东野言,不值识者一笑。然粤东剧场说白,亦多作桂语,而学桂语者,又不能得其神似,遂皆成优伶之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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