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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梨园同行称为“戏包袱”、“活字典”的贾保须

[来源:艺术中国]  [2013/6/7]
一百多年前,洛阳出了两个很有名气的须生(豫东人多叫红脸,豫西人一般叫唱胡子的,也称红生)。一个是城东偃师县府店的王遂朝(1900——1958),原名王金玉,艺名“狗尾巴”。一个是城西南宜阳县的贾保须(1898——1980),艺名“地牤牛”。他们年龄相差两岁,应该是同一代的豫西调演员,当然彼此很熟悉啦。

(一)贾保须缘何被称为“戏包袱”、“活字典”?

王随朝有一个徒弟叫胡发生(今年80岁了),艺名叫“小尾巴”,当今在河南也很有名气。1980年前,一次他带着栾川豫剧团去宜阳演戏,唱了三天戏都叫好。一天,有人对贾保须老人说:“咱村里来个唱靠山簧的,跟你唱的一样,叫个什么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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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艺人随后就去了剧团演出的地方。当时戏刚结束,胡发生正在后台卸妆,那位老艺人就在后台问下啦,说要找在台上唱胡子生的。胡发生慌忙出去迎接,看见一个老头,个子也不高。就客气的问找我有什么事?老艺人张口搭话道:“听说你是隋朝的徒弟,我过来看看。”一句话的分量让胡发生知道他不是一般的戏迷,就赶紧问:“您老是?”老艺人说“我姓贾!”

胡发生当时懵了,才知道老人是宜阳梨园行的“地牦牛”贾保须,按辈分他该叫大爷啦,岂能忘记!他立马掺着了老爷子,就说:“我经常听俺师傅讲您老,论艺术在您老面前我就是胡闹,您是大角!”随后,老爷子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可能别人说出口是骄傲,但从贾宝须口里轻松的说出来,那是分量极重的!“不行了,老了!这会儿‘包本戏’也就记住三百七十多出了,不是当年啦!”

上图是诸葛亮借东风图片,这里是京剧大师马连良演的剧照,贾保须也演过此戏中的诸葛亮

何谓“包本戏”?就是一场戏中生、旦、净、末、丑各个角色的戏词,加上锣鼓场面他都能一个人记下来。 “包本戏”会三百七十多出!这不是说大话,贾保须一生演过不少戏,像《东吴大报仇》中的刘备,《诸葛亮祭东风》中的诸葛亮,《崇祯逼死煤山》中的崇祯帝,《四进士》中的宋士杰,《清风亭》中的张元秀,《卖苗郎》中的周云太等等。他会戏很多,难怪被梨园同行,给了一个“戏包袱”、“活字典”的美称!为后人留下了宝贵财富!

(二)贾保须的从艺经历

贾保须生于1898年,宜阳县高村乡张元村人。因家境贫困,13岁时,贾保须便外出做工,因年幼体弱,经不起工厂主奴役折磨,遂跑到宜阳县西马村戏班学戏,主攻须生。他学习刻苦认真,颇受老师器重。20岁时,贾保须便开始在戏剧演出中扮演须生,并因此闻名洛阳。

1929年,贾保须回宜阳县白杨镇,他与著名红生王保才、花旦谢发科、青衣胡五倍同台演出,切磋学习,技艺大进,活跃于洛阳义马班,及嵩县西关、洛宁、宜阳永兑等戏班。随后贾保须又往来于义马、嵩县、洛宁等各大戏班之间,同驰名豫西的演员白新子、爨(cuàn)金声、段保兴等名流合作,艺名远扬。

抗日战争爆发后,豫东地区沦陷。许多豫剧名家云集洛阳,他曾先后与常香玉、崔兰田、汤兰香、赵锡铭、常年来、姚淑芳、刘九来、马天德等搭班演戏,配合十分默。足迹遍及豫、陕、晋大片区域。

1945年日本侵略军投降后返回洛阳,演出于洛阳国民舞台(老城商场)、风化舞台、同乐舞台。1952年被邀至孟县豫剧团。1955年返回宜阳县豫剧团工作。

1962年在河南省名老艺人座谈会中他再次献演,得到同行的一致赞赏。他为人忠厚,戏德高尚,关心培养青年演员。1964年他从宜阳豫剧团退休回乡。1980年在家乡逝世,享年八十二年。

在艺术流派上,是标准的豫西调,贾保须的唱腔是走下五音的豫西“靠山簧”。因他嗓音洪亮,吐字清晰,观众特赠他“地牤牛”艺名。他音域宽广、吐字清晰、行腔圆润、运气扎实,善于唱悲愤哀伤的大段戏,演得惟妙惟肖、感人肺腑、催人泪下。他的念白韵味醇,饱满有力,抑扬顿挫,控纵有度。在《四进士》、《清风亭》中有名的长段白口感人至深。做工也颇为人称道,《卖苗郎》中饰演周云太,“摔碗”时的表演催人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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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贾保须唱《东吴大报仇》

提到贾保须,就想到他演唱的《东吴大报仇》。先从网上找到《东吴大报仇》这出戏的剧情简介,粘贴于下:

诸葛亮剧照

《东吴大报仇》是豫剧的传统剧目。又名《伐东吴》,含折戏《刘备祭灵》。事见《三国演义》第八十二、八十三回。叙三国时,关羽作战于荆州路上,前有吴兵,后有魏军,危急之际,遣人求救于吴将吕蒙,吕反用计害之,关被吴将潘璋所杀。张飞亦被部属范强、张达所刺。刘备闻讯不胜悲痛,特设灵堂以祭之。祭后欲伐东吴报仇。此时,关兴、张苞擒斩吴将谭雄而归,刘备设宴犒劳。酒席宴上慨叹昔日五虎上将,出言刺伤老将黄忠。席未了,黄忠单骑杀入吴营,力斩崔禹、史迹,大败潘璋,不幸为马忠暗箭所伤,回营而亡。刘备睹此情景益增悲恨,遂决心统兵七十万伐吴,杀潘璋、马忠,大报其仇。豫西名家贾保须的代表剧目,存有录音。

贾保须在1962年河南省名老艺人座谈会中,献演的正是他的拿手戏《东吴大报仇》,据说他在《东吴大报仇》中饰演刘备,“哭帐”一场,一段唱达四十分钟,唱得悲壮哀婉,字字灌耳,痛彻心扉。我过去收藏了他的录音,当时记录了欣赏地址,今天视频已被删除了。不过,在戏曲广播中偶尔还能听到片段,我印象中,觉得唱的并不很好(可能与他年过六旬有关)。要说这段唱腔的价值的话,在于唱腔代表了豫西“靠山簧”的老的唱法,且运用了大量的“哭滚白”及“寒韵”调式,唱的大气悲凉,情切切,意浓浓,唱出了这位末路英雄的无限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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