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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女强人》助夏君摘得“梅花”

[来源:艺术中国]  [2013/6/6]
前几日,记者在位于中山广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采访了国家一级演员、大连话剧团副团长、市人大代表夏君,当记者回放夏君20多年前曾饰演的话剧《女强人》的影像资料时,引来旁边客人的围观,“这个话剧我看过,当时票不好买,我托文化局的朋友才买到的。”“对,对,那个女主角是咱大连的,那老外让她演的,从头到尾泪流满面的,老逼真了。”几位四五十岁的客人你一言我一语,得知剧中的女主角就在身边时,更是按捺不住兴奋之情,向夏君表示祝贺。

这样的场景,对夏君来说已经不足为奇。二十多年过去了,当时的一部苏联话剧《女强人》让她收获了戏剧界最高荣誉“梅花奖”,她一度成为东北三省第一个获得“梅花奖”的话剧女演员,同时,《女强人》这部话剧也打破了有史以来外国戏剧不参选“梅花奖”的先例。

A摔下两米高的舞台

激发了演戏的灵感

如今和夏君谈起《女强人》,记者从她的脸上看到的是淡定和从容。可谁知这部给大连话剧界带来诸多荣誉的“老经典”背后,却积淀着老一代话剧编剧、导演、主演及诸多演职人员的心血。虽然“梅花奖”捧在夏君手里,但她至今仍心存感激。

用夏君自己的话说,自己不属于天生演戏的材料。刚考入大连话剧团时,个子矮,长相不出众,第一年进团偶尔跑个龙套,即使只有几句台词也乐得不行。更可笑的是,第一次上台,因为太紧张,太专注,居然被台阶绊倒,推倒了道具。好容易混了个《太平庄》B组女一号,正赶上A组女一号的母亲生病需要照顾,夏君战战兢兢地被推上舞台。可是她太缺乏舞台经验,无法准确把握人物心理。导演火了,严厉的话语深深刺痛夏君,几乎每一场戏她都是含着泪排练下来的。其中有一场农村妇女撒泼的戏,那场戏夏君被丈夫追打,被同情她的一男青年阻挡住了。当时男演员身材高大,一挥手竟然把夏君带倒,掉到了两米高的台下。当时两名男演员正在演对手戏,谁也没发现夏君从舞台上消失了。

掉到台下的夏君额头当时鼓了个鸡蛋大的包,膝盖满是血,半天爬不起来。可这时导演并没有喊停。团里的一位同事猫着腰将夏君背回了舞台。这时,正是夏君痛骂丈夫的戏,夏君一下子有了感觉,激情瞬间迸发。这一跤将夏君摔进了话剧表演的大门。

1984年,大连话剧团排演了日本话剧《饥饿海峡》,特邀中国话剧界泰斗欧阳山尊执导,由夏君扮演主角。为了演好角色,夏君每天用好几小时练习“跪功”,膝部肿得像馒头。她穿着排练的木屐一路碎步走在大街上,口中喃喃自语,路人以为她不正常。就这样,夏君成功塑造了善良正直的日本妓女杉户八重这一形象,欧阳山尊称她是“艺术上追求精益求精的好演员”。李默然看完演出后表示,“这是一场完整和谐的演出。”当时《饥饿海峡》演出二百余场,场场爆满。谢幕时,团里的老演员们自发地走到台下手拉手地为她维持秩序。

B“与我无关”的《女强人》伸出橄榄枝

《饥饿海峡》让更多的观众认识了夏君,可夏君对自己的认知还是一个“小演员”。所以,当团里准备排练苏联话剧《女强人》时,夏君心里第一反应就是“与我无关”。夏君告诉记者,当时,大连话剧团以排练外国经典话剧见长,市文化局很重视这个优势,准备排苏联话剧《女强人》。当时团里的90%的老同志都不同意排这部剧。原因是,团里已经两年多没排过苏联剧了,另外,《女强人》剧本很抽象,大段大段的台词和独白令人无法驾驭。加之,同志们认为大连话剧团没有一个适合演具有男人性格的女演员来饰演这位“女强人”。

经过反复的研讨决定,最终市文化局还是决定排练这部苏联作品,并聘请当时任吉林艺术学院教授的高杰担任这部剧的导演。高杰导演来了之后,首先观看了两部大连话剧团的话剧,其中一部就是《饥饿海峡》,之后,他将团里所有的演员集合起来,挑选演员。当时夏君坐在台下,心想,再怎么选也轮不到我头上。

当时团里已经内定了男女主演,可高杰导演最终却推翻了原来的方案。一周后,当宣布女一号夏君时,夏君着实吓了一跳。脑子里立即浮现老同志们说的“我们团没有适合《女强人》的女演员”等等一席话。“这次我又要赶鸭子上架了!”夏君心里没底。

接下来的排练,夏君不敢怠慢。夜深人静时,当时歌舞团的“大庙”里总是亮着一束灯光。一个女人穿着高跟鞋,抽着烟,嘴里念着大段的台词,泪流满面来回走着男人的步子。有一次,高杰导演看到舞台有灯光,便走进去,看到夏君一个人在磨戏,仅一个走路的动作就不下十遍地重复练着,不厌其烦。当时,高杰导演心想:“用得着这么笨拙吗?”同时也被夏君的执着和精益求精感动着。他相信自己没有选错演员。如今回忆当时选演员的独到见解时,高杰说,看过夏君的《饥饿海峡》后,对这个女演员印象很深。他认为《女强人》这部戏通过40岁女主人在事业巅峰时的自我反思,向人们展现了一个“女强人”丰富复杂、充满矛盾的内心世界。需要演员张弛有度的爆发力。夏君从年龄和素质上符合这一角色。之后,夏君也表示,这是她从事话剧表演以来难度最大、角色灵魂触及最深、表演风格及演出形式最新的一次探索和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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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夏君成功塑造了苏联话剧《女强人》中的主角玛雅。近三个小时的舞台表演,人物从16岁演到40岁,时间跨度大,人物心理细腻,内心张力松弛有度,深厚的表演功力受到北京专家评委的一致认同,而一举夺得中国戏剧最高奖——梅花奖。专家徐晓钟评价为“夏君是一位内心表演功底很深的演员。”著名戏剧评论家曲六乙这样评价她:“表演细腻,一双眼睛太有戏。”《女强人》编剧著名戏剧翻译家童道明说:“她能把情感的爆发力与理性的控制力协调起来,她能深入到角色的内心世界中去。”一位观众连看了三天戏,她已经将夏君当作了玛雅,她在信中写道:“夏君,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不希望你像玛雅一样,你属于千千万万观众。”

C“戏痴”不愿做生活中的女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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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话剧团的老演员们称夏君为“戏痴”。一位夏君的同事说,经常能看到夏君锁着家门在家中独自排练。夏君对演戏很多时候处于痴迷状态,一看到剧本就“一根筋”,别的什么事都忘了。她说,别人都说我是女强人,我不喜欢这个称号。我更喜欢女人温柔,贤淑,做个贤妻良母,但我没能做好。谈到女儿和家人,她更多的是愧疚。有人认为夏君除了演戏之外很孤独,但她的精神世界却很精彩。如今,她的学生纷纷走进了中戏、上戏、中传、北电等高等艺术院校,她的舞台梦想有了继承,有了延伸,这让夏君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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