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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西县梆子团杂记

[来源:艺术中国]  [2013/5/28]
1984年8月中旬,剧团解散后的一切应办事宜全部处理完毕,在迁西存续17个春秋的河北梆子剧团彻底落下帷幕。但其留下的影响却是深远的,那段如歌的岁月,那段披荆斩棘的奋斗史,会成为人们永远的记忆。

未参加的会演

据县梆子团编剧董玉林同志回忆:1966年4月,省文化局在省会天津举办新剧目会演。我县梆子团也报了名,并做了充分准备,参演的剧目是现代戏《要彩礼》。剧情梗概是:闺女出嫁,父母要很多彩礼,女儿、姑爷都不同意,最终用阶级斗争的方法使父母转变了思想。这是一出新思想与旧观念激烈交锋的戏,思想性、艺术性都很强,剧团很有夺魁信心。会演时间拟持续十天。主办方为压缩开支,通知各县可如期报到,也可分批于本团演出的前一天报到,演完即可回县,但团长、导演(或剧团各摊负责人)必须提前到会,并坚持始终。迁西县梆子团是董玉林先去的。会演进行到第三天时轮到迁安县剧团,演出的剧目是《一块语录板》。其中有一句台词:“你不要把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装在手电筒里,光照别人不照自己。”省文化局艺术科的一位负责人听了非常不满意,立即做出反应:“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怎么能够随随便便装在手电筒里呢?再者,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是我们无产阶级先锋队的指航灯塔,哪儿会只有手电筒发出的那么丁点儿亮光?这纯纯粹粹是对革命导师、伟大领袖光辉思想的歪曲诬蔑、恶意诋毁……”其态度之严厉、措词之激烈,让所有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接着他又大声质问:“谁是剧团导演?”导演傻呆呆地站了起来。“谁是团长?”团长也愣怔怔地站了起来。“地区文化局局长?”地区文化局主管局长(兼领队)是个女的,姓骆。她可不是个善茬儿,一起身话就顶上去了:“剧团是农村剧团,编剧是农村出身的编剧,导演是农民出身的导演。农民没有省局领导那样深的文化素养,没有省局领导那样强的认识能力,没有省局领导那样高的理论水平。剧本有问题,演完之后可以批评,何至于如此大发雷霆?我们不演总可以了吧!唐山的剧团,我们走!”这样一来,会演就没法再进行下去了。董玉林一看形势不妙,怕剧团风尘仆仆白跑一趟,急忙回县了。当董玉林赶到县里时,剧团正装完车准备启程,要不是他返回及时,恐怕真的要白跑一趟了。后来听说,其他地区剧团以迁安为鉴,生怕剧中哪句台词不妥又生出事来,也都不演了。这次省局举办的会演,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打  水

据县梆子团舞台队队长,兼过业务的于秀珠同志回忆:“文革”初,因为受“大气候”影响,剧团里的一些人路线斗争的弦绷得特别紧,连打杂的后勤工都受到了感染。一天,演员孙丽云去锅炉房打水,一位勤杂人员上去就将她拦住了,不让她打水。孙丽云有点莫名其妙,问为啥不让她打水。那人眉毛一挑,说:“这你还不明白呀,你是富农!”孙丽云傻了,剧团啥时候规定不让富农打水了?正在这时赵乃章也打水来了,见此情形,哭笑不得,慢声拉语地说:“老×哇,你的阶级觉悟高,值得肯定,也值得表扬。可这成分高的人也不能不让他喝水呀!你看看,我也是富农,这事咋办?同是富农,总不能两样对待吧?”那人一听,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打那以后,团里人打水就不再论阶级成分了。

《欢》剧编排的无奈

据县梆子团副团长何显威同志回忆:1966年8月,当时“文化大革命”已经开始,工作组进驻剧团,主要演员被审查,团领导被勒令靠边站。这时,剧团排演了一出歌颂极“左”路线的戏,剧名是《欢迎工作队进团来》,主要表现的是工作队进团以后如何积极开展工作。编剧王芝民,导演是我。因为创作时间短,素材脱离生活,臆造多,题材玄,火药味非常浓,且排练也很仓促,所以看后难免给人“假、大、空”的感觉。某领导看完汇报演出后说:“你们这出戏到此为止吧,以后别演了。”一句话就把《欢》剧给毙了。事后有人说,依王芝民的水平,本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结局。但在当时声势浩大的运动之下,他作为写过三次检查、被认为态度好、最早过关的临时编剧,如果不事先考虑到“造反派”的好恶,说不定还得来个“二进宫”。所以,这样的结局也在情理之中。

红卫兵的“权力”

据县梆子团编剧董玉林同志回忆:1967年1月,造反的红卫兵们没有把董玉林揪去北京批判,而是关在家里“反省”,接受“审查”。其间,不知是哪儿的3个红卫兵来到了剧团,他们见董玉林被关在屋里,就问:“你犯了啥错误啊?”董玉林说没犯啥错误。又问:“你啥成分啊?”董玉林说贫农。其中一个说:“那你没问题呀,出去吧!”但董玉林没敢挪步,因为门口还有两个红卫兵看着呢,他们和这仨人不是一派的。那仨人中的一个说:“别怕,你就说去买《毛主席语录》。如果不让去,有我们呢。”董玉林试着往外走,一条腿刚迈出门槛,那两个把门儿的红卫兵就把董玉林拦住了。那仨人上来就问:“他犯了什么罪?”把门儿的说:“不知道。”那仨人一脸的不高兴:“不知道啥罪,你们关个啥!”把门儿的说:“是我们领导让的。”“领导让的也不行。”他们仨态度强硬,说着还给董玉林戴上了一幅红袖章,也没理睬那两个把门儿的,领着董玉林就到外面蹓达了一趟。放风时董玉林问他们是哪儿的,他们说:“这你就别管了,我们还不走呢,我们会跟你们领导说的,让他们给你自由。”果然,自那天以后董玉林就不被看在屋里了,尽管“审查”还在继续。在回忆那时的遭遇时,董玉林感慨地说:“那时候啊,红卫兵的权力真大!”

怀念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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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县梆子团副团长何显威同志回忆:他在传统戏《十五贯》里演了娄阿鼠之后,不知怎么了,一不留神还真出了回小名儿,以至于剧团解散(指1967年4月剧团第一次解散)四年之后还有人想看看他这位扮演过娄阿鼠的演员。那是1971年春,他作为县委农村工作队的一名组长,住在东莲花院公社徐庄子大队。东莲花院公社有个广播员听说他在徐庄子之后,料理了一下手头的工作,登上自行车就找他去了,说什么也要跟他见见面。见了面之后,她把他的演技着实夸说了一番,当时把他弄得不知所措,脸都红了。当时他就想,有那么好么,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有一点他是相信的,我县剧团已深入人心,我县的老百姓时时都在牵挂着剧团,牵挂着剧团的演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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