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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泣如诉悲青衣—纪念师叔董化淸先生

[来源:艺术中国]  [2013/5/24]
当来到白水县城时,人民群众敲锣打鼓热烈欢迎,场面十分感人。一支演员阵容整齐,后勤保障有力的白水县剧团在造字圣人仓颉的故乡隆重成立了。

白水县委让剧团休整一个月后演出大戏,给广大观众汇报。为此团里曾多次召开大会,号召大家齐心协力,克服困难,苦练基本功,排出大戏,用实际行动给白水人民献上厚礼。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团领导认为,既然是从省城西安来的驰名剧团,政治思想就要过硬,演员基本素质要好,功底要扎实,演技要娴熟,这样才能把戏演好。由我分管业务工作。每天起床哨音一响,我就第一个站在练功场上,指导学员练功、吊嗓子、顺乱弹;并和张朝鉴导演给演员复排了《黑叮本》《白蛇传》等本戏。

一月后,我们在县城南门外露天场地上搭台子、点上汽灯演出。舞台下人山人海,一出《黑叮本》大戏,一夜之间震撼了整个白水县,十里八乡的农民纷纷赶来观看。第二天,又演出了折子戏专场,观众反响极好,都称赞“真不愧是西安城的名剧团,看得真过瘾。”

随后,新成立的白水县秦剧团老演员阵容整齐,新学员勇挑重担,演遍了渭北的县城乡村,扎根黄土地与广大农民群众建立了水乳交融的深情。该团演出剧目繁多,像著名须生张秉民的《拆书》,王辅民的《临潼山》;后起之秀的青年演员贠宗翰的《周仁回府》和《打镇台》;赵景辉、文学信、王秀云的《三岔口》《挡马》;卫水珍、王秀云的《花园卖水》;著名花脸演员冯裕成、须生王辅民与我联袂演出的本戏《黑叮本》等。这些戏不管是在田间地头,还是在厂矿企业,均受到广大观众热烈的欢迎。

我曾先后担任白水县秦剧团、渭南地区秦剧三团业务团长,为中国戏剧家协会陕西分会会员,并多次当选白水、蒲城县**代表,这一切都是党和人民给予的荣誉。“文革”期间,作为知名演员及团领导的我,难免受到冲击。那时年青人的行为有些偏激过火,搞政治运动嘛,我也绝不会计较那段往事。

1969年5月,当时的白水县革委会以我不适合搞文艺工作为由,连降两级工资,把五十一岁的我分配到县百货公司合作商店当营业员。记账、进货、验货、售货、盘点这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学。我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更加认真工作,热情地接待顾客。在我站柜台的是年中,曾先后三次被县商业局评为先进工作者。

1972年10月,国家政治气氛有所缓和,靠边站的原省文化局局长鱼讯回乡省亲,专程到县城百货合作商店看望我,激动地拉着我的手,叹息说:“化清老弟啊,我有点对不住你呀!”

1978年全国拨乱反正,我就写出申诉材料,**县、地区、省有关部门,要求平反落实政策。此间,官复原职的省文化局鱼讯局长,局艺术处长胡采,省戏曲研究院副院长李继祖等同志都为我的问题得以解决给予极大的帮助。我又返回剧团工作。由于年迈多病,再不能登台演出以唱功见长的拿手戏,只能演一些着重形体动作、念白较多的折子戏。并给演员恢复导演传统剧目,使我的健康状况得以逐步好转。

1980年9月,我从剧团光荣退休,同老伴搬到你兄弟工作的陕西天文台二部家属院颐养天年。一家五口和睦相处,其乐无穷。哈哈,谁能料到,我从蒲城学戏起步,唱了一辈子戏,结果最后还是落脚在这里。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啊!这一切我看都是上天的安排。

1990年12月25日,敬爱的师叔董化清因患肺源性心脏病医治无效在蒲城逝世,享年72岁。噩耗传来,我与木铎、忠铎兄及晓莉姐即驱车奔丧。在蒲城殡仪馆,眼望着刚刚火化完的师叔骨灰,我们强忍泪水将骨灰小心翼翼地放进骨灰盒里。灵堂内哀乐四起,大家万分难过,泪流满面,晓莉姐遂涕泪交流,放声恸哭:“化清爸呀!你一生无儿无女,视我弟犹如亲子,将他抚养大,成家立业,呵护备至。我们兄弟姐妹要永远怀念您啊!”

(六) 家困难将弟给人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艺人地位与生活虽有较大改善,但三意社仍处在自负盈亏的状况下营业。我家兄弟姐妹又多,生活比较困难。1954年农历正月十三日,在骡马市79号中院内,小弟建铎的降生,又给家里增加了负担。万般无奈,母亲下狠心将刚刚两岁的小弟送给家住南长巷一对大学教师夫妇抚养,并由一天津老太太当保姆照看。忠铎兄思弟心切,偷偷地拉着我去看望小弟。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人家又将小弟送还我家。见此情景,师叔李正华、武英华夫妇为我家排忧解难,由他俩撮合,又将小弟建铎送给师叔董化清为子。董师叔早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初,创办建国社时,就和父亲结下了深厚的兄弟友情,成为莫逆之交。母亲晓事知理,为得到法律的认可,还在位于骡马市的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文书。她回忆说:“把你兄弟送给董化清,我还掏了17块钱办了公证书,让人家的心里感到踏实、放心。”忠铎兄好不容易盼回小弟,谁知母亲又要将他送人,痛哭流涕,极力劝阻,母亲难过地说:“娃呀!妈把你弟送给人,我是放他一条活路,谁叫咱家人穷娃多呀!”忠铎兄见此事木已成舟,难以挽回,悲愤地用毛笔在我家大立柜门后面写了“姚建铎,1956年3月17日”几个大字,以示不满与思念。分手时,兄姐们依依不舍,挥泪告别。小弟建铎送给师叔为子后,改名换姓为“董建权”。他走上工作岗位后,经常回西安探望母亲。母亲曾多次对他说:“娃呀!做人可不能坏良心,一定要对你爸妈好啊!”

三意社不惜演员班底,组成六十八人的剧团,热情支持边远地区的文化事业,受到省市领导的赞扬。数十年来,两个剧团仍然保持着亲密关系。白水剧团的演职人员,一有机会来西安都要回到“娘家”团学艺取经。师叔董化清也经常到我家看望母亲。他与姐夫屈建斌私交极好,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师叔的父母相继去世,师叔苏育民与父亲、叔父还专程赶到他家中吊唁,姐夫连续三天忙前忙后帮忙料理丧事。

支援白水剧团的师叔贠群祥、王淑贤夫妇,同母亲关系甚好。师娘王淑贤起初在三意社托儿所看管小孩,非常疼爱我。师叔苏育民从北京演出归来,买回一台进口照相机,他高兴地在剧社前院,为我与群祥叔之女西玲妹、杜永泉叔之女春贤姐合影留念。在白水剧团的师叔王彦西,乳名“同州”,陕西咸阳人,他是师兄王建民的养父,原在三意社乐队敲梆子和钩锣,技艺熟练。为设计完成演员在戏中的精美唱段,他经常和父亲及师伯李月亭、师叔吴茂林切磋唱腔板路。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其妻、师娘赵玉珍搬进三意社家属院居住,与我家仅有一墙之隔,常到我家与母亲拉家常话,回忆梨园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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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8月,我又携子赴蒲城建权弟处度假。为追思师叔董化清养育小弟的恩情,与建权弟买上香火、供品前去祭奠他老人家的亡灵。师叔董化清、师娘杨凤琴的坟墓,合葬在蒲城县西北7公里的金帜山上。此处埋葬着唐朝第十二个皇帝李纯,又称景陵。其山势由西向东北方向延伸,诸峰罗列,形成拱卫之势,巍峨壮丽,阳光映照,犹如悬帜,故名金帜山。唐宪宗李纯是一位奋发有为的国君,对古圣书籍爱不释卷。君臣同心同德,事必躬亲,勤政爱民,出现过“唐室中兴”的盛况。师叔夫妇合葬在皇帝陵旁,定会同享平安吉祥。点上香蜡,敬奉供果,面对师叔师娘墓碑,思绪万千。弟兄俩深深地磕上三个头,寄托着无限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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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养育恩永世不忘

渭北高原夏季的夜晚,屋内酷热难熬。建权弟带我下楼,在家属院空地上铺张竹席乘凉。凉风徐徐吹来,繁星闪烁,忽明忽暗,耳边传来一片昆虫窸窸窣窣的鸣叫声,古诗词里描写的虫声,是古典的、雅致的;但又是世俗的、喧嚣的,真如同舞台上的板鼓,铙锣、梆子声,演绎着天上人间美好的故事。寂静中喧嚣的虫唱,辽远仙境一样的舞台,完整记忆中的某些片段,又浮现在建权弟的脑海里,他没有丝毫睡意,娓娓说起师叔的一些往事:“父母刚毅慈祥的面孔总在我眼前出现,一幕幕往事如烟。说句良心话,咱大咱妈将我送给他们,我是把福享尽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我在东关景龙池上小学,头戴太阳帽,身穿背带连衣裤,脚蹬小皮鞋,可神气了!比一般家境的孩子不知好过多少倍。母亲待我如同亲生,宠爱有加。天热睡觉时,她生怕我起痱子,用扇子不停地扇着让我入睡。天冷时生怕我冻着,不时地添衣御寒。1983年元月一日,我儿子元凯出生,他老两口喜出望外,含饴弄孙,乐不可支,家里充满无比的喜悦之情。

父亲他1.64米的个子,小巧的身材,剑眉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走路轻盈,语言和气。他演戏时很注重舞台艺术审美,嗓音不但纯净甜美,音色、行腔极有韵味。特别是对秦腔正宗李正敏先生的唱腔下了很大功夫研究,似“敏腔”,又非“敏腔”,不失个性。日积月累,数十年的艺术积淀,形成了自己特有的风格。心酸的学艺生活,练就了父亲勤奋好问、善于动手的优良习惯。他做得一手好针线活,戏装破了只要他看见,就和管衣箱的师傅一起把它修补好。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渭北各县好多乡镇没有通电,每次剧团下乡演出,舞台用汽灯照明。演出开场前,他与管前场的师傅点燃汽灯,并且经常维修。1967年七、八月间学校停课,父亲带我随剧团在蒲城苏坊镇演出,住在农户家中。有一天,房东大婶做晌午饭,我帮她拉风箱烧火。听见门房下的织布机‘咔哒、咔哒’直响,房东大婶正在擀面,诧异地愣了一下没有在意。当擀完面走出灶房,看见父亲坐在织布机上蹬机、收腰、拉抻、穿梭,乐得哈哈直笑:‘甭怪我前多年看你演出的《三娘教子》戏里,织布织得那么像,没想到你还真会织布呦!这一会儿工夫你可织了一大拃布咧。’

父亲一生喜美食,善烹饪,他做的红烧肥肠、封猪头及各种面食很有特色。大凡客人到我家就餐,必是他掌勺。菜香饭美,至今回味无穷。

父亲与母亲结合前,曾与西安西关北火巷韩姓妇女有过一次婚姻,第二年她生小孩,不幸大出血而亡。上世纪40年代中期,他与母亲组成家庭。当时媒人骗母亲,称父亲是教书先生。结婚那天,新房内桌椅床柜皆有。新婚第二天中午就被人全部抬走了。事后母亲才知道,什么教书先生,原本是个穷唱戏的。什么家具尽有?全是借来的。母亲没有嫌弃,她以一颗善良的心,勤劳的双手拥抱了董家的全部生活,跟着父亲以演戏为生,对祖父祖母极尽孝道,直至他们相继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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